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先婚后不爱 > 25. 25
    “你试试!”邱蔓没好气。

    她就是吃了体型的亏,年长罗焱一天有何用?当家做主又有何用?

    还不是轻易被他拖进卫生间,轻易被他举上洗手台,想推推不开,想走走不掉,又轻易被他拎到淋浴下。

    要知道,她一个人洗澡尚且对形象有要求,举手投足间不亚于拍洗发水或沐浴露的广告。

    让她如何接受在罗焱的面前脚下拌蒜,湿发一绺绺糊在脸上仿佛水鬼,还有她这套鹅黄色……既然是穿在包身针织衫和铅笔裙里面,当然是无痕的款式,吸饱了水,无异于在身上打了三块补丁。

    罗焱听懂邱蔓是在说气话,那又如何?

    他装作听不懂,俯身亲下去。

    她往哪躲,他就往哪追。

    直到他把她逼得兔子急了也咬人,更何况她于他而言是食物链的顶端,她卯足劲一口,他疼是真疼,那也觉得赚大发了。

    “你分不出好赖话了是不是?”邱蔓更气了。

    也上当了。

    她还真以为罗焱听不懂她在说反话。

    她的判断力被情绪裹挟,她不喜欢这种乱套的感觉。

    结婚,是她提出来的,但婚后种种,都脱离她的预期——第一晚的有惊无险,第二晚的死去活来,以及自从第三晚分隔两地,她就没停止过疑神疑鬼。

    好不容易,罗焱用“养鱼”的说法为她答疑解惑。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这种说法,养鱼就养鱼吧,没道德就没道德吧,她不想让罗焱脱离她的掌控,不想让鱼跑了,说得通。

    可她心如明镜了,身体又乱套了。

    一天的忙碌和庆功的酒精让她的“血条”岌岌可危,罗焱给她脱衣服,给她卸妆,姑且能算是伸出援手,她笑纳,可他自己也脱了……

    不得不说,她没见过比罗焱身材更好的男人。亲眼和隔着荧幕都算上,或许饭是别人家的香,但人,还是要支持自己人,她就是觉罗焱是她见过的身材最好的男人。

    该宽的宽,该收窄的收窄。

    骨骼、肌肉,连皮肤都没得挑。

    像是给她灌下一碗十全大补汤。

    再加上他亲她。

    那加亲吗?

    那叫强吻!

    她整个人的状态在“满血”和“残血”之间像抽风一样切换,要炸,要瘫,想发飙,想乞讨。她不喜欢这种“跟着感觉走”的感觉。从学习,到工作,再到谈情说爱,她全力以赴二十七年,失败打不倒她,但她不喜欢失态。

    “你赶紧的!”邱蔓三下五除二地脱下身上鹅黄色的补丁。

    这是她现在有且仅有的自主权。

    罗焱伸手接,邱蔓自然而然交给他,以为他要帮她放到洗手台上,却不料,他拿到手,只将上面的一件放下,另一件攥在指间,似乎在寻找什么。

    邱蔓以为他要看品牌……

    大概是想送她新的?

    “这个牌子……”邱蔓话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性价比不高”被生生吞了回去。

    因为她惊觉罗焱寻找的不是品牌。

    他用拇指指腹捻了某处。

    当即,邱蔓的脑袋嗡地一声。

    那块布料被她拖累着在淋浴下浇得透透的,但照罗焱这么个捻法,某处不同寻常的痕迹不是区区洗澡水能毁尸灭迹的。

    她“渴求”的罪证会板上钉钉。

    “罗焱!”邱蔓气急败坏,“你变态吧你!”

    反观罗焱不疾不徐地放下那块“出卖”了邱蔓的布料,说得倒也有道理:“你让我赶紧的,我总得知道你有没有准备好。”

    看来,准备得还算充分。

    这一刻,罗焱膨胀了。

    他觉得邱蔓比他有经验又如何?之前那晚,他领教了她的承受力,实在不怎么样。今晚,他对她的接受度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实在是低。

    这就“变态”了?

    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

    他觉得他后来者居上不过是迟早的事。

    邱蔓背过身,用洗澡作掩护避一避战。她对罗焱在这方面的了解仅限于之前那晚——他热衷于“铺垫”,甚至会让她觉得拖泥带水,过犹不及。

    有了这样的先入为主,她以为她还有时间扳回一城。

    所以即便背后传来可疑的窸窸窣窣声,她也没有在第一时间警铃大作。

    这便奠定了她在被罗焱倏然转回来之后,兵败如山倒。

    “先让我抱抱。”罗焱的说辞人畜无害。

    可他干出来的事儿穷凶极恶。

    窸窸窣窣声是他该脱的脱,该戴的戴,一改之前“拖泥带水”的作风。

    他所谓的抱抱,也并非友谊万岁或温情脉脉的拥抱。

    邱蔓身不由己地腾空,出于求生,化身树袋熊。

    这么个抱法……更确切地说,是这么个“做”法,让邱蔓弹簧似的往上蹿,上半身后仰的力度大到她扒不住罗焱的肩,全靠罗焱腾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背。

    他仅余一只手也能承担她的重量,但为了平衡,难免要往中间移。

    他的心是好心,但对邱蔓来说就是火上浇油。

    “你要跟我比力气,是吗?”罗焱的挑衅是给邱蔓指条明路。

    邱蔓识时务。

    据说,树袋熊抱树,是为了散热,为了生存。

    她抱罗焱,是异曲同工。

    散热是她最基本的诉求——尽管“树”也热得像是真金不怕火炼。除此之外,她怕坠入无底洞,怕被丢去外太空……

    她曾以一款名为“弹珠台”的机械游戏为灵感,设计过地毯。

    她怕自己像“弹珠台”里的金属小球一样被撞到至死方休。

    综上所述,她要么是没志气抱着罗焱生存,要么是铁骨铮铮地灭亡。

    “邱蔓。”罗焱开口。

    邱蔓好不容易习惯了罗焱在这种时候叫她“老婆”或“宝贝”,腻歪就腻歪吧,习惯了就好,他又冷不丁叫她名字。

    准没好事儿……

    她回忆她和罗焱的上一个话题——许其修,与其再被罗焱咄咄逼人,不如她先表态:“你放心,我好马不吃回头草。”

    她猜对了。

    这个话题在罗焱这里的确还没有结束。他的一举一动有多大,心眼儿就是多小:“为什么?是你尊重和我的婚姻,还是你不喜欢他了?”

    邱蔓的神智维持不了多一会儿,又渐渐抽离:“都有。”

    “都有?哪个更多?”

    “重要吗?”

    “重要。”

    邱蔓作为“金属小球”,虽然不出力,但被撞得七荤八素,对罗焱的反击也只能是用自己的头撞他的头:“你要哪个多,就哪个多!”

    “我要你不喜欢他。”

    “好好好,我不喜欢他了……”

    “敷衍我?”

    邱蔓混沌到难以从罗焱的口吻中剖析他是不是在调侃,但能从他给她的强度上确认他在动怒。“我真不喜欢他了!”她词穷,“真的真的!”

    罗焱仍不收敛:“那其他的呢?”

    “什么其他的?”

    “其他回头草。”

    邱蔓真想鱼死网破了,真想给罗焱来一句“士可杀不可辱”。

    他这都是哪跟哪啊?

    拿许其修的朋友圈来为难她也就罢了,陈芝麻烂谷子也要翻一翻?莫非这也能助兴?

    “你饶了我……”邱蔓心力交瘁。

    被拷问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她发现罗焱在吊她胃口。

    她对他的评价还停留在那晚的又菜又猛。他送她上的每一个巅峰,时机、形式,和程度都不符合她的预估。甚至,她怀疑也不是他有意而为之。

    她怀疑他就是蛮干、撞大运。

    今晚他判若两人。

    他从第一下,将她抛至距离巅峰一步之遥,此后有下降,有上升,有搓磨,有冲刺,却唯独冲刺是假象。

    一次两次,邱蔓以为罗焱就这半吊子的水平……

    毕竟这“做”法多少也有难度。

    但几次三番,她每每将沸不沸,如何能不怀疑“火候”掌握在他的手里?

    “老公,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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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邱蔓照猫画虎,“你相信我,我不喜欢回头草,一根都不喜欢。”

    不就是昵称吗?

    必要时,她甚至可以叫他哥哥、小甜心、MyLove。

    她的当务之急是讨罗焱的欢心,换取他给她个痛快。

    “那嫩草呢?将来你还会遇到形形色色的嫩草。”罗焱在拷问之余,还嘲笑一句,“邱蔓,你这两条是腿,还是面条?”

    邱蔓不冤。

    她为数不多的力气,都没用在刀刃上。脚趾头跟着较劲有什么用?两条腿早就随波逐流地荡来荡去了。

    “反了你了!”邱蔓像一只刺猬馒头,软归软,那也是竖起了浑身的刺,“你一条鱼塘里的鱼,还管我将来好哪口?”

    “宝贝,你还能忍,是不是?”罗焱摸索出了在邱蔓这里讨便宜的奥义。

    先套话。

    他今晚最大的收获,便是她说她和许其修没可能了。

    等他得寸进尺直到讨不到便宜了,他的甜言蜜语再派上用场。他知道她听不惯。可她的认知越听不惯,她的本能越捧场。

    鸡皮疙瘩噌地冒一层。

    抬手要打他,落下却还不够挠痒痒。

    本意呵斥,出口只剩一缕气。

    假如说以上都是可有可无的佐证,他最切身的感受当数他被她往死里绞。

    这样看来,他当时情急之下编了个“助兴”的借口,倒是编到她心坎儿里去了。

    邱蔓被吊了太久的胃口,眼睛都红了,对罗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我再忍就废了。罗三火你把我当驴整,给我眼前挂根胡萝卜,永远……永远也吃不到!”

    “你叫我什么?”

    “老公,行吗?”

    “你说不喜欢别人,只喜欢我。”

    “我只喜欢你,行吗?”

    邱蔓明摆着还是敷衍,但罗焱适可而止。

    “胡萝卜……”他满足她,“这不就吃到了吗?”

    邱蔓任由罗焱认可了她是驴的比喻。凡事有轻重缓急。罗焱一整晚都在变着花样对她“大不敬”,这是轻,也可以缓一缓。

    重的、急的,是她从不曾如此忘我。

    在这件事上,她十八岁前比谁都更一张白纸,但后来,她稳扎稳打也毅然决然地长大。

    她不损人,却更利己。

    她自认为对这件事不热衷——新婚夜,她误以为罗焱“不太行”,便说自己“没多大需求”,不是宽慰他,是她的真心话,却也怀揣了一个不曾对任何人透露的秘密。

    相比真人,她觉得玩具更胜一筹。

    二者的高下类似于……玩具带给她的感受是实打实的一百分,但真人要靠感情,靠气氛,靠交流、发挥、配合,甚至靠脑补,靠五花八门的加分才能过线。

    直到和罗焱共度的那晚,她有所动摇。

    但她当时太意外,也太放空,归根结底是太不把罗焱当男人,便没有深究他和玩具,以及和其他人的区别。

    今晚由不得她再浑水摸鱼。

    邱蔓脑海中闪过的倒数第二个念头是,玩具要是一百分,满分搞不好是一千、一万。假如有一张柱状图,罗焱的参与,颠覆的是比例尺。

    至于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她的形象毁了毁了……全毁了!

    之前的失态算什么?

    还有现在的失控等着她。

    她怀疑她整个人都扭曲了。大到核心和四肢,小到眼球、口水,都从她的管辖中叛逃了。丑哭了,她将自己喷薄而出的眼泪定义为丑哭了。

    而她当然是多虑。

    罗焱只会觉得邱蔓美死了。

    他矛盾地一边不依不饶,一边安抚她:“好了好了,这就让你下来。乖,不哭了,顺顺气,有没有哪里抽筋?你不是想站着做吗?还站得住吗?”

    邱蔓听罗焱前面几句,还算受用,无论她是刺猬馒头,还是眼前挂根胡萝卜的驴,火气都往下降了降。

    但听到最后两句……Holdon!什么叫她想站着做?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