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真千金,但火葬场一条龙服务 > 9. 搜捕 好像呼吸都成了暴露的威胁。
    好像呼吸都成了暴露的威胁。

    林钰只好抬起手,用沾着尘土的掌心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身体因蜷缩和屏息开始细微地颤抖。

    就在这片宛如坟墓的寂静里,她等待着迎接那来自于门外价值一百两白银的搜查。

    **

    “我这边没有,小赵公子。”一人小步跑定在赵谅面前。

    “我也是,枯井、柜子、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另一捕头也粗粗出声。

    众捕头陆陆续续的聚在一起。

    赵谅信步踱到宅子最南边的竹林前,目光扫过眼前簇簇凋落的竹叶,手腕上的佛珠转得又急又重。

    “卫家……”他鼻间溢出一声冷哼。

    若非查实了卫元立此刻确不在东都,他这般带人硬闯,是断然不合适的。

    这念头让他更烦。

    自太宗皇帝新编《姓氏录》以来,多少像他们赵家这样的老牌世家被渐渐磨去了光彩?可卫家并还是照旧辉煌。

    赵家则失去了核心圈层的认可,只能拾人牙慧。

    同样是世家,凭什么他们就能当红一时,也无非就是运气好罢了!真正能顶用的子弟能占几个人呢,无非也就是有一个卫元立在高处罢了!

    可世道就是这么可笑,偏偏每代就是这么一两人。

    佛珠猛地一紧,死死勒进掌心。

    若不是那个该死的下贱胚子害死了兄长,他们赵家或许还能抓住最后的机会,都是因为她!

    兄长忍辱负重,给那群……

    他淬了一声。

    一群人陆陆续续从各处集中在长廊处集合起来,赵谅扫视了一眼。

    罢了,又是这个结果,长时间的搜索已经让赵谅内心的愤怒逐渐被压缩成无力。

    “小赵公子,只剩下这间厢房没有搜过了。”一人抱拳俯身向着赵谅汇报

    赵谅转身看着眼前这间不大不小的厢房,皱着眉,“这个地方看起来也是适合藏老鼠的。”他向着此刻唯唯诺诺的刘妈妈:“带路,把门打开。”

    “这间屋子是我们堆杂物的地方,又阴又潮,又不见光,真不适合人呆。”刘妈妈一边从身上摸索钥匙一边低眉顺眼的回话。

    赵谅又是一脚直接踹开大门:“老东西是年龄上来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贱嘴?开门就开门,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在黑暗中把安静把自己化作一座木雕的林钰敏锐的觉察到,人来了。

    若是过了这关,明天依旧能活。

    林钰安抚了下越跳越急的心,让自己冷静。

    “这没窗户?”赵谅看着浓重的黑暗,强忍住烦躁问出声,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家里修坟墓!

    这绝对不会是卫家人的手笔。

    “我去给您找烛灯。”

    钰儿就在这里面,天菩萨。刘妈妈福了福身出了门,脚下跨越门槛的时候绊了一下。

    一群人因着黑暗束手束脚暂时停留。

    就在赵谅等的实在不耐烦的又开始火大时,刘妈妈终于回来了。

    一群人手拿着一盏豆大的烛开始在屋内转圈。

    书架空空潦草的东倒西歪,杂乱的书纸堆在一起,边边角角太多。

    赵谅又是一脚踹上去,灰土纷飞,顿时呛的一行人连连咳嗽。

    “该死的!都给我仔细找找,看看犄角旮旯有没有藏人!”一行人只好从屋子一头往另一头齐齐就着微弱的光线翻找。

    林钰听着翻箱倒柜的响声,庆幸自己并没有真的随便找个柜子或者床底躲下去。

    赵谅站抬头望着天花板,又环顾四周,确实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他抬起腿将脚踩在面前的一堆杂物上,倒是堆的也挺实。

    等等,这好像有一个很深的空隙。

    他手持着灯转而踱步到杂物和墙的间隙中,光线一下照不到底,又向前几步,赵谅屈起指节敲敲墙面。

    实的。他又转身而去。

    这几声敲打声顺着木墙阵阵清晰的传导到了林钰身体周围的每一处空隙中,她将拳头握紧,屏住呼吸。

    厢房没有多大。很快,一行人就翻了个遍挨个聚集到赵谅身边摇头。

    估计这小贱人也没胆子往这里溜。

    算了。

    赵谅不耐烦的转身,撞掉了身后人手中所持的灯,火星子扑腾几下灭了。

    “老路,你给我照着点,我找找我的灯。”此人蹲下捡自己的灯烛。

    一盏小烛闻声而来,贴近地面。

    一人沉沉出声道:“小赵公子,这不太对。”赵谅烦躁地转身,靴尖无意中踢到一处杂物,带起一小股灰尘。

    他嫌恶地后退半步,手中烛火随之晃动,光线扫过地面。

    他眯起眼,蹲下身,果然不太对。

    周围地面都布满厚厚的灰尘,可唯有这里和杂物的空隙处,有一块光亮的地板。

    赵谅嘴角挂上弧度。

    好,该死的小老鼠。是不是躲在这里呢,现在就让我把你抓出来。

    他嘘声让捕头们后退,而后自己趴在地面上将烛光伸进杂物下的黑暗中。

    一瞬间,面前闪出几张惨白的脸,围成一圈,鲜红的嘴表情各异,随时能绷出两句诅咒来,黝黑的眼仁直勾勾一动不动盯着赵谅。

    黑暗中它们被小范围的烛光照的无端诡异,好似来自另一个世界,配上这套大型棺材房,本就不太舒服的赵谅心猛猛一惊。

    “啊!”他屁股着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喘息声迟迟停不下。

    林钰嘴角又忍不住抿出两个小窝,连带着心脏也没那么紧绷了,这人可比赵郢胆子小多了。

    小赵公子……都是姓赵,没有官身,应当是赵郢的兄弟,不敢直接昭告全城说是要找杀死自己兄长的凶手。

    草包。比起赵郢差了许多。

    可他这样大动干戈,不找到自己不罢休的样子。又被疯狗盯上,还真是麻烦。

    林钰放在将一直手轻轻放在腹部被幻风撕裂过的地方,明明已经不再痛,可她还是觉得这伤口从未痊愈。

    “小赵公子!”有捕头手忙脚乱的扶上来。

    赵谅这才惊觉自己手心出了冷汗,他站起身,脸皮能吊在地面上。

    一个捕头学着他凑过去看,同样倒吸了一口冷气,“是纸人!不对,是纸人头!有好几个纸人头,乖乖,这表情咋这真……”

    “住嘴!”赵谅缓过神来,又被怒火升腾的不能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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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自己。

    仿佛要驱散那瞬间攫住心脏的寒意,更为了摧毁让他出丑的证据,他随手拔出离得最近的人腰间的剑,狠狠刺向狠狠刺向底部的空隙用力搅动。直到他感受不到挥剑的阻力,纸人头全都被戳成纸片为止。

    他不像兄长,他从小就害怕这些阴间玩意儿,尤其是点睛了的,看着邪性的很。

    狠狠喘息,冷静下来后他眯眯眼睛,为什么书房中会有纸人头呢?

    他阴阴问出声,“最近这里死人了?”

    刘妈妈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没有,院子中一共就我们几个人,应当是从前留下的东西,当做杂物堆在下面了。”

    赵谅低头对着刘妈妈翘起嘴角:“该不会是你给自己预备的死人用品吗?你快死了?”刘妈妈摇头。

    赵谅眼睛往天花板上转,又在屋子中循环一圈。

    “也不排除是有人刻意放在这里的。”回想起兄长最后踏足的那间义庄,他的尸体旁有很多花花绿绿纸扎人的碎片,赵谅将手中的珠子不停的捏着转动。

    “给我把这堆东西,掀开!”

    “是!”人高马大的男人们动起手脚来极快。“哐哐堂堂”搬东西的声音就这样在林钰耳朵跟前响动。

    她的心被高高吊起,内心不断默念,死了怎么办?

    但林钰又安慰自己,应该只是被挖眼睛吧,人没了眼睛应该也能活,反正她流浪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瞎眼的狗。

    只不过是看不见了……能活能活。

    声音越来越贴近她,林钰不得不承认,她很怕。

    她很怕死,她怕到冷汗直流,蜷缩成一团也依旧颤抖不休,出了满头满脸的汗珠,咸咸的涩涩的,流进眼睛里带来鲜明的刺痛感。

    但此刻她居然开始感念这点刺痛,眼睛被挖走的话,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赵谅的脚步声就在耳朵跟前不紧不慢的转悠。

    林钰紧紧攥着自己狂跳的胸口。手抖得不能自己,若是这个人发现了她,同归于尽也好,总不能只有自己死。

    一个捕头小跑到赵谅跟前汇报:“小赵大人,东西都搬空了。”

    “有能藏得下人的箱子吗?”

    “没有,全是杂物。”

    “没有?”赵谅语调一转推开人。

    手中的烛火无风而动,他直接上手翻动。

    书本,凳子,椅子,桌腿。

    小盒子。

    他一脚暴力踩扁,只恨这里边没有那个杂种。

    捕快们看着他这幅癫狂的样子面面相觑,这些人能被选中跟着他,并非一般人。他们都不是什么办实事的人,往往擅长溜须拍马,故而才能接到赵家公子这种钱多事少的活儿。

    但这赵家公子可真不是个好伺候的。

    林钰脸埋在手臂上极力放轻自己的喘息声音,牙齿死死咬住嘴唇,身体抖成一团,一丝动静都不敢发出来。

    那个……那个晚上,她终于有一丝后怕,可她毫无选择。

    她想起那个全是血的晚上,喉头发紧,又想把自己的心脏吐出来。

    她在黑暗中悄悄伸出一只手将自己的喉咙攥着。

    赵谅忙活了一通,手拄在墙壁上,就在她耳边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