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怎么会晕倒?”林安宁收到云渐的电话,立即赶到医院,“声声前段时间不是才检查过身体吗?都说了没有问题啊。”

    云渐早一步赶到,守在检查室的门口。

    听到林安宁的声音,他先一步将握在手心里的手环藏进衣服口袋里。

    这是项心橙发现的,说是云润声的东西,晕倒后都一直紧握在手心里,直到来到医院,医生要做检查才用力掰开的。

    项心橙将云润声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后,一直等到云渐来了,才将东西交给他,自己先一步离开了。

    “妈,你先冷静,声声没有生命危险。”云渐让出位置,让母亲坐下,“医生在给她做检查,说她在晕倒前受到过重大的刺-激。”

    云渐怎么都想不明白,妹妹在实验室里,到底会受到什么刺-激?他查过妹妹的手机,那时候也没有跟人交流,谁刺-激的他?

    云渐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抬手时碰到口袋,手隔着衣服蹭到里面的手环,有种直觉告诉他,这玩意或许能告诉他答案。

    “郁时野呢?声声出事的事儿,你有通知他吗?”林安宁侧身问云渐。

    云渐刚才在等待时,看到了新闻推送,知道郁时野现在都自顾不暇:“他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就没告诉他,更何况他来也没什么用。”

    不只是郁时野,云修远和林隐泽也因为公事出差了,云渐和林安宁都默契地没有告诉他们。

    “也对,他们不是医生,来了也没用。”林安宁话嘴上这么说,两只手却紧张地交握,“等声声检查完再跟他们说吧。”

    ……

    郁时野那边确实是被罗悦悦的釜底抽薪给坑到了。

    “郁总,网上的言论对我们很不利。”安源跟郁时野汇报最新的进展情况。

    郁时野松了松领扣,感觉一整天都胸闷透不过气,有种风雨欲来感觉:“联系不上罗悦悦?”

    “自从罗悦悦直播之后,人事部那边就紧急联系她了,没联系上。”安源时刻关注着网上的言论,“我们在她直播时,就已经以集团的名义,拨打了110和120电话,也在官号的社交媒体上说明了此事,同时进行全平台的舆情管控。但是网民的关注点还是放在罗悦悦跪下,以及……”

    安源抬头看了眼郁时野,斟酌着话语:“有人说,罗悦悦是你的白月光,都在吃你们的瓜。”

    “胡说八道!”郁时野拍案而起,“我的白月光自始至终都只有我老婆一个!这些人造谣是不是不用本钱的?集团的法务呢,让他们起来干活,我要让这些人知道造谣的代价。”

    安源面上露出了加班带来的疲惫与无奈:“您想怎么处理呢?”

    “让法务部从严处罚。”郁时野重新坐回办公椅上,刷新下话题榜,“罗悦悦跪在集团门口那事,监控有没有拍到具体经过?”

    安源的神情顿时怪异起来:“这就是我想说的奇怪之处,监控针对罗悦悦跪地的相关视频都凭空消失了。”

    或者说是凭空蒸发。

    事发第一时间,安源就要求人员调监控,再交给公关部处理,奈何保安翻遍了那天的所有监控,看得眼睛都花了,都没找着罗悦悦跪地的那一幕。

    怪就怪在相关人员都检查过,监控没坏,正常情况下多多少少都能拍摄到一些画面。

    “最奇怪的一点就是,我问过那天在场拍摄了视频的同事,他们都说拍的视频莫名其妙消失了,他们自己也没删。”安源早就安排明白了,“我们怀疑,罗悦悦背后可能有相关的技术人员,已经同步让技术科帮忙,看看能不能恢复。”

    郁时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颌,盯着某处,眼神沉下去:“既然这样……”

    听完郁时野的安排,安源点头,表示明白,而后垂首扫了眼关注的内容,瞳孔一缩,嘴角动了动,还是说道:“郁总,有人说,因为你和罗悦悦的事情……夫人被气晕,进了医院。”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郁时野眼底是压不住的焦灼,慌忙起身,动作急促,将搭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都掀翻在地。

    安源还没反应过来,办公室里就没了郁时野的身影,只剩下地上那可怜兮兮的笔记本电脑还发着光……

    因为事件的热度过大,警方很快公布了最新消息,确定罗悦悦没有受伤,但还是被送进医院的检查。

    等热度渐渐降下去了,郁氏集团的官号又顺势发布了一条新的内容——

    【针对罗悦悦女士在郁氏集团外跪下的全程监控记录意外消失一事,现已正式移交警方展开调查,郁氏集团会全力配合核查。】

    公关部还安排了集团内部分同事说明情况,从而引导更多人发声。

    有一就有二,那天在场目睹了全过程的网民也纷纷发声,表示自己拍摄的视频或图片也都不见了。

    渐渐地,在一部分网民的只言片语中,也算拼凑了一个真相,还了郁氏集团一个清白。

    【看到这个话题,翻了翻手机相册,还真的不见了!先声明,我真的不是托,只是平平无奇刚好下班经过的路人,看到罗悦悦朝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下跪,说什么借钱,一见到有瓜,就没忍住拍了照片发给朋友一起吃……】

    【我可没想拍罗悦悦下跪,我只是见到郁氏集团总裁和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走在一起,俊男美女的氛围太好磕了,只是没想到罗悦悦也扑过来导致一起入了镜……我晚上睡前还想重温视频,但是找!不!到!了!保证真的没有删除过!】

    【细思极恐啊,手机莫名其妙删掉我的照片,开始怀疑手机是否真的安全了。】

    ……

    郁时野赶到医院,就被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小媒体和网红堵住了去路。

    “郁总,网上都说罗悦悦是您的白月光,请问是真还是假?”

    “听说您夫人云小姐,就是因为听到罗悦悦是您白月光一事,才晕倒的,请问是否属实?”

    知道云润声晕倒,郁时野本来就着急了,如今这一个个的,还敢在他面前提什么罗悦悦、什么白月光,火气腾地上涨。

    他眉骨微沉,眼神骤然收紧,冷得吓人,明明没有说话,但那从周身漫开的气场,像是压缩到极致骤然爆发的核能量,陡然将那些人都逼退了几步,谁也不敢再靠近。

    “罗悦悦不是我的白月光,我的白月光从来都只有我老婆,云润声!”每一个字都咬字清晰,带着压迫感,“如果让我知道你们造谣……”

    “对不起,我们不会再提这件事。”

    “回去一定将涉及您的内容都删掉。”

    是他们飘了,差点忘记这位可是资本家。

    “回来。”郁时野喊住了要离开的几人。

    都跑开一段路的几人的后背都渗出了冷汗,将赔偿、封-杀等都过了一遍,谁曾想……

    “我刚才的话,你们记得宣传。”

    所有人:……

    “好,好的。”

    看着郁时野匆匆离开的背影,直到确保对方听不清讲话,才细语交谈:

    “‘他刚才的话’是指哪句啊?”

    “应该是‘罗悦悦不是我的白月光……’那句吧。”其中一人掐着嗓子,想要模仿郁时野的语气将霸道的话语道出,却说了个四不像。

    郁时野赶到病房前,还接到他父母打来的电话。

    “爸,你有什么急事吗?如果是公司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影响公司……”

    “臭小子,声声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母亲董红英女士的声音。

    “昏迷了……”郁时野正好赶到病房前,投过病房的小窗能看到云润声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很,少了平日的骄矜灵动。

    “妈,我先不跟你说了。”郁时野挂掉电话,走进去,问守在云润声身边的云渐,“我老婆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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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晕倒?”

    时间不早了,林安宁在得知云润声身体无碍之后,就被云渐劝回去休息了。

    “检查结果显示,脑功能短暂紊乱。”云渐压低声音说,“医生说,声声最近过度劳累,才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正好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我老婆怎么会出现脑功能短暂紊乱?”郁时野坐在云渐身边,离云润声更近的地方,抬头看向云渐,眯了眯眼,“二哥,这阵子声声总是不在家,是不是你将她搞到什么地方去?”

    云渐的眉睫上下颤-抖。

    他听项心橙说过,这阵子声声都跟祝家那位在实验室里不知道捣鼓着些什么。

    实验项目内容,项心橙也不知道,反正是神神秘秘的。

    声声这样,总不能是搞实验搞的吧?

    要不要问问祝家那位?听说祝卿安这人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干,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说。

    云渐与郁时野对视:“我会害自己的妹妹吗?”

    郁时野定定地看着他。确实,云家的两兄弟对云润声都很好,声声也跟这个老-二关系不错。

    “希望你一直都这样想。”郁时野冷淡地看着他,“要是你敢做伤害我老婆的事情,我肯定不放过你。”

    “喂,郁时野,你搞清楚,我才是声声的亲哥,才是跟她有血缘关系的!我怎么会害自己妹妹?”

    郁时野见云润声眉头就没舒展过,瞪了云渐一眼:“你小点声,别吵到我老婆。”

    深夜了,网络上的话题持续发酵。

    不过,不再是#罗悦悦遭遇职场不公#,而是#我的手机还安全吗#,引发了大众对于手机安全的关注。

    而这一切都源于系统。

    系统的数据链接了罗悦悦的手机,能看到网络上的流言蜚语以及话题的跃升……

    系统搭载的数据一跳一跳的。

    它不过是想要删掉对罗悦悦不利的证据而已,怎么会这样呢?

    系统想不通,看向病床上的罗悦悦,数据流重新缓缓流淌。

    不,它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宿主,它做的没问题,反正也没人能查出是它做的……

    等获得上层的批准,郁氏集团再次公开了声明,阐述了完整的经过,以及部分非保密的佐证材料。

    【啊这,百亿啊!罗悦悦差点就造成百亿的损失啊!人到底能闯多大的祸啊?】

    【我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捅过的篓子都不算什么了。】

    【本打工人不站资本家,但是心疼做这个项目的打工人!如果是我,做了这么多个月的成果,因为一个人毁了不说,还导致我没有奖金,我会刀人!】

    【罗悦悦是有工作失误,但是对待她跪下这事,但凡资本家的态度好点,也不至于逼得人家自杀……】

    ……

    郁氏集团官号避开了罗悦悦跪下之事,表示会通过第三方公益机构,为罗悦悦的母亲提供合理帮扶,并以集团的名义捐献500万帮助付不起医药费的人。

    这番具有人文关怀的举动,逐渐挽回了受损的品牌形象。

    与此同时,医院。

    沉睡了一晚上的云润声醒了。

    通宵未睡,一直关注着她的郁时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老婆,你醒了?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云润声捂住太阳穴,感觉脑海被人用电钻凿过,记忆都有点紊乱,耳边还有郁时野絮絮叨叨的声音,嗡嗡嗡地响,很难受。

    “闭嘴!”云润声发出一声喝住,周围瞬间安静了,眉头展开,才解释,“你吵得我头疼。”

    见云润声想要坐起来,郁时野赶紧上前:“老婆,我来。”

    他调整了床的角度,才是搀扶云润声坐起来。

    云润声虚弱地撑着郁时野的手坐起来。

    手才刚搭上郁时野,动作顿住了,抬头看向郁时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