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罗焱更提心吊胆,“别的什么?”
“先保密,”邱蔓这一招是跟网上学的,“看你表现,再决定要不要送你。”
这一招说白了就是要让二十七岁的优质男人在百忙之中对你抱有期待,闲暇之余不禁想一想:她为我准备了什么礼物?比劲浪的耳机更是我的心头好?
再说白了,就是要达到一个类似于“女人,你引起了我的兴趣”的目的。
邱蔓并不知道罗焱对她的兴趣是不可抗力,甚至像自然灾害,人类在自然灾害面前就是个蝼蚁,还引起?她这样对他献殷勤,只能引起他对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解读。
罗焱警惕:“看我表现?比如?”
“你自己体会吧。”邱蔓总不能说我在追求你,你要接受,要回应,还要滴水之恩当作涌泉相报。
罗焱是有思路的:“我先问你个问题。”
“问吧。”
“你说你害怕离婚,是真心话吗?”
“当时是。”
“当时是?你的真心话有保质期?”
“人是会变的。”
“现在不害怕离婚了?”
邱蔓在这个问题上可以对罗焱掏心窝子:“现在我有更害怕的事。”
当时,邱蔓对于离婚的恐惧,本质上是对于“离婚后无法再和罗焱做朋友”的恐惧,如今她对罗焱想娇纵,想蹂躏,这种不健康的感情注定她无法再和他做朋友,无关婚姻。
离了婚照样可以追求他。
离了婚照样可以把“要让他爱她爱得死去活来”作为目标。
如今更让她恐惧的,是她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爱情最不公平,最是“付出就会有回报”的反面教材。庄晓梦是她最好的妈妈,可也是她的反面教材。假如庄晓梦当年十分付出,哪怕有一分回报,都不至于躺在血泊中。
“是什么?”罗焱猜测,“怕邓仪琳还是会对你不利?怕我们这个婚,还是白结了?”
他还不知道邱蔓距离升职只剩十一个小时。
这是他最合情合理的猜测。
邱蔓顺水推舟:“拭目以待吧。”
于是罗焱只能把邱蔓买给他的礼物定义为“离婚礼物”,说好听了是补偿,说不好听了就是打发。
一万出头的耳机,她原本觉得对得起她的良心了,他阴差阳错给她报销了,她又觉得对不起他了。她说幸好她还给他买了个别的……什么叫幸好?那就是她的良心又有救了!
那谁来救救他?
一旦邱蔓把那个礼物亮出来,那就是对他亮刀子了。
罗焱觉得自己的思路无懈可击,幸好……他也有他的幸好。邱蔓说看他表现,那只要他好好表现,死刑改死缓,每多活一天都是他赚来的。
这个时间的地下车库人迹罕至,罗焱确认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能拍到他,画质难说好不好,但他不在乎。
“你热吗?”他问邱蔓。
“不热。”邱蔓以为他要调空调的温度。
“我热。”罗焱原本就解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再解,就是第二颗、第三颗了……邱蔓一愣。她从侧面能看到罗焱若隐若现的胸的弧度,但“隐”大于“现”,“现”几乎是昙花一现。
这算什么?
到底给不给看?
大大方方的才叫福利。
只给看一眼,叫狐狸精。
邱蔓想娇纵罗焱是不假,但面对狐狸精要大义凛然:“敞胸露怀,像什么样子?”
这是她脑子里想的。
她张嘴说的是:“遮遮掩掩,像什么样子?”
“你现在就给我查,光着开车算不算违法。”罗焱想利用自己的身体是不假,但本以为解两三颗纽扣扰一扰邱蔓的军心就差不多了。
邱蔓理直气壮:“穿着裤子,就不叫光着。”
“那你就查光着上半身开车算不算违法。”
邱蔓说查就查,照着手机念:“不算违法,但属于不文明驾驶,有可能会被交警拦下来……”
“万一被交警拦下来,你会跟我有难同当吗?”
邱蔓不会。
爱归爱,那是原则性问题。面子是小事,小事就不要上纲上线。面对交警,她真有可能推卸责任:“他非要光着!我劝都劝不住。”
她只好转换思路:“你现在不是没开车吗?”
邱蔓都这么说了,罗焱还有什么不脱的道理?衬衫的下摆离开裤腰,从上到下的七颗纽扣无一幸免。在罗焱脱掉的过程中,邱蔓脑海中还闪过“坏了,二十七岁的优质男人会不会嫌我太急色”这样的顾虑,但等他脱掉了,她也就爱谁谁了……
要知道,她对他可是处于热恋期。
哪怕是她“单方面”。
罗焱看邱蔓对他目不转睛,都觉得不可思议。之前在床上,邱蔓也并不吝啬对他身体的赞美,说他“有料”,说他“性感”,但赞美和痴迷是两码事。
如今她堪称痴迷。
“我让你脱,你就脱?”邱蔓试探,“罗焱,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罗焱坚不可摧:“就算报答你给我送猪肝粥。”
报答,和报销异曲同工。
只要他不接受邱蔓对他的好,他就没那么好打发。
邱蔓本以为会试探出一句“我对你有不好过吗”,再不济也是一句“这就算对你好吗”,没想到是报答,还真是亲兄弟,明算帐了。
邱蔓当即往罗焱身上扑:“猪肝粥五十八块一碗,你光让我看看可不值这么多。”
罗焱用一只手将邱蔓挡回去:“有摄像头。”
“你衣服都脱了,还怕这个?”
“我怕这个就不会脱衣服了。”罗焱边说边送上门去,“你坐好,这样拍不到你,你也能摸。”
所以严格来说,邱蔓不是被罗焱用一只手挡回去,是被他整个人压回了副驾驶位。顿时,她的视野里只有他,还没做好摸的准备,双手已经按在他的胸前,已经洗脱不了摸的嫌疑。
“谁说我要摸了?”邱蔓嘴硬。
“那你要做什么才会觉得值五十八块?”
不光嘴硬,牙更利。
邱蔓在罗焱的锁骨上留了个牙印:“这个值一毛。”
“有没有更值钱的?”罗焱故意算错,“不然你咬五千八百口,太费牙了。”
故意让她觉得这是个天文数字。
邱蔓默默验算了两遍才确认罗焱算错,将计就计地顺着椅背往下溜了溜:“这两个,值三块。”
她在他锁骨下方和更下方接连吮了两口。
相比骨感,当然是这两口口感更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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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最值钱的了?”罗焱同样嘴硬,他撑在椅背上的手都抖了,扭转的腰都麻了,话里话外还说邱蔓小儿科。
那就别怪邱蔓随心所欲了。
骨头用来咬。
肉用来吮。
更脆弱的地方用来叼。
更脆弱,也更敏锐,享受和痛楚是水涨船高的关系。后悔,罗焱后悔极了。他还不如不文明驾驶,总好过他现在发出寡廉鲜耻的声音。
他越忍,声音越不堪,传达给邱蔓的越是一种“我还要”的讯息,那他就要承受更多,他就要更忍,更不堪。
邱蔓对罗焱的心路历程是从惩戒他,到开掘他、享用他,再到殊途同归地想要蹂躏他,她活到二十七岁才惊觉自己有恶劣的一面:“乖乖,你好吵……”
好吵。
罗焱觉得这两个字对他的杀伤力比早X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早X是假的,但他现在真的好吵……
于是他用左臂环住邱蔓的腰,将她从坐没坐相提直,堵住她的嘴。他愿意被她处以“价值五十八块”的惩戒,也愿意同她接吻,不同角度的愿意,但程度相同,不难取舍。
邱蔓对于接吻的认知,再一次被罗焱扩充。
这是一个雪中送炭的吻。
片刻前她虽然内心恶劣,嘴巴刻薄,但越来越陷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境地,内心好空,嘴巴好干。
片刻后罗焱用一个反扑的吻填满她的内心,滋润她的嘴巴。
可惜他不会物尽其用,一张在接吻上卓尔不群的嘴才发挥了片刻的优势,非要说话:“邱蔓,我身材就这么好吗?你把他们几个加一块儿都比不上我吗?”
他们?
谁们?
邱蔓反应过来罗焱又提她的前男友们,只觉得太煞风景。
然而这是罗焱的刻薄:我以色事人,你好色之徒,谁也不比谁高尚。
“那我送你的礼物跟她们比,谁输谁赢?”邱蔓提罗焱的“前女友们”并不难。
她买耳机时,想过她们是不是也对罗焱投其所好。她买猪肝粥时,想过她们会不会比她更善解人意。包括她给他准备另一件礼物时,也想过她算不算另辟蹊径。
总之,她随时随地能和他翻旧账。
但罗焱找不出除了邱蔓之外的第二个女孩子,何来的输赢?让她自己跟自己比?耳机跟猪肝粥比?
他给出并列第一的答案:“耳机和猪肝粥都是独一无二。”
“呵!”邱蔓心说语言的艺术算是被你玩明白了,耳机独一无二,也就是还有手机相机游戏机,猪肝粥独一无二,也就是还有鲍参翅肚粥花胶土鸡粥更少不了补肾益精的生滚羊肉粥。
心说罢了。
邱蔓在这一场刻薄大战中默默对罗焱举了白旗。
“罗焱,”她抱住他:“我们这个婚没有白结,Eileen明天就会宣布组长的位置由我来坐,谢谢你。”
相比歇斯底里地翻旧账,她选择有福同享。
罗焱却陷入了沉默。
这就说得通了……她买新衣服是为了庆祝,她给他买的礼物就是“离婚礼物”,她如今最害怕的事根本不是这个婚白结,她害怕背负陈世美的骂名还差不多!
“松手。”罗焱不干了。
以色事人是他的选择,他选择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