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师兄他不太对劲 > 2. 时萝
    时萝做了一个梦,却又不是梦。

    因为这是真实存在的世界,一个仙妖横行的世界。

    在这里,那些仅存于小说文字里的描述通通化为现实,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亦不是冰冷无情的文字,但这些陌生而又零碎的内容对于时萝来说,简直就像一场梦。

    这里不是她以为的平行时空,而是一本名为《师兄》的玄幻仙侠小说笔下所创造出来的世界,通俗来讲就是穿书了,而她穿进的是一本类似于龙傲天的男频小说,大男主自带光环,着才华美貌天赋于一体,外出必有奇遇,书中绝大女性基本上都偏爱于他,当然了也包括“时萝”自己。

    最让时萝纳闷的是,这本小说她根本就没有看过,唯一的关联,可能就是同名同姓,所以她魂穿了。

    顺着“时萝”零碎的记忆,她开始一点点窥见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

    天下分人,妖,仙三族,三界互不干涉,常有纷争,设定俗套。

    人间祥和安乐,踏踏实实,与仙妖素无往来,可仙妖不同。

    仙族以云水宗为首,其下有三十六派仙宗,开宗创办不过百年间,各仙宗分为剑门,术门,丹门三大修仙派系。

    而云水宗乃修仙门派中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仙门魁首。毕竟开创仙门的老祖就是云水宗的祖师爷云霄。

    妖族强势,种族复杂,集居在环琅若水,那是个十分神秘的地方,至今无人知晓具体位置。

    妖界最值得一提的便是那妖界至尊涂山有苏,他出身狐族,年纪轻轻便已修炼出了十尾,乃是天狐,是妖族敬畏拥护的尊主,同时也被仙门忌惮。

    仙妖世代敌对,相互制衡。

    时萝,云水宗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弟子,资质平庸,无父无母,从小性格懦弱谨慎,并不出众。

    她的设定就是爱慕男主沈清越。

    在《师兄》这本小说里她只是炮灰路人甲,连女配都算不上,一个为推动剧情而存在的角色。

    作者对她的描述仅寥寥几笔,毫无血肉,工具人实锤。

    她最喜欢的人是沈清越,视云水宗为家,最羡慕的人却是师姐风清容,甚至在那阴暗的角落里,还有着一丝嫉妒与恨。为何恨?何为恨?

    云水宗除宗主云痕外,便是丘渊仙尊掌事。“时萝”痛恨自己的平庸,无法拜仙尊为师终生只能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外门弟子,她还恨生而不平,凭什么师姐能轻易得到一切,还能被师兄沈清越喜欢,而她纵使如何努力刻苦,都比不上风清容一丝一毫。在这转瞬即逝的流光里,除了痛恨,嫉妒,怨念她什么都没有了,可她最恨的,还是她自己。

    ——她为什么这么没用。

    回看这些年,“时萝”算得上是一个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小师妹,平生做过最胆大妄为的事,便是偷偷喜欢上了师兄沈清越。

    若说“时萝”是一个谨慎,乖巧,听话的小师妹,那么沈清越就是她唯一的胆大妄为,她眼里的一切。

    师兄沈清越,云水宗宗主云痕座下大弟子,宗门大师兄。

    “时萝”为数不多的记忆中,沈清越始终是一个如清风霁月,温润如玉,不食人间烟火犹似嫡仙的翩翩公子,他就像九天之上的星辰,璀璨夺目,遥不可及,可远观,却不可亵玩焉。

    “时萝”从小就喜欢他,打第一次见到沈清越就喜欢了,常以他为榜样,努力修习。她想要一直守在师兄沈清越身边,虽不敢奢望太多,但只要能远远看着也是好的。

    两年前,沈清越为突破修为,自请入小竹峰闭关修炼,云水宗后山之地守卫森严,就算是本门弟子也不可轻易踏入,更何况她一个外门弟子。

    唯一能上小竹峰探望一二的,又是时萝熟识的,便是那位姓罗的师兄,罗子傲了。沈清越上了小竹峰后便杳无音信,时萝不放心,所以后面才有了用灵石贿赂罗子傲一事,让她上山送饭。

    灵石对修仙者来说是重中之重,与自身修为有关。她肯花大价钱罗子傲自然乐意至极,同时也对时萝嗤之以鼻。

    上山送饭已经持续了半年。

    记忆零零散散,停在了她穿来的前一日便戛然而止,随之而来是系统机械的声音:【恭喜宿主获得‘原主记忆’,成功解锁任务。宿主需要完成任务,方可重获自由,喜提新生。】

    【系统警告:在任务一未完成期间原主束缚度高达为80%,在此期间宿主会按照原主思维行动。任务一完成后束缚度降为40%。】

    【以下开始通报:任务一,请宿主找出杀害原主“时萝”的真凶。任务完成后宿主将获得丰厚奖励。】

    冰冷无情的机械声消失了,时萝呆滞着,懵懵懂懂,好一会才从刚刚的话里品出味:“真凶?杀害……等等!也就是说,“时萝”其实已经死了,所以我才会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

    “那我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

    …

    “笃笃笃——”

    “笃笃笃——”

    时萝是被敲门声强制吵醒的。她挣扎起身,天已经亮了,半开的窗子透进刺眼的光芒,缓了好一会,时萝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屋子里,没等她想明白,哐哐当当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急促到像在催命。

    刚从系统的记忆里抽身,她头晕得厉害,门还没打开,就听到罗子傲在外面喊道:“喂!时萝!小师妹啊!你还要不要去送饭了?再不快点待会可就要迟了!上不了山可别怪我!”

    “来了来了……”时萝连忙下床去开门,“怎么了罗师兄?”

    门一开,又看到罗子傲那张不耐烦的脸,他双手叉腰,翻了个白眼:“你今日不去送饭了?”

    说着,他目光一扫,上下打量了时萝一番,“听清容师姐她们说,你昨夜突然晕倒了?还是她们送你回来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时萝轻咳几声,“那个我就是最近身子有些虚弱,给累着了,不过我没事的师兄。”

    罗子傲可不关心她有事没事,他只担心放时萝上小竹峰送饭的事会不会被人发现。四下无人,他却谨慎地压低了声音:“喂,你没有露馅吧?”

    时萝知道他指的是送饭这事,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罗师兄你大可放心。”

    “那便好。”罗子傲道:“那你快准备准备,等会就去送饭。”

    又是送饭……

    这饭终究要送到什么时候?

    爬山可太累了,尤其是山上还很诡异,她害怕。时萝没想那么多,下意识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怎么又要去送饭啊。”

    “怎么?”罗子傲闻言,眼里顿时露出几分疑惑,他看了看时萝,忽然觉得

    时萝有些奇怪:“你还不乐意了?当初明明是你哭着喊着求我让你上小竹峰送饭!小师妹,我是看在你那一百颗灵石的份上,才愿意把这份美差给你的,结果你现在怎么……怎么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你病糊涂了?”

    此话一出,时萝陡然紧张起来,下一秒,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不再属于自己,四肢泛起麻木酸涩,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渔网束缚住了,无形中牵制着她,言语与行为如提线木偶。

    这就是系统所说的束缚度。

    当她过分显露个人意愿,做出有违原主本身思维的事,就会被束缚。

    时萝笑着,却有些僵硬,她笑盈盈地反驳着罗子傲的话:“罗师兄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不想去呢?大师兄的饭当然只能我来送啊!你等着啊!我这就去准备了!”

    一说起沈清越,她眼底顿时流露出几分痴迷。

    罗子傲见状,也没多想,只当是时萝身体不舒服才会懈怠。

    他道:“行,那你可要快点,我今日还有事就不带你过去了,封印令牌给你吧。”

    罗子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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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那块墨绿色的鱼纹玉佩递给时萝,时萝接过:“谢谢罗师兄。”

    罗子傲逐渐走远了。

    时萝缓慢地恢复着知觉,心口的绞痛酥酥麻麻,她喘着气抚了抚胸口,声音微颤:“这感觉真不好受。”

    “还是要赶紧完成任务。”时萝在心里想道。

    说起这任务一,时萝根本没有一点头绪。从过往的记忆来看,“时萝”没有与任何人交恶过,她性格懦弱胆小,存在感极低,这辈子连云水宗的大门都没出过,又怎么会被人害死呢?

    但系统所言不会作假,杀她的那个凶手,只能从云水宗找。

    “时萝”死得蹊跷,也很突然。会是谁要杀她呢?

    系统奖励的记忆断在了昨日,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但一定有发生什么。只是可惜,“时萝”作为炮灰路人甲,记忆实在有限。

    正想着,时萝眸光忽闪,门外造景区种有大片的灌木丛,有一道水红色的身影陡然闪了过去,速度很快。她下意识觉得不对,抬脚就要追,谁知她还没走上几步,身子就不听使唤的往厨房里走去,少女双眸微亮,欢快笑着:“该去给师兄做饭了,今日给师兄做什么好吃的呢?”

    时萝欢欢喜喜走进小厨房,内心却在疯狂咆哮:“不是?!啊啊啊凶手就在眼前!!我却要去做饭?啊啊啊这该死的束缚度要不要这样搞?!草!”

    系统忽然出声:【滴滴!宿主,请文明用语,不能骂人。】

    时萝:“……”我骂人了吗?

    小草,明明是种很可爱的生物。

    …

    …

    等“时萝”变着花样做出一道道美味佳肴,再累死累活爬上小竹峰,已然暮色沉沉,幽黄的光洒落在林间小路,静谧而又柔美,霞光漫天。

    时萝没心情欣赏美景,她只想快点放下食盒,然后赶在天黑前下山。

    不想惹麻烦,不想多事,更不想撞见什么沈师兄,她忽然觉得就这样一直苟下去也挺好的。

    还是和上次一样。

    竹屋,风铃,甜腻的异香,树上开着火红艳丽的花朵,时萝放下食盒,再抬头,树下站着一道身影。

    进来的时候明明没有的……时萝瞪大眼睛,再看,红艳艳的木棉花开得妖异,仿佛要滴出血来,就像那道身影强烈到不可忽视。

    时萝下意识想要后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心想:这就是男主沈清越吗?怎么和书里描述的不太一样。

    书中描述的沈清越,常年一袭月白道袍,玉冠束发,衣襟飘逸,他是一位十分清冷克制的师兄,如皎皎明月般纯净如雪,湿润如玉,难以接近,妥妥的高岭之花。

    可眼前这道身影——冷冽的黑袍随风而起,席卷而来,墨发如瀑披散,绯红的发带在风中张扬肆意,叫人根本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无形中时萝感到几分压迫,树影晃动,黑犬骤然从树上跳出,硕大的身子仿佛巨兽,张着血红尖锐的口齿,仿佛要将她撕碎了,一口咽下去。

    时萝被吓住,愣在原地傻了,眼睁睁看着它顶着血盆大口冲来,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黑犬陡然刹住。

    原是“师兄”动了。

    火红的木棉花坠落在水面。

    他缓缓转身,是时萝记忆里那张熟悉的脸,温和隽秀,相貌清丽周正,可是——这姿态这身打扮,宽大黑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说不出的风流恣意。

    腰间只随意系了根带子,走起路来叮当叮当,他整个人懒洋洋的,手里拿着一朵红艳艳的木棉花,目光游移,锁定在时萝身上,他低低地笑了声,勾得人心神荡漾:“师妹来了啊。”

    时萝有些看呆,脸色通红,待浓烈甜腻的花香悄然散开,她这才迷迷糊糊发现,他竟径直朝她走了过来,吓得时萝在心中大喊:唉唉唉这师兄怎么邪里邪气的!!他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