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渐,你来干什么?”郁时野怀疑地看着外面脸黑沉的人……嗯,也有可能是被太阳给晒黑了。

    毕竟夏季的白天总是格外漫长,郁时野抬头看了眼外面的日头,这个时间点太阳都没下山,依旧火辣辣地照射着大地。

    云渐不答反问,一字一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郁时野,你知不知道我敲了多久的门!半个小时!足足半个小时!你就算掉进厕所,也够时间爬上来了吧?”

    更别提现在的天有多热,晒得他就像从水里捞起来的鱼一样,有点死了。

    云润声收拾好出来,看到湿答答的云渐大吃一惊:“哥,你掉水里了?”

    真正物理意义上的湿答答。

    不止衣服湿了,连他手上提着的本来是用来装水果的塑料袋,此时里面都没有水果了,装满被用过的浸湿的纸巾。

    至于水果,都被他放到门口了。

    “呵,你试试在屋外站半个多小时看看?”云渐火冒三丈,本来兴高采烈地来看看妹妹,谁想到连门都进不去。

    “你不会打电话?”郁时野侧身,腾出位置,给云渐让出一条道。

    “要不要看看你们的手机,我给你们打了多少通电话?我差点都要报警了。”站在空调的冷风吹来,云渐才感觉自己微微缓过来了,不舍得瞪妹妹,远远瞪向郁时野。

    千错万错,都是这厮的错。

    听着云渐的抱怨,想到她与郁时野方才干的事情,云润声有些心虚地轻咳一声,不敢说话。

    “汪汪汪~”守门的云宝宝察觉到家里有陌生人的气息,戒备地冲着云渐狂吠,还是个大嗓门的,声音穿透性极强。

    小家伙面向云渐,毛发竖起,前肢伏地,身子都躬了起来。

    “好啊,你们非但不给我开门,还没让我侄女认识我?”云渐不怕狗,蹲下身,逗着云宝宝,但小家伙还是保持警惕,像是要扑上来咬人一样。

    云润声赶紧抱起小家伙,给它顺毛安抚:“云宝宝乖,别叫,这是舅舅。”

    “来舅舅抱抱。”云渐喜欢猫猫狗狗,他在地上捡了个小狗玩具,逗弄着小家伙。

    云宝宝长大点了,就喜欢叼着玩具跑,家里不少地方都有它的玩具,有些大喇喇地就在明眼能看见的地方,有些就被它藏了起来。

    逗着云宝宝玩,云渐见郁时野进来想要关门,还提醒了一句,“等会儿爸妈和大哥都要来,你记得给他们开下门。”

    云润声拿了根磨牙棒,给云宝宝磨牙,一边问道:“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来?”

    云渐冷笑出声,手攥成拳,将云宝宝的玩具小球都捏出了鸡叫,逗得小家伙都扑向他:“一起来的,还是我开的车。谁叫你们一直不开门,老头子心疼妈,就开车去外面的咖啡店边吃边等了,留下我,让我继续拍门。”

    他本想瞪云润声一眼,但见妹妹精神萎靡的样子,再次瞪向郁时野:“都是你的错。”

    郁时野:“……”

    云润声难得为郁时野说话:“哥,他发烧了。”

    “他发烧?我看他是发sao。”云渐挑剔地上下打量郁时野,“谁发烧还穿这么单薄的睡衣?半透不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情.趣内衣。”

    “哥,他是发烧出汗湿的。”不管云渐信不信,反正云润声说出这番话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悄然红了。

    郁时野当然不承认自己是为了勾-引老婆:“现在是大夏天,我在家穿少点也关你事?”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随手拿了件外套披上。

    勾-引老婆是一回事,被其他人看到不该看的又是另一回事,他很守男德的。

    “你也给我拿套新衣服,要新的,全新的。”云渐指使郁时野,他身上的衣服都汗湿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担心会生病。

    也不好叫助理送来,现在下班高峰期,等助理送来,他衣服都被空调吹干了。

    见郁时野不动,云渐只能使出杀手锏:“声声,你去给我拿。”

    都不用云润声开口,郁时野已经上楼,拿了一套自己全新的没穿过的西装,扔到他身上:“去换吧你,别烦我老婆。”

    “你小子……等我换身衣服,再跟你算账。”经过郁时野的时候,云渐还顺手给了他一拳。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云修远、林安宁、林隐泽都到了。

    “你们……”

    赶在云渐发疯的边缘,林隐泽递上给他带的冰奶茶和面包,物理打断攻击:“吃吧。”

    “妈,你们怎么来了?”云润声将云宝宝递给喝了口冰奶茶已经气顺的云渐,试图用可可爱爱的小狗狗来控制住他的脾气。

    “知道你跟罗悦悦互换身体的事情,我总觉得不来看你一眼不安心。”林安宁确定眼前这个就是女儿,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她肯定不会认错。

    林安宁干脆推开云修远,坐到云润声的身边:“我本来想昨天就来看看你,但是阿野打电话说不太方便,我想着你也累,就今天来看你。正好你徐姨休息,我还担心你会饿肚子。”

    “我没事。”云润声简单说了一下在拘留所的事情,最后提到撞到的那男的,“我回来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好像倪祯帆啊。”

    “当了明星的倪祯帆?以前住咱隔壁的那小子吧?你们高中前经常一起上下学。”林安宁念了几声,才想起来云润声说的是谁。

    当然,这得益于他的名字很让人印象深刻。

    听到一起上下学,郁时野将盛满温水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声,上层几乎满的水随着振动溢了出来,溅到他的手背上。

    其他人都没在意,倒是云润声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人又醋上了,解释道:“嗯,不过我们好几年没见面了,我当时都没认出他。”

    就算认出了,在毕迎荷的监督下,也不敢相认。

    更何况,那会儿她灵魂还在罗悦悦身上。

    “倪祯帆?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云润声读书的时候,林隐泽都去上大学了,一时也没想起来是谁,念了一遍还觉得这个名字怪怪的。

    “他以前不叫这个名字的,我听说他是当上明星后改的,他们公司说这个名字符合他的八字,而且更能让人记住,好吸粉,后来确实大火了,久而久之,大家就只记得他这个名字了。”林安宁听年轻的同事们讨论过,一开始她们说,她还不认得人,都是在同事们给他看过照片后才想起来是谁。

    “这名字确实不好听。”郁时野不放过每一个嘲讽情敌的机会。

    “你以为我们家三兄妹的名字就好听了?”云润声瞪了郁时野一眼,逐一指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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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隐泽,像水一样隐形;云渐,‘新月辉辉动,黄云渐渐收’①,有隐没的意思。”

    云润声反手指向自己:“云润声,‘润物细无声’。从我们的名字能看出来了吧?我爸就是嫌我们打扰到他和妈的二人世界,所以希望我们都能安静点。”

    郁时野:“?”云润声不说,这谁能发现啊?不说林隐泽和云渐,就云润声的名字听着就很有诗意。

    “一派胡言!”云修远坐不住了,觉得自己的名声都被毁了,“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云渐拼命对云润声摇头,但云润声只当没看见:“二哥啊。”

    “云渐,你在外面就是这样污我名声的?”云修远虎目瞪向云渐,唇角平直下压,压抑的火气清清楚楚浮现于眉眼之间。

    在林安宁的安抚下,他深吸一口气,才抬起手,逐一点过兄妹几人:“林隐泽,藏一身恩泽,不露半分锋芒,才能心怀仁泽,以德立身;云润声,文行润身,分寸藏礼,声名自远扬;至于你云渐……”

    “云气缓缓升腾,步步向上舒展,就是望你藏住浮躁野心,能随性通透,循序渐进,进退从容。”云修远最后点着云渐,“臭小子,我起得这么有深意的名字,就被你歪七扭八成这样?你对得起我为你们起名字,翻烂字典的日子吗?”

    第一次听到自己名字缘由的云家三兄妹:“……”

    林隐泽不语。他倒是记得父亲有说过名字的含义,也是如此为人处世的。

    云润声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将锅全数让云渐背:“二哥,说话啊你,你可把我骗得好惨啊。”

    云渐干笑几声,吐出一句:“老头子,没想到你还挺有文化啊。”

    洪荒之火彻底按耐不住,云修远开始撸袖子了。

    “还不是你不告诉我们啊?”云渐赶忙解释,躲避着云修远的爆锤,“我还说我们兄妹的名字怎么都跟水有关,以为是你五行缺水呢。”

    “我怎么没说?”云修远一想到这臭小子在外面就是这样败坏他的名声,觉得无名之火越烧越汹涌,“我手把手教你学写字的时候,是不是跟你解释过?敢情你当时就想着你的糖了是不是?”

    “我当时年纪小,你说这么深奥,谁记得啊?”

    “那你上幼儿园、上小学前一晚,我是不是也跟你重复过?你每次惹我生气的时候,我是不是教导过你?好啊你,云渐,你一次两次,就是不把我的话放心上。”

    云渐不敢说话了,心虚地rua着云宝宝的毛。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但他从小就是贪玩的性子,哪听得进去云修远讲的大道理?

    这也不能怪他。

    “爸,别气到身子了,这不能怪云渐。”在云渐点头表示“好兄弟”的眼神中,郁时野将锅踢给了不在场的倪祯帆,“说到底还是倪祯帆的措。”

    如果他不叫这个奇葩名字,就没有今天讨论名字这一茬。

    所有人:“……”

    远远在剧场的倪祯帆打了个喷嚏,小助理赶紧拿过毛巾给他擦汗:“哥,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吃点药?”

    倪祯帆摇头:“不用,没事,尽快拍完,我过两天还有事。”

    云润声没想到,自此提起倪祯帆后,身边似乎时不时就出现关于这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