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绿一黑两道光芒缠绕在一起,但很快,黑色光芒挣扎着被绿色吸收而消失。

    “哎哟!”

    齐圆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本以为会被这股力量狠狠甩回到地上,没想到下坠的同时落入一个又暖又软的怀抱。

    她缓缓睁开眼睛,眩晕感涌上使她无法分辨真实,只能勉强看出此时自己正四脚摊开爬在一个墨色的,起伏的胸膛之上。

    方逸诚胸前的衣服不知为何被烧没了一大片,而那起伏的胸膛之上的不是人的皮肤,而是被浑浊流动的墨色怨气缠绕。

    等眩晕感散去,齐圆眨眨眼,她的目光从男人的胸膛移上去,与同样蒙圈且被转晕的方逸诚对上视线。

    “哈、哈、哈。”齐圆尴尬地笑了笑,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那光是怎么回事,不过,那阵奇怪的饥饿感确实是消失的一干二净。

    “齐不饱...”方逸城被摔得不轻,“刚刚那绿光也是你干的好事?”

    齐圆连连摆手,满脸惊恐:“不不不,这次,这次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你不知道?”方逸诚不相信地蹙眉,“鬼才信。”

    他看着不算老实爬在自己身上的小兽,心中惊诧。

    明明光芒已经消失,但两种奇异的光芒能量依旧重现在他脑海中,而自刚才黑气被吸收之时,如果他没感受错,那黑气是从自己身体内流窜而出的怨气,怨气不断被吸出,更源源不断流入眼前这物种体内。

    这前世是大胃王的饕餮体内。

    而刚才还存在的刺痛感窒息感,现在竟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难道说...

    方逸诚心中升起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

    他眼睛里的法器可以看得出这家伙现在是饕餮幼兽,那么有着吞噬怨气的能力也并不奇怪。

    如果能利用这一点,将困扰自己多年的怨气吸走...

    那这凶兽,倒是还有些用处。

    方逸诚心中大震。

    齐圆却没有注意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是我吗?但是,我没,没想那个什么,那个叫什么啊?那个绿不拉叽黑不是的玩意是什么呀?”

    方逸诚也被这问题困住,微微蹙眉,很快又有了结论似地舒展开来。

    倒是齐圆再一次皱起了眉:“你咋不说话啦?”

    男人看着趴在字迹胸前震惊但不挪窝的小兽,脸有些烫,他哼了声:“总之,先给我下来。”

    “...哦。”齐圆点头,正欲从这软乎乎的地方离开,但刚一起身,却又反而被拽了回去,更重地砸回男人胸前。

    “哎哟——”齐圆不解地睁大双眼,她不明白这人又发什么神经,“不是你让我起来的吗?现在拽我几个意思呀?”

    “谁拽你啊?你——”

    正说着话的两个人都感受到手腕间奇怪的流动感,便同时停了下来,两个脑袋朝着彼此的手腕看去。

    只见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前爪和一个修长洁白的手腕被紧紧链接在了一起,链接它们的,是一个绿色的能量圆环。

    “什么?”

    “什么东西呀?”

    两个人异口同声。

    一只前爪使不上力,齐圆靠着另外三只半站起身,她使劲挣了挣,那绿环却毫无损坏之意。

    这是什么?齐圆愣愣看着绑着自己和眼前人的绿色圆环,陷入了沉思。

    而方逸城也是满脸惊诧,这世界虽说是人妖共存的世界,有灵力这种东西的存在,但刚刚像是能吞噬一切的绿光和现在的圆环,都还是太过超标。

    诡异的气氛围绕在二人之间,齐圆有些尴尬,毕竟一直莫名其妙爬在人家胸膛上也不叫个事,她清了清嗓子:“那个,那个你稍等昂,我先从左边滑下去,不在你身上压着了昂!”

    绿环锁住了齐圆的左手和方逸诚的右手,齐圆说着就后肢劈叉,想要从男人左侧腰间滑下去,但偏偏不知右边的爪子被什么东西给钩住了,齐圆猛猛蹬腿,却怎么都挣脱不掉。

    方逸诚感受这小兽在自己身上力拔山兮气盖世,忍不住笑了声,大发善心抓着她的脖领子给她放了下去。

    “哦?哦。”齐圆被提起又放下,表情丰富的面部轻盈起来,“谢谢哈。”

    方逸诚也终于有了机会半坐起身,他看向锁住自己右手的绿环,又看了看绿环旁的小兽。

    看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你刚刚,是不是有觉得饿了?”

    齐圆眨眨眼:“什么又饿了?”

    这人突然问她饿不饿,她能怎么说。

    “啧,”方逸诚无语地揉了把小兽的脑袋瓜,“我是说刚才黑气被你吸走之前,你是不是又感觉到饥饿了?”

    说完,他似乎还不解气:“你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八十万粉丝的?就这么点脑子,还没五分钟,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忘光了?”

    “你——”齐圆这才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不服气地回击,“你话说不清楚,没头没尾地问我饿不饿,我还能咋回答?说饿你会给我弄吃的?”

    “你你你你这家伙,脑子不见多灵光,怼人倒是挺快,”方逸城不爽地和齐圆对上眼,又想到什么,一把将她拎了起来。

    “哦?哦哦哦?!”一时间满屋都是齐圆的惊叫声。

    一个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巨大且怪腔怪调的声音也是不容易,方逸诚把惊恐脸的齐圆拎到自己眼前,邪笑着眨了眨眼:“再狂一个?”

    “你这卑鄙小人!不对,小瓜子!”齐圆第一次感受到生命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气的牙痒痒,“你这臭瓜子皮!有本事放我下来!等我下来着!”

    “哎哟哟~”方逸诚也怪腔怪调起来,“骂的真难听!还说我?那你是什么?你是能吃的大怪兽~”

    “你——”

    一人一兽正吵得热火朝天,门外便逐渐传来一阵脚步声。

    方逸诚一改刚才玩笑的样子严肃起来,他似乎在听些什么,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几秒后,那张严肃的脸才稍稍放松。

    不是暗刺。

    咚、咚咚。

    不规则的敲门声响起,门外是那个蓝衣侍卫的声音:“殿下,有事禀告。”

    “等等。”

    男人开口,他依旧保持着拎着齐圆的姿势,但另一只手从腰间取出了一只黑色法器,在捆绑住二人手腕的绿环前一放,那法器便消失,绿环也不见了。

    齐圆把男人的变化锁进眼中,她也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所以没再说话,但看到绿环消失,还是激动地挣脱了两下。

    却没想到绿环仍旧作用在二人腕间,只不过就是隐形了而已。

    本升起的希望又降了下去,齐圆叹了口气。

    “想什么呢?隐形法器而已。”方逸城起身的同时把她抱在怀中,想要将她假扮成一只会说话的普瑞灵宠,“一会乖乖的,别再胡闹。”

    “...哦。”齐圆看得出大事小事真事假事,便没再自讨没趣。

    方逸诚简单换了身衣服将胸前怨气遮掩,他上前,将门打开。

    “殿下。”蓝衣侍卫规规矩矩冲着方逸诚一行礼。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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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方逸诚走到窗前,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水劈里啪啦打在树枝叶上,月光之下竟增添出一番别样趣味。

    齐圆对着外面雨中的空气猛吸一口,满足地笑了。

    真是清新啊。

    之前在自己世界干直播的时候,她死宅死宅的,每天出了丢垃圾几乎就不出门,连食材都是点单让店家送来,更别提城市里污染八百度的空气,不带口罩就不错了。

    这个世界像是古代,没有现实那么发达,但空气倒是清新的很。

    蓝衣侍卫站在方逸诚身后,在衣襟中掏出一封信:“殿下,这是圣上秘密送来的信,说是让您亲启。”

    方逸诚微微蹙眉,接过了那封信件。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

    侍卫刚想走,又被方逸诚叫住:“唤山。”

    唤山停住脚步,重新转过身:“怎么了殿下?”

    “明日之前,去把那颗伏魔珠二号给圣上送去。”方逸诚修长的指间捏着那封信,露出了复杂的笑容,“不用太小心,让那家伙看到。”

    唤山一怔,又瞬间明白过来自家殿下的想法:“殿下是想在明日宴会,揪出那通敌的奸细?”

    方逸诚没说话,轻轻一挑眉表示默认。

    “是,殿下。”唤山应声,刚走到门前,却又停了下来,他看向自家殿下怀中那只若隐若现的黑毛小兽,犹豫再三,还是开口:“殿下。”

    方逸诚转身:“怎么?”

    这一转身,让唤山更清楚地看见了那黑色物种,此时正闭着眼睛在殿下怀中睡得正香。

    唤山开口:“下属想斗胆问殿下,这,这会爆炸的黑兽是——”

    方逸诚没想到身边这从不多话的大石头会率先问起,咳嗽两声:“啊,是本殿新养的灵宠。”

    正说着,方逸诚嘴边挂上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怎么样?唉,就是黑乎乎的,长得不怎么地。”

    “啊?啊。”唤山一愣,憨厚的脸上带了几分无法隐藏的难以置信,“殿下说的,说的极是,殿下早些休息,属下就不打扰殿下了,属下告辞!”

    唤山大跨步走出屋门,顺便轻轻将门带上。

    门合上的那一刻,唤山在屋外不解地摇摇头,他不知道以前最痛恨妖兽的殿下怎么会突然有了养灵宠的爱好,灵宠不也是妖兽来的?但他还是相信自家殿下肯定是有什么新的计划,离开准备去执行新任务。

    雨声淅淅沥沥,屋内灯光微亮,男人怀中的“黑兽”哼了一声。

    “切,本来还想说我有多配合你,”齐圆毫无睡意地睁开眼睛,“还是我高估你了,你才黑乎乎长得不咋地嘞,你全家都长得不咋地!”

    “哈哈哈...”方逸诚这才忍不住大笑起来。

    齐圆看着眼前之人,心想什么王什么的殿下的,心理年龄也就三岁吧:“别笑了!不准笑!你多幼稚啊你是有?”

    “哈哈哈——”

    “哎呀!不许笑了!”

    齐圆又气又恼都破了音,忍无可忍对着那大笑不止的人上去就是一记猛爪!

    “哎哎——”方逸诚这才停了下来,他没挡,明明无辜挨了一掌,但看到眼前的不饱战士气哄哄的模样,还是喜悦充满心头。

    他缓了缓,弹了齐圆一个脑瓜崩:“反正一时半会也解不开这锁环,明日你还是装作我的灵宠,与我一同去百花宴。”

    “百花宴?”齐圆捂着脑门,“什么百花宴?”

    方逸诚咧嘴一笑:“有好戏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