郁时野凭借自己的优势,使出千万种手段,成功打消了云润声想要短暂分居的想法,这使得云润声过上了“晚上很享受,白天又陷入极度后悔”的生活。

    特别是看到郁时野精神奕奕,而她每天都赖床到日上三竿,导致搞研究的时间都被大大压缩后,这种情绪上升到极致。

    “不要了。”云润声嘶哑着声音,将还想再来一次的郁时野给踢开,翻身裹紧小被子,将自己包得密密实实,才迷迷糊糊地呢-喃,“今晚也不要了。”

    郁时野着实听话,确定她真的不想要时,就自己下床去洗冷水澡了,而后等温度正常,才将云润声连带着被子一起裹进怀抱里,舒服地沉睡。

    云润声一枕日红,醒来也不想动,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等来到实验室,好几天不见人影的祝卿安竟然难得来了:“看来昨晚过得很滋润啊?”

    她指了指云润声的锁骨处,那里点缀了一个浅粉色的印记,像蚊子叮咬而轻挠的痕迹,不明显,但细看还是能看见。

    云润声拿过桌面上的小镜子,照了照,拳头瞬间捏紧。

    今晚回去就让郁时野好看。

    她面上情绪不显,只是将自己的衣领提高了一些,看向祝卿安:“你怎么来了?有事找我?”

    自从将破解的方法跟祝卿安说了之后,她自知帮不上忙,就不来实验室了,好几天都没见人影,连信息都不回了,也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嗯,我想借用你的实验室。”祝卿安说出自己的需求,“作为租用费,你可以从后续的项目费里扣。”

    “你不是有自己的实验室吗?”云润声之前听祝卿安提到过她也有实验室,但不知道她的实验室主要研究什么内容。

    “出了点问题。”

    见祝卿安不想多说,云润声也没有多问:“钱照旧给你,你随便选个实验室就行,需要什么可以找项心橙帮忙。”

    她会在背后多给项心橙些奖金。

    祝卿安走过来抱了抱云润声:“谢谢。”

    之后,就去找项心橙给她安排一个空的实验室。

    外面很快响起搬东西的铿铿锵锵声音,应该是祝卿安将自己的设备搬过来,云润声也没管,她待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制定计划。

    刚在电脑前敲下大标题——“灭杀它的计划”,还没来得及敲下一个字,脑海里就传来郁时野的声音:【好想我老婆啊!系统,你能看到我老婆在干什么吗?我想发消息给我老婆,又怕我老婆觉得我烦。】

    云润声版系统:【不能,请你认真工作,别烦我。】

    坐在办公桌前的郁时野,盖上文件夹,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他觉得这个系统很奇怪,跟他搜索出来的所说的“系统”信息全然不同。

    不说自己是个什么类型的系统,绑定这么久也没发布什么任务,连话都不多说。

    这让他始终没法获得更多信息。

    只能当作一个吐槽箱使用,只要逼得它多说话,总有一天会露出尾巴。

    【市场部那方案,要创意没创意,要转化没转化,钱砸进去跟打水漂似,一到复盘就全是外部原因,半点儿不往自己身上找。】

    【销售部更离谱,业绩一拉胯不是怪产品不行,就是怪价格太高,半点自我反思都没有,像样的解决办法都拿不出来。】

    【产品部只会天天画大饼,用户需求堆积成山,研究经费也没少给,结果真正卡脖子的关键问题,愣是一个都啃不下来。】

    ……

    郁时野的话又多又密,烦得云润声刚敲完一行字,一看完全被郁时野的吐槽带跑了,再次在心中怒骂蠢货系统竟然没有屏蔽宿主的功能。

    云润声气得盖上了电脑,在心中怒喷郁时野:【再哔哔,信不信我电你?】

    郁时野丝毫不受她的威胁,还理直气壮:【那你解绑我啊。】

    云润声都要被气笑了,她也想啊,但她不知道解绑的方法。

    大概只有系统死了,她这个依附系统而生的假“系统”功能才会消失。

    云润声沉下心,努力将郁时野的心声当作配音,她但敲击机械键盘啪-啪-啪的用力声还是泄露了心中的烦躁。

    【技术部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天了,为什么罗悦悦的监控至今都没有复原?】

    捕捉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云润声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

    她猜测,这些事情肯定是系统所为。

    想起祝卿安说的,系统其实就是一个结合了智能芯片以及意识链接程序的产物。

    那是不是意味着会有更简单的办法消除呢……

    她将在外面指挥搬运人员的祝卿安拉了进来。

    “你真的不能将系统像清除电脑垃圾一样给咔嚓掉吗?”云润声直入正题。

    祝卿安:“???”

    她摸了摸云润声的额头,没有发烧啊,怎么就净说胡话呢。

    “如果它只是一个程序,存在在电脑系统中,我当然可以消灭。”祝卿安倚靠在桌面上,点了点她放在桌面上的电脑,跟她解释,“它现在已经有了人的意识,还寄生在罗悦悦身上。对了,你觉得罗悦悦失忆是意外吗?”

    “不是。”云润声有让人查过罗悦悦,闹自杀后就被送进了医院,都没有受过伤,怎么会失忆呢?

    云润声怀疑过是假的,但是她亲自去会过罗悦悦,通过罗悦悦的心声,发现对方真的不认识自己。

    “那就说明,它还能操控罗悦悦的记忆,这就不是电脑杀毒一样简单了。”

    见云润声的嘴唇动了动,祝卿安赶紧制止住她的话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可别把路走窄了。”

    云润声揉了揉发疼的眉心,也学着祝卿安一样靠在桌子上,双手反撑在桌面,她当然明白祝卿安的意思:“就是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寄生在罗悦悦身上,如果有实物,还能掘地三尺找出来解决掉。”

    “万一没有实物呢?我可以跟你说,这个系统的技术很先进。”祝卿安握了握拳,眼中流露出凶光,“我比你更想得到这个系统,研究透其中的技术……”

    侧眸见云润声含笑看她,等她继续说下去,祝卿安察觉自己说多了,及时转移话题:“你换个角度想想,起码你现在知道的敌人都摆在明面上。”

    云润声垂首,低低地笑了声:“我知道,反正罗悦悦现在不能死,万一系统还能寄生到其他人身上……啧,最烦就是有人在我背后放暗箭。”

    所以,除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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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得上忙且信得过的祝卿安,云润声都不敢将系统告知其他人,包括她的亲人。

    她害怕会打草惊蛇。

    要是让系统知道她们晓得它的存在,最后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行了,你自己想通就行。”祝卿安走了出去,云润声隔着门缝能听到她对搬运人员说话,“麻烦动作轻一点,设备很贵的,花了我整个身家。”

    夹杂着项心橙时不时地惊呼:“我的天,你这些设这个设备大佬你竟然也有?”

    这天,云润声在实验室顶着郁时野制造的“噪音”,效率非常低下地对比从那个h梦中抽丝剥茧出来的剧情,并制定好“灭杀它的计划”(略粗糙初版)。

    从实验室出来,她手上还提着一个手提袋。

    这是说好的给郁时野的惊喜。

    既然她从系统下熬过了一劫,自然要遵守承诺将自己为郁时野准备的礼物给他。

    没想到,在她的礼物送出去之前,郁时野的礼物先送到她手上。

    “老婆,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挤在云润声身边,郁时野献宝似地将自己欠债斥巨资拍下来的礼物送给云润声。

    “怎么突然想到给我送礼物?”云润声撕开了礼物外包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镂空转心花瓶。

    胎质细腻,釉面温软,花瓶上还缀着祥云吉祥纹样。

    第一眼,云润声便喜欢上了,仔细研究起来花瓶的奥妙。

    其最精妙之处在于“转心”结构,缓缓旋动,透过镂空的窗格能看到另一重精致的纹理,精致巧妙,足以窥见老祖宗们的审美与智慧。

    “送给老婆礼物,还用挑日子?想送就送啊。”见云润声是真心喜欢的,郁时野暗暗松了口气。

    “这个花瓶花了不少钱吧。”云润声捧着花瓶起身,将花瓶摆在大堂中-央的博物架上,摆弄着,觉得不太好看,又拿了下来。

    听出云润声的画外音,郁时野走到云润声身边,环住她的腰肢:“老婆,我没有藏私房钱,这是我向雍序礼他们借钱买的。”

    “花了多少钱?我打给你,转回去给他们。”谈钱容易伤情谊。

    “不用,我们几个手头上都有合作项目,到时候从中拨给他们就行。”

    两夫妻就着花瓶摆弄,全然不顾及进来的人,或者说毫不在意。

    毕竟云修远与林安宁两夫妻今晚去出席活动了,没这么早回来;林隐泽又外派出差了。

    至于云渐,无人在意。

    "喂,你们夫妻秀恩爱能不能顾及一下场景?"下班的云渐见到两人相亲相爱的一幕,烦躁地啧了一声。

    最烦随时随地秀恩爱的人了,即使是自己妹妹也烦。

    上班本来就烦,回家本想着能放松放松,谁曾想一进门就被喂了一嘴狗粮,饭都没吃都觉得饱了。

    “二哥羡慕,也能找个老婆。”郁时野都不用回头,都知道说话的人是谁,满不在乎地继续环住自己老婆的细腰,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时不时提一些建议。

    “比起找老婆,驱赶你们这些秀恩爱的更快。”

    随着云渐走近,一阵熟悉的香味随风飘荡而来。

    云润声鼻尖动了动。

    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