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满朝文武都在等我发卷 > 26. 第 26 章
    苏纾出了牙行,去了趟街口的菜摊挑了些蔬菜,又去了隔壁针线摊,买了一堆针线。绕过半条街,走到槐花巷外,她又在卖饼炉子前停了一下,买了两个饼。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苏纾也就拎着东西回了院子。院子里、屋里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苏纾把菜放进灶房,洗了手,准备生火。

    火还没引起来,院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两下。

    她手里的火折子停住,“谁?”

    外头的人立刻道:“苏娘子,是牙行的小六。”

    苏纾扬起声音问道:“什么事?”

    小六隔着门说:“牙郎让我来传句话。娘子上午问的活计,倒有一桩合适的。东街有户人家,想请人白日带孩子认几个字。娘子可愿意?”

    苏纾问:“哪户人家?”

    “东街赵家,开布铺的。”

    “孩子多大?”

    “七八岁的小妮子。”

    “家里谁在?”

    “赵家娘子在,另有两个使唤婆子。牙郎说了,都是女眷跟前的活。”

    苏纾听到这里,才把门开了一条缝。

    小六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等回话。

    她看了他一眼:“回去告诉牙郎,活我可以去看看。”

    小六忙应:“是。”

    苏纾把门合上,直到那脚步声远去,才回到灶房。

    火折子已经快灭了。

    苏纾重新引火,在锅里倒油炒菜。

    第二日,苏纾起了个大早。

    她洗漱完,热了一个饼,又把昨晚剩下的青菜汤喝了半碗。

    吃完后,她锁好门,往巷口走。

    昨日牙行小六说,今日辰时在巷口等她,带她去东街赵家。

    走到巷口,苏纾先看见小六。

    小六站在茶棚旁边,身边停着一辆青篷马车。

    苏纾脚步慢下来。

    小六一见她,连忙往前走了半步:“苏娘子。”

    苏纾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辆车。

    “这是赵家的车吗?”

    小六看看苏纾,又看看车窗,半天答不上来。

    车帘从里头被人掀开。

    秦临下了车。

    他今日一副寻常人的打扮,可他站在那里,还是不像普通人。

    苏纾停在原地,秦临也没有走近。两人隔着几步远,中间夹着茶棚支出来的一张小木桌。

    苏纾昨日还在牙行说,若有人问,就说她来报个平安,今日这人就自己来了。

    她把袖口往下拉了拉,先问小六:“赵家的活,还去不?”

    小六立刻抬头,又立刻低头:“去、去的。赵家那边已经说好了,若娘子今日不便,明日也成。”

    苏纾点点头,她转向秦临:“你这是来抢我活计的?”

    秦临看着苏纾道:“我来请你说几句话。”

    苏纾坐到小木桌前,“那我要是不愿意呢?”

    秦临的眸色暗了下去:“那我回去。”

    苏纾轻叹口气,往茶棚里看了一眼,“坐那边。”

    她指了指最靠外的一张桌子,桌子一半在棚下,一半露在街边。来往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秦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接着道:“好。”

    苏纾先走到外侧的地方坐下,背后就是大街。

    秦临在她对面坐下。

    茶棚伙计过来:“客官喝什么?”

    苏纾道:“白水。”

    伙计又看秦临。

    秦临道:“一样。”

    伙计撇了撇嘴走了。

    桌上只剩两个人。

    苏纾先开口:“我昨日去牙行的话,陛下收到了?”

    秦临道:“收到了。”

    “那陛下也该知道,我不想再被打扰了。”

    “知道。”

    苏纾看了他一眼:“陛下知道的事不少。”

    伙计端了两碗白水过来,放下就走。

    两人都沉默着,过了一会儿,秦临主动说道:“昨日查牙行,是我太着急了。你失踪一夜,我……有点担心。”

    苏纾有些稀奇的看着秦临,她见过他很多样子,但从没见到过他这样。

    苏纾拿起那碗白水,喝了一口,“你急不急,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落下,茶棚里彻底安静了。

    秦临看着她,苏纾迎上他的目光,接着把碗放回桌上,“就因为你担心我,所以要以我的自由为代价?你是不是在这个世界待久了,真把自己……”

    苏纾一顿,冷笑道:“是啊,你现在本来就是皇帝,你想干什么都是毋庸置疑的,是不可违抗的。”

    秦临深吸一口气,慢慢道:“我得确保你的安全。”

    苏纾一字一顿道:“秦临,我们早就分手了。”

    秦临的脸色难看极了。

    茶棚里的伙计站在炉子旁,原本要过来添水,听见这句“分手”,脚步一顿,又装作没听懂似的转身去擦桌子。

    苏纾继续道:“秦临,你有没有发现,你做的这一切就只有一个意思——外面都不安全,你身边最安全。”

    秦临没有否认。

    苏纾笑了一声:“你看,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秦临道:“我至少能护住你,你知道这个世道有多危险吗?”

    “护住我,然后呢?”苏纾问,“让我住在你安排的地方,做你觉得合适的事?”

    “我没有这样说。”

    “你不用说。”苏纾道,“你一直就是这么做的。”

    秦临脸色终于变了。

    他把手从碗边收回来,碗里的水晃了一下,洒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秦临压着声音:“苏纾,我若真想把你带回去,不用等到今日。”

    “对。”苏纾点头,“所以我现在还坐在这儿,是因为你手下留情。”

    秦临盯着她:“你一定要这么说话?”

    “我应该怎么说?”苏纾反问,“陛下昨夜担心得一夜未睡,今日屈尊降贵坐在茶棚里同我说话,我该感激涕零?还是该告诉自己,秦临其实已经很克制了,他至少没有直接把我绑回去?”

    秦临的脸色彻底沉下去:“苏纾,你觉得我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苏纾看着他:“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秦临刚要开口,她又补了一句:“我只知道陛下怎么做的。”

    秦临一时语塞。

    苏纾继续说:“你觉得你有理由,你觉得你是为了我好,你觉得情况紧急,所以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围困我。”

    秦临几乎被她气笑:“你一个人在柳安县,拿什么应付这苏家和镇北王府?”

    苏纾道:“我自己想办法。”

    “你想的办法就是去牙行寻活?”

    苏纾语气淡了淡:“可我并不是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秦临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明显的怒意,“你觉得我是这样想你的?”

    “难道不是吗?”

    秦临站起身,凳子被他带得往后倒去。

    “苏纾,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苏纾仰头看他,笑了一下:“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把我当什么?前女友?臣子?臣子的未婚妻?还是一个你觉得不能放出去、放出去就会出事的人?”

    苏纾也不需要他答,继续说:“你把我困在宫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

    秦临不说话了,片刻才道:“如果那日我放你回苏家,你现在也未必自由。”

    “那也不是你替我选的理由。”

    “沈清那边——”

    “别拿沈清当借口。”苏纾看着他:“你不想我嫁给沈清,和我想不想嫁给沈清,是两回事。”

    “你……”秦临的手按到了桌上,桌面被他按得晃了一下,“你真想嫁给他?”

    苏纾道:“陛下问这个做什么?”

    秦临盯着她。

    苏纾把话说完:“我想不想嫁,跟你又什么关系?”

    秦临慢慢松开按在桌上的手,重新坐下。

    “你非要这样刺我?”

    苏纾道:“谁让你来找我的?”

    “我来,不是为了吵这些旧账。”秦临气得脸色发白:“你若要骂,今日可以骂。“你若要我离你远些,我可以撤人。你若要苏家不来,我也可以压住。女官署那边,我已经让人递了话,不会有人受牵连。”

    苏纾打断他:“你说得这些起来条条都合我心意,可这些本来就不该由你赏给我。”

    秦临的脸色又冷了几分,“我不是赏。”

    “那就更好。”苏纾站起身,“既然不是赏,那就请陛下自己记住。”

    秦临也跟着站了起来,“苏纾,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

    “差事?”

    “是。”

    “我不听。”苏纾绕过桌子往外走去。

    秦临站在桌边,他看上去比刚下车时冷峻得多。

    苏纾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今日到此为止。”

    她转头把远处的小六喊来:“带路。”

    小六整个人一激灵,忙跑过来:“是,是,苏娘子这边。”

    苏纾跟着小六往东街走。等走过街角,茶棚彻底被甩在身后,小六才小心翼翼地问:“苏娘子,那方才那位……”

    苏纾看了他一眼,“你应该能观察出来,那是位不好惹得主,所以不该问的别问。”

    小六忙点头:“是。”

    苏纾拎紧袖口,她的手其实有点发抖。现在走出来,街上日头一照,反倒有点控制不住。

    小六在前头带路,快了两步,又像是怕苏纾跟不上,赶紧慢下来。慢下来后,他又忍不住回头,想看她脸色。

    苏纾停下,小六差点撞到路边挑担子的货郎。

    “苏、苏娘子?”

    苏纾道:“你若再回头看,我就回去了。”

    小六立刻把头转回去,“是,是,小的不看。”

    他说完,当真一路目不斜视地走。

    苏纾跟在后头,回想着刚才的事。方才在茶棚里,她说得痛快。可离开之后,那股撑着她往前走的劲儿散了一半,胸口还堵着。

    她没有回头,也不能回头。

    苏纾甩了下袖子,止住纷飞的思绪。她今日出门不是为了和前男友吵架的。

    东街比槐花巷热闹得多。

    赵家的布铺临街开着,两扇门板全卸下来,里头挂着一匹匹布,伙计正拿竹竿挑起来给客人看。

    小六在铺门口停下:“就是这里。”

    苏纾抬头看了一眼招牌:赵记布庄。

    小六往里探了探头,很快有个婆子出来。

    那婆子四十来岁,穿得利落,眼睛先从苏纾脸上扫过去,又落到她袖口、鞋面和手里的旧布包上。

    苏纾反而打量了回去。

    婆子问小六:“这位就是牙行说的苏娘子?”

    小六忙道:“是。”

    婆子又问苏纾:“娘子会教孩子认字?”

    “是的,我会识字写字,以前在上过女学。”

    婆子大约没见过这样来找活的女先生,倒多看了她一眼。

    “先进来吧。”

    赵家前头是铺面,后头隔着一道门才是内院。

    婆子领着苏纾走过铺子时,铺里几个伙计都好奇地看过来。苏纾没有回避,也没有东张西望,只跟在婆子后头。

    后院不大,廊下摆着几盆花,正屋门口坐着一个三十上下的妇人,头发梳得齐整,手里拿着一把团扇。

    她旁边站着个小姑娘,七八岁的样子,手里捏着一支笔。

    赵家娘子瞧见苏纾,先笑了一下:“苏娘子?”

    苏纾点头:“赵夫人。”

    赵家娘子请她坐。

    苏纾没有立刻坐,只先问:“今日是试教?”

    赵家娘子一怔:“是。”

    “教多久?”

    赵家娘子道:“我想着,一个时辰?”

    小姑娘的脸当场皱了起来。

    苏纾道:“半个时辰。”

    赵家娘子有些意外:“半个时辰是不是短了些?”

    “不短。”苏纾说,“她现在听见一个时辰,已经想跑了。”

    小姑娘笑嘻嘻地看着她。

    赵家娘子看了女儿一眼,脸上有点挂不住:“这孩子是坐不住。”

    “坐不住就先练静坐。”苏纾道。

    旁边婆子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赵家娘子用扇子挡了挡嘴角,也有点想笑,又怕女儿更恼,只咳了一声,“那便半个时辰。”

    苏纾这才坐下。

    小姑娘站在原地,眼睛一直盯着她。

    苏纾问:“你叫什么呀?”

    小姑娘不答。

    赵家娘子皱眉:“问你话呢。”

    苏纾先道:“不想说也行。”

    小姑娘一愣。

    苏纾指了指她手里的笔:“但你笔拿反了。”

    小姑娘低头一看,脸瞬间红了。她把笔转过来,嘴硬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苏纾道,“省得我再教你怎么握笔。”

    小姑娘抿了抿嘴。

    苏纾又问:“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小姑娘还是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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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家娘子忍不住道:“她叫赵明珠。前头先生教过,写不好。”

    苏纾拿出一张废纸,让她先画横线。

    横线画歪了。

    赵家娘子刚要开口,苏纾先说:“歪了没事。再来。”

    第二条还是歪。

    小姑娘自己先烦了:“我就说我写不好。”

    苏纾把纸往回拉了一点:“你不是写不好,你是急着写好。”

    小姑娘瞪她:“这不一样吗?”

    “一样也不一样。”苏纾道,“等你写好了我告诉你为什么。”

    小姑娘没听太懂,但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照做了。

    于是第三条线,比前头直了一点。

    小姑娘立刻去看赵家娘子。

    赵家娘子脸上有些惊讶,她女儿平日里写三笔就要闹,今日竟然没闹。

    苏纾又让赵明珠写了几条竖线,再把“赵”字拆成几处,让她只写一角。

    半个时辰过去,赵明珠没有写完整个名字,只写会了一个“赵”的半边。

    赵家娘子的脸色有点迟疑。

    苏纾把纸放下:“今日到这里。”

    赵明珠立刻道:“我还没写完名字。”

    苏纾道:“明日写。”

    “我今日不能写?”

    “今日再写,你会写烦的。”苏纾收笔,“烦了,明日就不想见我。”

    赵明珠被说中了,噎了一下。

    赵家娘子看着桌上的纸,问:“苏娘子,我家女儿是不是比旁人慢?”

    “是慢。”苏纾道。

    赵家娘子一怔。

    苏纾继续道:“但现在让她快也快不到哪里去了,她从前见了纸笔就烦,现在能坐半个时辰,已经很有进步了。”

    赵家娘子低头看女儿,赵明珠正偷偷拿那张写着“赵”字半边的纸看,看完,还用指头在桌上照着描了一下。

    赵家娘子脸上的迟疑少了些。

    “那明日……”

    “明日再说。”苏纾道。

    赵家娘子又一愣。

    旁边婆子终于忍不住开口:“苏娘子,旁人都是巴不得主家留,您倒好,先把话往外推。”

    苏纾把笔放回笔架:“我今日是试教。你们看我合不合适,我也看赵家合不合适。”

    赵家娘子倒没有因为苏纾这句话恼。她嫁到赵家以后,见过不少上门讨活的人。一个个都把话说得满,恨不得今日进门,明日就能让孩子成才。

    像苏纾这样挑她家女儿的,倒是头一个。

    赵家娘子问:“那苏娘子看我家如何?”

    苏纾道:“还可以。”

    赵明珠立刻问:“那我呢?”

    苏纾看她:“也还可以。”

    赵明珠撇嘴:“只是还可以?”

    “能坐住半个时辰,算很不错了。”苏纾道,“虽然还有一些小毛病,这些都能改,若是能养成好习惯,以后你就不怕被骂了。”

    赵明珠瞪大眼:“谁怕被骂?”

    苏纾没有拆穿她。

    赵家娘子手里的扇子慢慢停下,这话正好点在她心口上。家里人一看赵明珠学得不像样,急了就骂,骂完孩子更不肯写。她知道这样不好,可真到了桌前,又忍不住。

    苏纾道:“若明日还教,我得说说我的规矩。”

    赵家娘子道:“苏娘子请说。”

    “每日半个时辰。先认字描红,不背大篇。教的时候,旁人不能在旁边。”

    赵明珠一下笑了,赵家娘子轻轻拍了她一下:“你倒高兴。”

    苏纾继续道:“我不住家,不签长契。今日算试教,但钱得照给。若明日继续,先教三日。三日后你们若觉得不合适就算了,我若觉得不合适,也算了。”

    婆子在旁边听得眉毛都挑起来,赵家娘子倒是没有立刻拒绝。

    她问:“钱如何算?”

    苏纾报了一个不高不低的数。

    赵家娘子看了她一会儿,点头:“可以。”

    婆子取钱来,放到桌上。

    苏纾收下了。

    赵明珠凑过来:“你明日还来吗?”

    苏纾道:“你想我来?”

    赵明珠嘴硬:“我才没有。”

    苏纾把铜钱收进袖袋:“那我明日再看。”

    赵明珠急了:“你不是说要待三日吗?”

    “你娘说的。”苏纾道,“我还没说。”

    赵明珠立刻扭头去看赵家娘子。

    赵家娘子被她看得好笑:“那就劳烦苏娘子明日再来一趟。”

    苏纾这才道:“明日辰时后。”

    事情说定,她没有久留,赵家娘子让婆子送她出去。

    小六在铺门外等着,见她出来,先松了一口气。

    婆子把苏纾送到门口,顺口问了一句:“苏娘子夫家从前也是做买卖的?”

    苏纾点点头:“对,小买卖。”

    “难怪说话利索。”

    苏纾走出赵家布铺,小六跟在旁边,几次想说话,又几次闭上。

    苏纾往槐花巷方向走。

    走了一段,她道:“有话就说。”

    小六吓了一跳:“苏娘子怎么知道?”

    苏纾看着他,小六摸了摸鼻子,“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上午你在赵家时,牙行那边来了两个人。”

    “什么人?”

    “小的没见着。听伙计说,京城口音,问近两日有没有姓苏的年轻娘子来赁房。”

    苏纾问:“牙郎怎么回的?”

    小六把声音压低:“牙郎说,姓苏的年轻娘子多了,赁房的也不止一位。叫他们说清楚是哪户亲眷、哪家保人、有没有官府凭信。那两人说不出来。”

    “后来呢?”

    “后来……”小六吞吞吐吐,“后来县衙巡铺的人也来了。”

    苏纾终于停下。

    小六连忙让她放宽心:“不是来拿人的。就是在牙行门口站了站,说近来有人冒充亲眷寻人,若无凭信,不许牙行乱透租客住处。”

    苏纾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来的是苏家的人,还是镇北王府的人。县衙巡铺那句“冒充亲眷寻人”,八成也不是平白冒出来的。

    小六见她不说话,更不敢出声,两人一路走到槐花巷外。

    “就送到这儿吧。”

    小六立刻停住。

    “明日赵家的事,若牙郎问,就说我会去。”苏纾道,“旁的不用说。若再有人问姓苏的年轻娘子,你就说不知道。”

    “本来就不知道。”小六忙道,见苏纾看他一眼,他又小声补了一句:“知道也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