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渐真的想找郁时野麻烦,不是开玩笑,云润声赶紧拉住他,免得这家伙冲动。
她二哥狠起来,是十头牛都拉不住。
同时,云润声在脑海里快速掠过最近跟郁时野相处的情景,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羞羞中度过,但她还是细心地发现了一些异常。
比如,郁时野问她有没有秘密瞒着她。
比如,昨晚说漏嘴的话。
“他可能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展位检查完了,云润声拉着云渐往外走,顺便将自己的备用机抢回来揣兜里,“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有这时间还不快点去买手机。”
她不想将备用机借给云渐了。
如果郁时野真的猜测到她在声渐公司搞技术研究,顺势推敲出那个账号是她的……
那保不准这厮又会对她的工作号大放厥词。
毕竟郁时野的骚是众所周知的,平时的骚话更是随口就来。
要再让云渐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她的脸就彻底没了。
“你不是说自己瞒得很好吗?”云渐被抢了手机也不气,双手插兜,不打算抢回来,只是眉眼还有未退去的怒意。
他就这样盯着云润声看,盯得她心里毛毛的。
似乎在琢磨云润声是不想让家人为她烦忧而不想让他去找郁时野说清楚,还是正如她解释的那样,郁时野确实发现了她的身份。
如果是后者,那夫妻之间分享酒店地址倒也说得过去。
“我就没有瞒过啊?我做人做事都坦坦荡荡的。”云润声骄傲地昂起下巴,随后不理解地侧脸看他,“搞科技研发又不是什么丢人的名头,我不说只是因为我低调,而其他人没有发现,归根到底还是不够关心我。”
“那郁时野也不见得有多关心你,你们结婚好几个月了,这才发现端倪。”云渐心情不好,说话都阴阳怪气,夹枪带棒,淬了毒似的。
倒是云润声难得接茬:“哥,你说得对。”
她决定了,之后摊牌,如果郁时野敢为难她,她就用这个理由倒打一耙!
不对,她本来就占理!
云润声跟云渐导航去了附近的商城,在里面找了家品牌店直接购买手机。
“你怎么不买之前用惯的牌子?”云润声坐在玻璃展台前,单手撑着下巴,侧着脑袋观察他的神色。
云渐一条腿踩着椅子横梁,另一条长腿舒展,神情看不出什么,从容地拿着新手机,将重要的信息与聊天记录重新从云端拷贝下来:“用了你的手机,觉得双开功能挺好用的,一台手机登录两个账号,至少以后借人备用机的时候,不用被人看到消息弹出尴尬。”
“你够了啊,这茬是不是过不去了?还是你觉得我最近修身养性,脾气好了?”云润声转过去,双手环胸看着他。
云渐手上动作一顿。
是他飘了。
他住口了。
一直等到两人回到酒店,云渐都没说更多嘲讽的话了,当然两人也没有说过话。
“你房间在隔壁。”看着跟着进来的云渐,云润声指了指隔壁,提醒他,“随便进妹妹房间,你还是太暧昧了。”
“你的脑子能不能想点正经的?开电脑,演示一遍明天要讲的内容。”云渐睨了她一眼,“排练好,免得你明天紧张。”
“我紧张?你忘了我读书时候的光辉履历了?”
云渐冷漠脸:“一张嘴将别人骂哭,老师要找家长,最后是我去的履历?还是舌战全系同学的光辉事迹?亦或者是你三句话让运动会上落后的跑五千米选手,一气之下拿到第一,登报一周的事?”
“行了行了,再说下去你就不礼貌了。”
有时候跟知道你太多黑历史的人聊天就是烦!
云润声打开了pdf,将内容从头到尾流畅地顺了一遍。
云渐时不时模拟观看者的口吻,提问了一些刁钻的问题,她想了想都能一一回答。
……
第二天早上九点,云润声跟云渐抵达了展位,帮忙接待意向客户。
等到十点半,云主题演讲开始,云润声才到中央的会场区域等待。
下一个就是她上台了。
云渐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去。
“大家好,我是声渐公司的技术总监云润声,非常荣幸能在站在这里跟大家分享我们公司最新研究的……”站在台上的云润声褪去了跟云渐相处时的散漫,站在巨大的投屏屏幕上,看向台下的观众侃侃而谈,眸光清亮笃定,周身是松弛又笃定的气场。
屏幕洒下来的光,晕染在她眉梢之间,为她认真的神情渡上了光晕,让人一眼看到的不再是她好看的皮囊,而是藏在其中的实力与力量。
讲述时逻辑清晰,字字句句沉稳有力。
从行业发展趋势到技术核心优势,从创新涉及到落地应用案例,云润声在讲述时会融入自己的见解与看法。
全程演讲二十分钟,期间不停有人因为她有趣的语言与说话方式而驻足聆听。
郁时野便是其中之一。
他事先不知道云润声会演讲,只是猜测昨天能在这里见到云润声,想来今天也能遇见,便心血来潮过来了。
凑巧,撞见云润声在台上演讲的一幕。
目光牢牢锁在台上自信飞扬的云润声,郁时野唇角不自觉噙着浅笑,眼神缱绻,藏着无人察觉的骄傲。
他对云润声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但云润声真的好棒。
本场展会的郁氏集团负责人本来是见郁时野驻足才跟着站着听的,在听过之后,倒是觉得耳目一新,没忍住跟郁时野说:“郁少,这家科技公司挺有实力。”
“我知道。”
云润声站在台上,在泱泱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郁时野。
无他,这人身高高挑,长相也出挑。
就像是混进鸭子群里的白天鹅,很出众。
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
哦豁,掉马了。
云润声不慌,甚至能面不改色地讲述她倒背如流的ppt。
直到郁时野冲她笑,还启唇用口型说了什么。
她的心才像是被挠痒了一般,话语里含着笑意。
郁时野说:“等我,别走。”
云润声移开视线,精准地将演讲的内容控制在要求的二十分钟内,在结束之前,还自发加了一句:“如果各位想要更深入了解我们的技术,以及更多成功落地的项目,获得了多少收益?欢迎来8.1AB180展位了解,谢谢大家。”
目光紧紧追随云润声的身影,郁时野的眼神完全挪不开,眉梢之间的笑意也更浓了。
老婆是让他在展位等。
四舍五入,他们这算不算隔空表白?
他的变化非常明显,连带身边的负责人都能感知到他身上冒出来的粉色泡泡,眼睁睁看着他整理衣服,末了还要转头询问他:“我今天的打扮怎么样?”
负责人不明白大领导怎么就突然孔雀开屏了,脑袋发懵一瞬,嘴巴已经自动秃噜而出:“打扮非常好!您怎么穿的好看,如果您都有容貌焦虑,那让我们怎么活呢……”
没经过大脑说出来的话,让负责人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子,这番拍马屁的话太不走心了。
果然,老板敲打他了:“嗯,你可以去工作了,我希望这个月度业绩能达标。”
等台上的云润声下来,看着她跟云渐汇合后,郁时野才转身往8.1AB180展位而去。
留下负责人在抽自己大嘴巴子。
让他多嘴!
等郁时野到了展位,本来笑得跟朵花似的脸垮了,笑不出来。
竟然有人趁他不在,撬他墙角?
“不好意思,我老婆不加别人的联系方式。”郁时野“簌”一声窜了过去,占有欲十足地揽住云润声的腰,宣告主权似地看向对面的人。
从动作到语言,都在给自己打上云润声伴侣的标签。
原本在一旁环胸看好戏的云渐,在见到郁时野出现的那一刻,看热闹的笑容都收了起来,目光凌冽地瞪视郁时野。
显然,这人“聊骚”的事情,在他这里还没有过去。
云渐没有说话,郁时野就当他不存在了。
但出乎郁时野预料的是,见到他出现了,对方竟然没有退让。
在郁时野危险的注视下,开口了:“云润声小姐您好,我们是一档科技类相关的节目,可以添加您的聊天方式吗?我将节目单安排发给您,您看过后再决定是否参加。”
哦,原来是来谈合作的。
郁时野收起咄咄逼人的气势,但手依旧没从云润声腰间挪开。
“好的。”云润声并不想再继续纠缠,索性拿出自己的备用机,用工作号将人添加上。
她的工作号联系的人不多,有些项目落地之后,负责人在一番客套后,就慢慢沉底了。
最新一条的消息还是郁时野昨晚发过来,邀请她见一面的内容。
见她打开工作号,郁时野与云渐都看了过来。
不同的是,郁时野是带着调侃与控诉地看她,唇角还弯着。
云渐则是眼含不满地看着郁时野。
还笑?怎么笑得出来的?
相同的是,两人都懂得家丑不能外扬的道理,碍于有其他人在,即使嘴上有多少话等着倾斜而出,都全部吞咽了回去。
“我们的节目重点是宣扬科技人的创造能力,我们通过您的院校了解过您,您的老师们都推荐您。”
云润声:“???”
推荐谁?她吗?她在老师们的心中,形象这么好的吗?
云渐闻言,视线从郁时野身上转向云润声身上,眼中带着戏谑,倾身过去,小声跟云润声咬耳朵:“你老师是不是想让其他人也受受他们的苦?”
郁时野也凑近想要听听,被云润声推开了。
她瞪着云渐,同样小小声回答:“我对老师的态度很好,谢谢。”
“哦。”云渐离远了点,耸肩,“我不信。”
云润声:“???”
节目方还在不遗余力地推销自己的节目:“您不用担心我们节目流量,我们会有直播,还在上星台播出,还邀请了当红影帝倪祯帆与其女友上综艺首秀,热度拉满。”
不知道倪祯帆是卖点,还是节目方为了邀请她而有意透露出来的,反正这番话落到郁时野耳中,很不舒服。
倪祯帆也去?
他很想替云润声拒绝,但是他不能。
“我考虑一下,之后回复。”
得到云润声的回答,节目方也不好再打扰了。
等人离开,云润声确保展位这边正常运行后,就左手拉着郁时野,右手拖着云渐,往人少的地方去。
没看到别人都在看他们的热闹吗?这两人还木在这里!不识趣!
“郁时野,解释一下?”抢在云渐吐出毒液之前,云润声先发制人地指着自己工作号的信息问道。
郁时野不知道昨晚的意外,只是觉得云渐很不识相,他们夫妻之间聊着呢,怎么这二舅哥还像个木头一样杵在这?
殊不知,云润声在救他。
如果今天郁时野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很担心下一次看见郁时野可能会在医院。
鉴于云渐还在,郁时野不能跟老婆做更亲密的举动,但不妨碍他对人亲亲抱抱:“老婆,我前几天给你买蛋糕,看到你出现在咖啡店,我就跟了上去,发现你进了声渐公司的园区,再联想到之前你送我键盘的事情,我就猜到那账号会是你。”
“所以,昨天约我见面,是想当面揭穿我?”
“怎么会?你都说了是情趣。我昨天来巡查展位的时候,看到你了,不好当面找你,只能约你出来私底下说。”郁时野搂住人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我就是想你。”
磁性的嗓音和着吐出来的气雾传入云润声耳中,她只觉得痒痒的。
心里痒,身体也痒。
事情最后,是以云渐唾弃这对腻歪的小夫妻结束。
谁知,云润声出席展会并代表公司上台讲话的事情还有后续……
不知道是谁,在豪门二世祖群里发了段视频。
视频正是云润声在台上讲话的片段,不全,但光看着都足以知道云润声对技术的掌握程度与底蕴。
视频发出的瞬间,就被一大堆问号给刷屏。
在被祝卿安戳了戳,提醒看群时,云润声打开好久没看的二世祖群聊,一键回到群聊的开始,再快速掠过许多之前不相关的内容,等到今天讨论的信息时,才是慢慢划过好多问号,看到二世祖们的讨论。
【好家伙,这是云润声?当年不是一起说好当二世祖的吗?她怎么偷偷努力了?】
【就是为了惊艳我们所有人?好了,她做到了。】
【@云润声,没想到你竟然成为了我读书时最讨厌的那种人,明面混日子,实际上却是挑灯夜战!我恨你!】
这人想@云润声,却没@到人,发出去还是黑色的。
还是周贞提醒:【别@了,说好一起当二世祖,但你也没把人拉进咱二世祖群啊。】
【幸好没拉,她现在也不是二世祖了!谁家二世祖能搞出一番事业的?投资不亏已经算我们有本事了!(骄傲.jpg)】
【不准拉!她以前因为她丈夫不被准入,现在就是因为实力不能进入!】
暗自窥屏的云润声:“……”
哦,怪她太优秀咯。你们不知道吧?她已经在窥屏了!
祝卿安这个明里是败家女,暗地却很有本事的人还敢光明正大亮相,给群里泼了个冷水,滋醒他们:【别忘了,云润声是名校毕业的,人家有真材实料。】
云润声想起来了,她跟祝卿安是同校毕业的,甚至还是同一届。
这还是在两人熟悉之后,听祝卿安不经意提起的。
就是说,祝卿安的咸鱼败家女人设实在太深入人心了,让她在二世祖群里混得风生水起,不像她,太过于优秀以至于至今都只能潜水,不敢说话。
群里的二世祖们因为祝卿安的话,静默一瞬,才纷纷发言:
【啊?不是注水的吗?我以为她跟我一样呢。】
【啊?不是镀金的吗?我以为她跟我一样呢。】
【啊?就只有我是废物吗?】
后面都是废话,云润声放下手机,没有再往下看。
她只是行事作风低调,而且厌恶麻烦罢了,又没有刻意隐瞒过自己的实绩。
没发现她有能力,不都是别人的错吗?关她什么事?
如今比起这件事,倒是另一件事更令她头疼。
——郁时野生气了。
她问了一晚上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以至于郁时野气得都不让她枕着胸-肌睡了,只让她睡在他的肱二头肌上。
她好声好气哄了几句,这人还顺着杆子往上爬,后来干脆不哄了。
真是给他脸了,都敢对她耍脾气。
谁知道这人一气之下竟然告状到她家里?郁时野是小学生吗?
云润声收拾自己的小包,开车回云家。
当她踏入家门的那一刻,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家里的氛围很安静压抑,听到声响,屋内围着桌子分散四个角而坐的人都看了过来……
林安宁与云修远坐在正对门的方向。
他们的右手边、云润声正面的左手边坐的是郁时野。
林隐泽坐他对面。
背朝着门口的不用猜就知道是云渐。
云润声瞬间屏住呼吸,连进门的动作都放慢了动作,小心翼翼。
生怕因为呼吸声音过大,而被赶出家门。
等走到郁时野身边时,五个人的视线也跟着转移,齐齐落到她的身上,让云润声觉得自己不应该坐郁时野身边,而应该坐在桌子上。
她就像个被全程审视的猴儿。
不是,这对吗?
向来得理不饶人的云润声面对此情此景,都学会了人情世故:“爸爸,大哥,现在不是还没到你们下班的点吗?”
她转动手腕,看着名贵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才下午四点多。
看来是请假的。
哦豁,事情严重了。
但她想不到,会有什么事情,能让为人民鞠躬尽瘁的爸爸和哥哥都特意请假回来等她。
“声声,你决定好了?”云修远将文件夹推到云润声面前。
看到那熟悉的文件夹,云润声大脑“轰”地惊雷炸响,瞳孔微张,看向郁时野。
瞬间明了他昨晚生气的缘由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出差回来,给你收拾行李,没想到有人会将重要文件放在衣柜里。”郁时野唇抿紧,生怕控制不住自己会与她贴贴,只能做出双手环胸的动作,一副抗拒与她交流的样子。
“那你应该跟我聊聊。”而不是在她没能做出决定前,直接在她父母面前摊牌。
“声声,是你应该跟我们聊聊。”速来待人和煦的林安宁难得绷住笑容,肃然地看向云润声。
事已至此,云润声也不做挣扎:“行,聊聊。你们看过文件了吧?”
“云渐解释了一下。”郁时野说。
云渐做科技公司的,即使平日不太,但是接触的技术多了,多少能看懂一些专业用语:“手术有风险。”
云润声怎么会不清楚?
明白了事情的起因,她干脆将那天与毕迎荷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成功率大吗?”沉默许久,林安宁问道。
面对大是大非,她出奇得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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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上面的意思,系统肯定要除掉的,但是她更在乎自己女儿的安危。
吞噬系统的能量?听着就是一个很大胆,甚至堪称荒唐的假设。
这世上,云润声怕是成为这个实验的第一人。
这无疑是在拿她女儿来赌。
“国家研究团队很厉害,但是我不会百分百将生命寄托给别人。”云润声撒开郁时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到她腰间的手,还瞪了他一眼。
让他不理她!现在轮到她生气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能不能别打情骂俏啊?”云渐无语了,他换了一条腿翘起来,挪动屁-股靠近,不经意伸腿,踹了郁时野一脚,“你往旁边挪挪,事情没解决之前,别靠近我妹。”
还顺势挤开郁时野,自己坐到云润声身边:“说吧,你干了什么?你不说清楚,我都睡不好觉。”
郁时野与云润声双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一番操作,两脸无语。
“云渐,你别捣乱。”云修远喝止自己不靠谱的儿子。
云渐充耳不闻,继续大喇喇地坐在这个位置上,打定了赖死不走的主意。
“没什么,我跟毕姐说了,我要参与到研究团队的这个项目中。”云润声说到这,侧脸看向云渐,“托二哥拉我去展会的福,之前无论毕姐怎么说,说破嘴皮子,团队负责人都不愿意让我这个愣头青进去。好了,我那个演讲视频火出二世祖圈了,研究团队才同意。”
虽然,其中没有多少自主权。
“本来就想跟你们说的,我后续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家,你们也联系不上我。”知道家里人不放心,云润声又补充道,“我每周都会给家里打一通电话报平安。”
没有人反对,包括郁时野,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向来拿得出手。
之后,云润声加入到了国家的研究团队之中,正如她所言,她每周末都会给家里打一通电话,除此之外谁都联系不上她。
以至于想邀请云润声上科技节目的节目组只能联系上云渐,结果无疑是被拒绝的。
以至于最后开播,整档节目只有倪祯帆亮相,之前宣传的绯闻对象罗悦悦也没有出现……
因为罗悦悦再次被研究团队隔离,要求戒断对系统的依赖。
罗悦悦全程很配合,说不能联系系统、戒掉使用系统的习惯,她就尽量假装系统不存在,实在熬不住系统波动,只能通过听音乐、看剧来麻痹自己,转移注意力。
她知道自己保不住系统,当然,她也不想保住。
这个害人的东西,害了她一生!
这天,罗悦悦眼睁睁看着云润声被推进治疗室,转头对研究人员再次强调:“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活下来。”
“你当然能活下来啊。”
因为自始至终要冒险的压根不是她,而是云润声。
云润声不知道多少次被催眠了。
研究人员知道系统曾绑定云润声失败后,如今就需要还原当初系统绑定她时失败的细节,就像破解电脑程序一样,需要去寻找最初植入锚点的漏洞,再不断入侵系统的代码,改写程序,使其能量能变成“云润声所独有”。
等发现了漏洞,后续就是对其进行长达半年的研究,才逐渐有了雏形。
又是半年,云润声又被“动了手术”,这次是直接进行“改写程序”,也是最难的一步。
团队连轴运转了48小时,才算实验成功。
之后的每天,研究团队都要监控云润声的身体情况,观察她对于系统能量的“吸收”情况,还得注意罗悦悦的系统是否会反扑。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系统的波动无限趋近于零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成功了。
这代表国家研究团队吃透了系统的核心技术,也代表云润声“吃”透了系统的残余能量。
所有人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发现自己彻底摆脱害了自己一辈子的系统后,罗悦悦喜极而泣,她自由了。
祸害了她大半辈子的系统终于消失了。
之后就是一阵恍惚,等心情平复,她问云润声:“你有什么变化吗?”
云润声研究着吞噬系统后获得的一些功能,看得她都想骂人了。
听到问话,抬头就是一怼:“我想将系统再次挫骨扬灰亿万遍。”
功能都是鸡肋,没什么卵用的。
真不愧是三无假冒伪劣产品,还好意思诈骗是来自高纬度?
二怼罗悦悦:“能被这么个智障玩意给诓骗到,你的脑子是不是被吃了?”
获悉到系统的能力之后,云润声惊觉,这个垃圾系统不就相当于电脑数据成精吗?
不同的是,电脑中病毒只要装个杀毒软件,再不济重装系统就是。
而她被系统这个大病毒迫害,却只能被迫牺牲好几年时间,带得经历无数个实验来铲除。
这么想,吃了系统能量的她不就相当于杀毒软件???
云润声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有些恶心。
被连续二怼的罗悦悦:“?”
她很好脾气地点头:“你说得对。”
云润声:“?”
她这才发现罗悦悦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不复之前的暴戾:“你去哪里进修了?”
罗悦悦没忍住冷笑出声,偏偏表情依然慈眉善目:“你每天听佛经,抄经书,这种日子过个两年,也能像我一样。”
“你出家了啊?”
“不是,为了让系统不产生波动,他们在发现给我看电视剧、听音乐、运动都不能让我控制住自己后……”罗悦悦露出痛苦面具,“决定采用玄学手段,将我送到寺庙,吃斋念佛。”
云润声:“挺好的,你看起来有在变好。”
罗悦悦微笑,客气:“你也是。”
云润声面色扭曲。
变好?并没有!
除了浪费她很长一段时间,还获得系统没有用的功能之外……哦不对,她在这段时间的研究中,还是收获到从系统上得来的技术要领,她脑子里现在就有很多发明想要落地!
想到这,云润声看向毕迎荷:“毕姐,我什么时候能够离开?”
“已经跟你爸妈联系了,他们会来接你。”
罗悦悦闻言转头:“那我呢?”
毕迎荷顿住:“你需要我帮你联系谁来接?”
罗悦悦怔然。
对了,她如今孑然一身,唯一的母亲还在这一年间病逝了。
在收到医院的病危电话后,研究团队第一时间护送她到了医院,她见到了母亲最后一面。
母亲走得很安祥。
她最后问过医生,医生确认是病逝的。
独自处理好母亲的后事,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毫无牵挂。
“你之后想做什么?”云润声走出去前,转身看向罗悦悦。
这个原本没有交集,但是却因为一个数据成精的系统将两人强制捆绑的女生。
她们都是被假冒伪劣系统所害之人。
罗悦悦付出了未来的寿命,而她付出了近些年的痛苦。
罗悦悦没想到云润声会关心她,明明她们之间还有龃龉。
“不知道。”她摇头。
“你可以去当歌手,你唱歌很好听。”
看着云润声的身影走远,这句话却依旧缭绕在她耳畔,眼中浮现出希望。
她可以吗?
她可以!
这次不用再为了系统而做任务、赚什么好感,而是因为她真心喜欢。
她想肆无忌惮地为自己活一次。
云润声走出实验室,外面烈阳高悬,灼热的气流撞开紧绷了几年的神经。
告别精密的数据与死亡的威胁,迎着烈阳,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欢迎回家。”林安宁朝她张开双臂。
在林安宁身边还站着云修远、林隐泽、云渐,还有郁时野。
云润声扑到母亲温暖的怀抱中,没忍住笑了。
“没事就好。”
“你爱吃的餐馆上新菜式了,今晚哥哥请客。”
被争先拥簇,云润声就像流连花丛的皇帝一个个抱了过去。
最后落入温暖的怀抱中,发丝被他的下颌摩挲蹭着:“我好想你啊,老婆。”
“我也好想你……”云润声看向所有人,最重要的人都在身边,真好,“好想你们。”
倏地,被人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另一手牢牢圈住她的背脊。
她被公主抱起。
云润声窝在郁时野的怀里,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肩头,看向蓝天,笑了。
天地坦荡,滚烫天光下的每一寸空气都是鲜活真实的。
恭喜她吧,她重获自由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