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别惹那个大胃王,她是终极凶兽! > 15. 哭泣的少年
    深夜的翊王府内,明亮的灯火照亮了地上的水洼,倒映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诺,就是这样。”

    方逸诚轻声道,他在一处有侍卫把守的地下通道前站定,转头看向齐圆。

    齐圆微微点头,方逸诚一路上简单解释了刚才唤山所说的“暗刺”醒来是怎么一回事。

    原是三天前,在二人遇刺的那个雨夜,被派来的十六名刺客中,十五人被反杀,最终方逸诚留下了如今被关押的这人的性命。

    不过这人受了重伤,自三日前开始,便一直昏睡到现在,这才堪堪醒来。

    齐圆蹙眉,思琢道:“所以,现在是要来通过他审出真正的凶手?”

    “没错。”方逸诚挑眉。

    通道前的侍卫向着他规规矩矩一行礼,而后将通道门锁解开。

    门被拉开,映入齐圆眼帘的是黑洞洞的一片。

    齐圆探着脑袋往下面瞅,下面是一段很长的楼梯,除了漆黑还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些墙壁上的烛火。

    方逸诚道:“走了,不饱大王。”

    说着,他率先越过齐圆向下走去。

    可身后的小兽又迟迟没有动静。

    方逸诚便回头,齐圆似乎有些害怕地站在楼梯前,满眼好奇,但又只敢探着脑袋往里瞧。

    方逸诚似笑非笑,挑眉道:“不是你要跟着我一起来的?怎么,现在倒是怕了?”

    齐圆当即挺起腰板:“怎!怎么可能?!”

    她可是史上最大胆的人。

    方逸诚笑了声,摇摇头接着向下走去。

    齐圆犹豫几秒,还是跟上方逸诚的脚步,走进了那通往密室的楼梯。

    一人一兽向下走着,齐圆跟在方逸诚的身后,在昏暗中小心翼翼朝着密室底层前进。

    狭窄的阶梯隐没在黑暗中,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得缓慢,明明都说动物的眼睛在黑暗的空间中会比人类更加清晰,但她倒没有感觉出来。

    反而比自己的眼睛更不好使了。

    “要我抱着你吗?”身后小兽颤颤巍巍的脚步声太过明显,方逸诚不禁偏过头,笑着说。

    音量虽小,但在密室中仍然传来回音。

    而听在齐圆耳朵里,便成了赤裸裸的嘲笑。

    “不、用。”齐圆对上眼前人促狭的眸子,哼了声,固执地坚持要自己下。

    方逸诚耸耸肩,也没再多说什么。

    终于是走到了头,齐圆轻巧又小心地跳下最后一阶,阴冷的地下密室里,几星微弱的烛火摇曳着,勉强照亮了正中央那个昏死的人。

    那人被绑住手脚,捆在了柱子上,双目紧闭,脑袋无力地偏向一边,看不出是醒着还是昏过去。

    齐圆小心翼翼打量着他,这人满脸的血污,但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还是个少年,衣服也仍是刺杀当夜的黑衣,破破烂烂,露出的肉皆是皮开肉绽,透着浓浓的杀气。

    昏暗的空间内空气稀薄,那少年脸色惨白如纸,血水和雨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如果不是能看到胸膛仍在起伏,真就彷佛尸体一般。

    方逸诚一脸淡漠,明明是如此骇人画面,却好似习惯了一般,他随手在一边的桶里舀了盆冰水,朝着少年的脸上就泼了过去。

    “啊——”

    冰水砸在少年脸上,也浇在他烂掉的皮肉里。

    冰水流淌,融入刚刚结痂的伤口,伤口便又再次裂开。

    少年脸色惨白,吃痛地睁开眼睛。

    在法制社会带了二十三年的齐圆哪里见过这个,下意识往后撤了几步。

    齐圆惶恐地眨了眨眼,接下来不会是电视剧里的逼供场景吧。

    方逸诚看着那少年睁开眼睛,冷冷道:“还睡呢,再睡就太阳晒屁股喽。”

    少年虚弱地睁开双眼,似是没想到眼前的翊王会亲自来审问他,但也只是睁眼看着,没有说话。

    方逸诚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甩了甩指尖沾上的水珠,抬眼瞧他:“你有两个选择,说话,或者立刻就死。”

    此话一出,少年眼中光芒微动,片刻,他声音沙哑,自嘲道:“怎么,堂堂翊王都亲自来审我,我难道还有活路能走?”

    “把知道的吐干净,剩下的本殿自会断决。”

    少年冷笑了声,又还是闷声的痛呼,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扯到伤口,紧紧咬牙忍耐着。

    方逸诚挑眉,嘴角却无笑意,见暗刺什么都不愿吐露,便直接道:“是李傅叫你们来的吧。”

    少年立马变了脸色:“...你是如何能——”

    说到一半,他又哑声不说话了。

    齐圆抿抿嘴巴,看来这人智商也没有特别高,方逸诚一诈就给诈出真凶了。

    不过这李傅又是哪位?

    齐圆微微蹙眉,脑中回忆起之前的“主线”。

    按这个剧情走向...应该是那个假笑国师干的概率会比较大。

    李傅...

    齐圆正头脑风暴,一旁的方逸诚嗤笑,“让本殿猜猜,是他用什么威胁你们不能说?家人,钱,还是什么?”

    “......”少年见已经如此,把头偏了过去,“你死心吧,我既是做出了此等祸害之事,便是也做好了下地狱的决心,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告诉你了!”

    说着,似乎又扯到伤口,他猛猛咳嗽起来。

    方逸诚无所谓地点点头:“有骨气,看来是和他做了交易啊。”

    少年猛然抬头,他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透露,这人是怎么猜出来的。

    另一边的齐圆撇了撇嘴,略有无奈地看着那人。

    看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呀。

    明明都已经当了刺客,身手也厉害,怎么就这么单纯?

    一个坏人能说出“祸害之事”和“下地狱”这种自厌的话吗?坏人一向都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坏事呀。

    她轻易都能推测出来,是这少年对那李傅有所求,或者说是有把柄在他手里了。

    而这种为了别人豁出去的人,一般被攥在手里的也只会是家人朋友的生命。

    少年脸上的水珠不断下坠,双眼瞪大如铜铃,难以置信的情绪根本藏不住。

    “但你就没有想过,就算你为了李傅守口如瓶,他难道就不会杀你全家吗?”方逸诚道。

    少年强忍疼痛,抬眼看向方逸诚,眼中全是说到痛处的悲哀,但又不甘认命。

    方逸诚见状,继续道:“你自己想想,李傅身为一国国师,本就该善济天下,如果他真是如此,又怎能暗地雇人行刺杀之事?”

    方逸诚将少年单纯又错愕的神情锁入眼底,心中更是将他的情况确定下来,他笑着摇摇头:“不是本殿没有提醒你,李傅一向如此,表面说的比花还漂亮,暗地里做的都是些腌臜事,满口的信誓旦旦,不过都是些骗人的把戏。”

    少年听着,不再像开始的沉默,他眼眶通红,低下头去。

    齐圆看着这一切,也算是听明白了,果然那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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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就是假笑国师的本名。

    但方逸诚和这假笑国师,竟然已经闹到直接开战的程度了吗?!

    方逸诚这么能忍?!

    齐圆瞪大了双眼。

    正想着,那少年满是痛苦的脸上竟滑下两滴泪痕,他似乎被戳中了心底最痛的地方,但又死死咬住下唇,一副还是不肯说的样子。

    方逸诚眸光一暗,但很快便消散开来。

    他开口道:“先不说这个,你从哪里来?”

    “...南边。”

    方逸诚点头,但还没再说什么,那少年倒是先颤声开口:“翊王殿下...我错了...我知道我做的是混帐事...但求求你...别再问我了...国师手里有我家人的命,我不能说啊...一旦说了,我家里人就完蛋了啊...”

    “我...我不怕死...但是...但是不能因为我连累我的家人啊...”

    少年主动袒露心声,泪水再也止不住,一滴一滴滚落下来。

    滚到地上,滚到他浸满冰水的皮肉里。

    少年咬着牙,但又止不住地哭泣。

    可怜的哭声回荡在密室空间里,诡异又令人揪心。

    齐圆不忍,抬起脚刚想上前,旁边便传来熟悉又冷静的声音。

    “你的家人不会有事。”

    方逸诚开口。

    “李傅派来杀我的一共十六人,尸体我都带回府烧掉了,只要我不说,那现在的你也和他们一样,变成灰了。”

    方逸诚语气很冷,但说出的话又温度不一样。

    少年微愣,似是不相信听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面前的这个高大冷酷的男人可是传说中处事最为狠戾的翊王,杀伤无数的那个与国师相同地位的管事者。

    甚至说比国师还要更高一级,更靠近皇帝。

    他不明白翊王这样的高位者,为何会突然帮自己。

    他是低等级的人,是吃饭都吃不饱,穿衣都穿不暖的人,高等级的人都会对他们嗤之以鼻才对。

    就像那个国师,根本就瞧不起他们。

    方逸诚在他面前蹲下,神情严肃,但眸中的光却柔和几分:“当然,就像我刚才说到的,李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如果说你的家人对他而言还有利用价值,那么就算你尽忠职守的死掉,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再做些什么。”

    “所以,你要自己分辨,然后选择要不要自愿的,主动的告诉我们。”

    方逸诚说完,空气沉默下来。

    少年抿着的嘴唇颤抖,咬紧的牙关似是有松动,但话音还没说出口,下面的肚子就先“咕噜咕噜”叫出声来。

    这倒是谁都没有料到的。

    少年微愣,泪痕挂在脸颊,他也听到了自己肚子发出的声音,似是觉得不好意思,眼神躲闪着,脸“唰”一下就红了。

    方逸诚一愣,刚想唤人拿些吃的,旁边便传来一阵熟悉的香味。

    “那个,”齐圆眨眨眼,手里举着一根香喷喷的淀粉肠,“别哭啦,要不先来一根顶顶饿?”

    她担心少年吃不了辣,还特意没幻想辣椒面。

    方逸诚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片刻又摇摇头,轻笑出声。

    少年也被那香味吸引,朝着齐圆望去,但他不敢说话,只是喉咙吞咽一口。

    齐圆见状,立马又聚集能量,意念变出两根:“别担心!姐姐这儿别的没有,淀粉肠倒是要多少有多少,别客气呀,来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