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先婚后不爱 > 33. 33
    邱蔓说她没有“字母”的癖好,是真的没有。

    她给罗焱的上一巴掌,是对他有过的经验恨得牙痒痒——尽管事实上他除了她之外,经验为零,眼下举过头顶的这一巴掌,是对他听不懂人话火冒三丈。

    真不能怪邱蔓像个二踢脚似的动不动就炸。

    她活到二十七岁,原本自认为在为人处世上只偶有主观、片面的不足,无伤大雅,直到今天才自知在感情上有懦弱、极端的缺陷。

    为了“区区”一个男人,她神不知地埋下懦弱的种子,鬼不觉地开出极端的花,她对自己实打实的鄙夷。

    这男人要是内外兼修,也就罢了!

    这男人要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却蠢兮兮地连人话都听不懂,她更得不偿失了。

    罗焱听懂了。

    罗焱终于听懂了:“邱蔓,你想怀孕吗?”

    “我不想。”邱蔓放下了巴掌。

    倒不是消气。

    是她的两只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而她所做的事,不能称之为“服务”罗焱。毕竟罗焱的感受是又痛又痒,要说有愉悦,尽数来源于心理。反观邱蔓像是得到了比“滑梯”更好玩的玩具。

    “服务”便更像是戏弄。

    罗焱垂在身侧的双手将床单抓得皱巴巴,不屈不挠的男人何时这么娇气过?可痛是要断了的痛,痒是要炸了的痒。可连“它”也背叛他。

    不懂自保。

    一味变本加厉地讨好加害方,愈发耀武扬威、垂涎三尺。

    “所以,”邱蔓望向罗焱的眼睛:“你等下要忍一忍,管好它,不准有意外。”

    “这是说忍就能忍的吗?”罗焱按捺着生理和心理的夹击,强撑着再和邱蔓讲一讲科学,“而且,你有没有常识?就算我能忍,这么做本身就不保险。”

    邱蔓随手掐了罗焱的大腿内侧:“谁让你懂这些的?不学好!”

    即便钢筋铁骨,这一块哪禁得住掐?

    邱蔓没有手下留情,罗焱这一块明天不紫了才怪。

    罗焱可以死要面子地不喊痛,但肢体老老实实地弹了一下,差点波及跨在他上方的邱蔓。

    他也差点和邱蔓据理力争:算虚岁,我也奔三了!我懂个“生理卫生”,这叫不学好?你管这叫不学好?

    然而他更恼火的是:“难道你不懂这些?”

    难道她的前男友们有谁这样哄骗过她?畜生畜生畜生!

    事实上邱蔓当然懂。她对罗焱就是州官对百姓。她懂,是博学多才,罗焱懂,是误入歧途。

    邱蔓话锋一转:“我在安全期。”

    “安全期也不保险!”罗焱被邱蔓逼得也和二踢脚差不多了。

    邱蔓又掐了罗焱:“混蛋,这都是谁教你的?”

    罗焱喜欢邱蔓吃醋,喜欢她发飙,甚至欣然接受她对他大打出手,但眼看她在他上方大权在握,用双手将他戏弄得绰绰有余,随时会进入正题,他的当务之急是把话说清楚。

    他一口气叫了两遍她的名字:“邱蔓!邱蔓……你想过吗?怀孕怎么办?”

    “你先想想你有这个本事吗。”邱蔓质疑和挑衅的本质是顾左右而言他。

    今天上午,她还在家中的穿衣镜前暗暗感慨她和罗焱长得好般配,中午,她还在“婆家”其乐融融地吃火锅,下午,她还在菜市场和罗焱细水长流,怎么到了夜幕降临,她就走到了仿佛生死攸关的这一步?

    走出卫生间之前,邱蔓的思绪万千汇集作唯一一条:她不能没有罗焱。

    走向罗焱时,她无异于上战场。

    勾引?

    罗焱以为她在勾引他?

    也是错,大错特错。

    她是要完完全全地霸占他。

    那一层乳胶制品,往往被认为是对女性的保护。但今天,在邱蔓看来,那是她霸占罗焱的最后一层阻碍。她对感情和婚姻的态度不可能在转瞬间从悲观到积极,她依然认为她对罗焱太过于根深蒂固的爱不会有好下场,依然认为走到婚姻这一步是她的一着不慎。

    婚姻远不及友谊天长地久。

    而她和罗焱再也做不回朋友……

    这让她感到绝望,绝望会让人先吃饱这顿,不去管还有没有下顿。

    “万一我有这个本事怎么办?”罗焱嘴上说着万一,心里想着一万,已经想着有个小孩管邱蔓叫妈妈,管他叫爸爸,已经要爽得上天。

    可惜,被悲观支配的邱蔓根本分不清楚罗焱是爽得上天,还是怒不可遏。

    鬼知道他蜿蜒的青筋和泛红的眼睛是什么在作祟?

    邱蔓将其理解为罗焱的抗拒——抗拒她怀孕的可能,抗拒她用小孩拴他一辈子的可能。

    在上面就是好。

    邱蔓稳准狠地坐下去,便进入正题。

    更确切地说,她只要做到“稳准狠”中的后两个字即可。至于第一个“稳”字,天方夜谭。她怀疑她整个人被一劈为二,怎么稳?

    她的大脑和五脏六腑都抽抽了,怎么稳?

    而罗焱只会比邱蔓更糟糕。

    要知道,这一幕仅仅是邱蔓的征服欲作祟,却是罗焱的“夙愿”。

    他从不说脏话的,眼下却理解了有时候再文采斐然也不如一句“我操”更能表达得淋漓尽致。他当然不会说出口。他话到嘴边的是老婆,你救救我吧,老婆,你杀了我吧……

    矛盾吗?却都是他的情真意切。

    却都没能说出口。

    “你的常识里……”邱蔓自认为缓了缓,开口还是抖,牙齿咯咯作响,“不包括事后药吗?”

    在今天之前,她从没思考过要不要生小孩。

    眼下她意乱情迷也不具备思考这件事的能力。

    但她至少能确定其一,她确定她的身体由她说了算,其二,她确定这件事和要不要拴住罗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码事。

    她要拴住他,有千百种办法,譬如论便捷和有效,一根铁链子岂不比生小孩更便捷,更有效?

    “你吃过?”罗焱从头到脚除了管不住的心脏和另一个部位在突突地搏动之外,一动不动,反倒对邱蔓发号施令,“你不会动?”

    两道是非题,邱蔓一道也回答不上来。

    她这一坐本来就“受刑”似的,偏偏对罗焱的愠色毫无抵抗力。她怀疑他说喜欢在下面,是对她设下的陷阱。他根本不像小猫小狗,根本不是任她宰割。

    他不断地和她唱反调,他根本是在假惺惺地扮演一头束手就擒的巨兽。

    是他过去二十七年给了她太多好脸色吗?

    她冷不丁被他的愠色帅得直不起腰来这不是坏事了吗?喜欢喜欢喜欢。这次是她肤浅了,她觉得他帅炸天了。

    罗焱根本不知道邱蔓在为他神魂颠倒,只管追问她:“事后药,你吃过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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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我。”

    “没有……”

    “邱蔓,你十八岁的第一盒安全套,哪来的?”

    邱蔓摸不着头脑:“嗯?”

    “嗯什么嗯?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妈给我的。”

    “她是听了我妈的建议,”罗焱和盘托出,“而我妈是听了我的建议。你十八岁爱上许其修,我对你仅有的要求,是要你保护好自己。你越长大,应该越懂事,不是吗?到了卢平和段子骞,你应该不用我多管闲事了,不是吗?结果,你连我对你仅有的要求都做不到吗?”

    “我说我没吃过!”邱蔓再怎么沉迷于罗焱的美色,也要喊冤。

    “没吃过难道不是应该的?你在嚣张什么?”

    “是你叨叨个没完!”

    “是谁挑的头?”

    “你还有完没完?”

    罗焱还有第二道是非题:“你到底会不会动?”

    他一颗心仿佛泡在糖水里。邱蔓曾经历过的感情生活,每一段和每一分每一秒,早就让他千疮百孔了。他对她和“他们”的交往,是一种自毁地关注。

    九年来,他从没想过远离邱蔓和她的风花雪月,从没想过或许他在别处有他的峰回路转。

    因为他不需要无关邱蔓的峰回路转。

    他自讨苦吃地清楚邱蔓和许其修心心相印,但始终没有发生关系,清楚邱蔓对卢平和段子骞谈不上有多爱,但他们的可取之处足够让她尝一尝男欢女爱。

    他什么都知道……

    他将他一颗心自毁得满是窟窿眼,换来如今邱蔓和他之间不存在那一层乳胶制品,是邱蔓给他的“特权”,糖水刺痛他密密麻麻的伤口,不妨碍他觉得甜。

    他不需要任何人指出他的悲哀,毕竟他觉得他下一秒死了都值,这样的“投名状”岂不更悲哀?

    邱蔓用行动回答罗焱。

    会。

    她会动。

    不就是起起落落?

    她的长袖罩衫还装饰在身上——只能称之为装饰,两肩早就滑落,下摆用来给大腿藏猫猫,灯光下的香槟色将她衬托得神圣。

    可她在他身上做着这样“堕落”的事。

    罗焱失神:“宝贝,你就这么点能耐?”

    ???

    邱蔓原本累归累,但累有所值。

    她对此的评价原本是“真人”和“玩具”的各取所长,她既享受罗焱的美色,又掌握自己的进程,温吞是贪婪的幌子,不想太快崩盘,想尽可能逗留在边缘。

    罗焱的一声“宝贝”,原本是给她火上浇油……

    毕竟她吃他“助兴”这一套。

    她以为这一次他会夸她好辣、好棒诸如此类,结果?

    “谁比我做得好?”邱蔓停下来,“你脑子里在想谁?”

    不同于罗焱对她的“包容”,她一旦认清她对罗焱的占有欲,便有了排他性,她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即便改变不了发生过的事,抹不去罗焱的曾经,她也要锱铢必较。

    她快要恨之入骨:“你再想,信不信我给你脑子挖出来?”

    完了。

    罗焱看邱蔓这一副杀红眼的模样,知道自己完了,却为时已晚。

    他内心极大的满足通通作用到身体上,直抵决堤的前兆。

    刻不容缓,几乎是他将邱蔓从他身上急急托举起的同时,他将场面搞得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