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黑心莲她面热心冷(重生) > 4. 春桃死讯
    赵芙月回到赵府时碰巧遇上下值回来的赵宗德,他将她叫到书房。

    赵芙月跟在赵宗德身后,他回头让她关上门。

    才合上门,转身,赵芙月便被劈头盖脸指骂了一顿。

    “你昨日遇上太子被刺杀这么大一件事,为何回来了不同我说?”

    “今日我上朝竟因你闹了笑话,满朝文武都知昨晚那事,就我一人糊涂。”

    “如今你不把我这当家作主之人当回事了,是吧?”

    “父亲息怒。”赵芙月说话间已带上啜泣声,“是女儿昨日太过害怕,忘了这事,女儿归家晚,从未在宴上出过这般失礼之事。”

    用绣帕擦了擦眼角,赵芙月抬起头看向赵宗德,双眼泪汪汪,“父亲,女儿怕自己这般给我们赵家丢了脸。”

    话语真切,赵芙月越说越愧疚。

    赵宗德看着她,叹了口气,道:“莫哭了,你母亲教你的规矩都到哪去了?”

    赵芙月渐渐歇了哭声,她知道这时候的赵宗德便不会再纠着这事了。

    这人只要谈及家族脸面便比其余的都重要。

    “下去吧。”赵宗德甩甩手让赵芙月下去,又叮嘱说:“下回再有什么事,记得要和我说,不要忘了,我是你父亲。”

    赵芙月低头温顺回答:“我知晓了,父亲。”

    抹抹眼角,赵芙月提着裙摆出了书房。

    夏梨候在门外。

    “小姐,夫人叫你过去。”

    应付了一个又来一个。

    “有说是什么事吗?”赵芙月再抬头,已不是那副柔弱无辜模样,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厌烦。

    夏梨靠近赵芙月,低声猜测道:“许是春桃有消息了,今日我听说夫人院中有人去打探春桃的去向。”

    “那我倒是要去听听了。”

    赵芙月多了丝兴趣,少了点厌烦。

    才至韦之蔓门口,赵芙月便听见里边传来杯子摔地声。

    “怎么可能?”

    是赵怡然的声音。

    “春桃怎么可能死了?”

    “母亲,我不信,你再去查。”赵怡然拉着韦之蔓的手,一脸不可置信。

    “妹妹,你们在说什么呢?”

    赵芙月轻轻提起裙摆走进来,脚步缓缓,一脸笑意。

    传来的可是好消息,她心情甚好。

    “你......”赵怡然刚要说话,便被韦之蔓打断。

    “你来了,我们方才在说春桃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韦之蔓落在赵芙月身上的视线带着怀疑,这个女儿总是一幅乖顺的模样,只是她却觉得从未看透过她。

    “春桃?”赵芙月避开满地碎片,站在屋内中央,“母亲找到春桃了吗?我回来后一直未见到她。”

    “你当真不知?”虽是质问,韦之蔓的语气却轻了几分。

    “母亲问的是什么?”赵芙月不解的看向韦之蔓,话中已带了委屈,“女儿知晓的都会告诉母亲。”

    “没事,方才茯苓告诉我,春桃死了,我以为你知道。”

    茯苓是韦之蔓院中的大丫鬟,许多事都交由她去办。

    赵芙月心中冷笑一声,一股涩然涌上心头,为何会觉得她知晓,不过是怀疑她罢了。

    虽说这事韦之蔓怀疑的没错,但是每次遇上事,她便先怀疑她,总觉得她不怀好意。

    上一世,她已深深体会过母亲的冷漠了。

    有时候赵芙月也会感慨自己不愧是韦之蔓的女儿,都是一样的冷漠之人。

    “春桃死了?”

    赵芙月震惊的看向站在韦之蔓身旁的茯苓:“这可是真的?”

    茯苓对着赵芙月点了点头,“奴婢亲眼见到的。”

    “你装什么装,定是你杀了春桃。”

    赵怡然愤怒地跑过来推了赵芙月一把。

    这太过突然,谁也没反应过来。

    赵芙月摔倒在地,手下意识撑在地上,却按上了一块碎片。

    痛意钻心,赵芙月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抹寒。

    “小姐。”夏梨扶起赵芙月,抬起她的手,鲜血从手中滴落在地,白皙的手心已被划出一长痕。

    韦之蔓右脚踏出一步又顿住,赵怡然撇了撇嘴,往韦之蔓身后站去。

    夏梨赶紧拿出赵芙月袖中绣帕缠住她的手。

    手在颤抖,赵芙月咬了咬唇,却未发出声音。

    夏梨看着都心疼,忍不住埋怨道:“二小姐,我们大小姐何处惹了您?您为何毫无缘由推我们小姐?害我们小姐这般。”

    “夏梨。”赵芙月对着夏梨摇摇头,让她莫要再说话。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会站不稳。”赵怡然丝毫不怕,睁眼说着瞎话。

    “怡然!”韦之蔓冷了脸,出声告诫道:“做错了事便不要为自己找借口。”

    “好嘛,是我错了还不成吗?”她揪了揪衣角,看向赵芙月一脸恨意。

    “无妨,母亲,我没事的。”赵芙月说着没事,却一脸逞强。

    韦之蔓看了她一眼便急忙移开了视线。

    “母亲。”赵芙月扯了扯包着手的绣帕问道:“春桃是何时死的?怎样死的?怎会如此?”

    赵芙月的震惊与疑惑落在韦之蔓和赵怡然眼底。

    韦之蔓看向茯苓抬了抬下巴,“你同她说说。”

    茯苓解释道:“大小姐,是这样的。”

    “奴婢在府中未寻到春桃的踪迹,想着她许是那日进了侯府便未回来。于是到侯府问了一嘴。”

    “结果碰巧遇上侯府后院池中捞出来了一具女尸,侯府无人认领,奴婢去瞧了一眼,发现竟是春桃。”

    “也不知她为何葬生于侯府后院池中。”

    “竟是这样吗?这,这真叫人惋惜。”赵芙月叹了口气,“那日跟着我时,还是好好的一姑娘,如今却落得这般。”

    “母亲,你可将她带回来了?”赵芙月脸上带着伤感,眉眼垂下,她低声怜惜道:“若是带回来了,便让我将她好生安葬,也叫她母亲心中有点安慰。”

    赵怡然看着赵芙月这让人讨厌的样子,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猜错了?

    春桃这事真不是赵芙月做的吗?

    如果不是她,那她定是还不知晓自己的计谋。

    赵怡然遗憾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哼”了一声,坐到了旁的椅子上。

    赵芙月挑眉看向赵怡然,“妹妹怎么了?是也在惋惜春桃这不好的命吗?”

    这话说得赵怡然不知该如何回,她只好回道:“干你何事?”

    韦之蔓回赵芙月道:“春桃是落水而亡,尸体已经让她母亲带回家了,我给了她母亲一些银钱。”

    顿了顿,又道:“春桃毕竟曾是我院中的人,你放心,我自会补偿她家中之人。”

    赵芙月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今日我累了,你们都各自回院中去用晚膳吧。”韦之蔓扶了扶额。

    赵芙月转身便要走,韦之蔓忽然又叫住了她。

    “等等,月儿。”

    这声“月儿”让赵芙月恍惚了片刻。

    赵芙月回头看向椅子上发闭眼的妇人,她好似累及了,全身依靠在椅子上。

    “怎么了?母亲。”

    “你今日去了何处?”韦之蔓未睁开眼,好似这只是随意一问。

    赵芙月低头不再看她,“女儿又想念味香楼的糕点了,今日出门去尝一嘴。”

    “嗯,那快回去歇着吧。”

    “嗯。”声音落下,赵芙月的裙角拂过门槛,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回去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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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个大夫。”

    门外院中的小池内鲤鱼跃出,水溅落,惊飞了枝头来安家的鸟。

    屋内又安静起来,韦之蔓睁开眼,看见门外那抹柔弱的身影逐渐走远。

    茯苓站在她身旁,怕她要歇着,便也不敢去处理地上那些碎片。

    “茯苓。”韦之蔓忽然开口。

    “夫人,有何吩咐?”

    “今后屋内少放些瓷器了。”

    茯苓不解韦之蔓怎么突然这样吩咐,却也不敢问,只低头回答是。

    夜间,也不知是伤口发炎还是赵芙月原本落水身体未好全,她又发了热。

    今晚是夏梨守夜,连续给她换帕子,又叫秋芒来煎了药。

    赵芙月做了梦。

    梦中自她归家后母亲从未亲近她,只会按父亲所说,教她礼仪,给她请女夫子学四书五经,学琴棋书画。

    父亲要她做好赵家的贵女,让她做名动上京城的女子。

    母亲便严格要求她,首饰衣物往她屋中送,人却从未来看过她。

    赵芙月的梦中,母亲只唤过她三次“月儿。”

    一次是她在夫子面前弹完琴后。

    那次,她少见的穿了一件珊瑚红襦裙,那是韦之蔓极喜欢的颜色。

    一曲毕,夫子夸她学得快、弹得好。

    韦之蔓在在亭外,赵芙月与夫子站在亭内。

    夫子说:“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韦之蔓听见这话后愣愣地看着赵芙月,轻唤了一声:“月儿。”

    声音极轻,但是赵芙月听见了。

    第二次是赵芙月要被关于高塔之上时。

    韦之蔓遥遥望着她说:“月儿,你乖,只有你进去里面他们才放心,毕竟你长得如此妖异。”

    第三次,便是今生,她摔倒在地,手被划破出血,她也只是随口叫了声“月儿”,嘱咐让大夫看看。

    母亲当真心狠……

    梦悄然飘走,夜悄然而过。

    赵芙月起时,已好很多了,夏梨守在她身旁累极,赵芙月让她下去歇着,换了秋芒来伺候。

    昨夜发热,她后半夜梦见了徐云峥。

    这才想起来一件关于他的事。

    上一世徐云峥回京后赴安宁侯府之宴后在味香楼遇刺,那一次闹得挺大的,就连因落水被关在家中的赵芙月也听闻了这件事。

    只是不知这件事具体是哪一天发生的了。

    但只要她等在味香楼,总有一天会等到他,毕竟她已经知道了,他总爱在那看着她啊。

    徐云峥啊,真可怜,要被她缠上了。

    在这京城中赵芙月要想活下去就得有个靠山,迄今为止,她能接近的唯有机会接近的便是徐云峥。

    未用早膳,赵芙月便出了门。

    她先是带着秋芒去买了些胭脂,又转过街角看了些簪子。

    站在味香楼前,赵芙月迟疑片刻还是进了店,寻了个坐处。

    往日,赵芙月来了楼中都是进的包厢,今日却坐在了大堂中,掌柜的虽奇怪却也知贵客的事不要多问。

    店小二上了芙蓉糕和茶水后,赵芙月只静静吃着糕点,偶尔往门口瞅一眼。

    秋芒坐在一旁,为赵芙月倒了茶水。

    “小姐,你要等人吗?”秋芒虽不知自家小姐要干什么,却看出来她在等人。

    “也不知今日有没有这个缘分?”

    赵芙月低下头抬起茶盏抿了口茶,抬起头忽见一片玄色的衣摆扫过店门槛。

    “您来了?”掌柜小跑着迎上去:“今日又是那间房?”

    徐云峥刚点头,眼瞥见不远处坐着的那道熟悉身影改口道:“不用,我随便寻个桌就行。”

    赵芙月抬起桌上茶盏,眼尾瞥见那道玄色身影向她而来,她抿了口茶,隐住唇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