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别惹那个大胃王,她是终极凶兽! > 31. 告别的酸楚
    清晨,又是一个阴雨天。

    广阔天空被浑浊的暗蓝色填满,空气中也满是潮湿气,院子里倒是安静极了,除了小鸟时不时的清脆鸣叫声,只剩下屋檐下坠的水滴声音。

    齐圆蹲在院子里的柳树旁,看着屋檐上的下滑的雨水汇成水珠,聚集,再坠落下来,溅在地面的水洼里,泛起涟漪,最后消失在水中。

    自六日前从皇宫回来,天气便是一直如此,除了下雨就是阴天,几乎都没有见过太阳。

    齐圆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默默叹了口气,又低下头,随手捡了一根小树杈,在地上画起了图案。

    小兔、鸭子、还有鲤鱼。

    今日还算凉爽,微风吹过,高大的柳树上垂下的柳枝也飘动起来,像是在跳舞,轻轻拂过齐圆的脸颊。

    齐圆觉得有些痒,便再往树下的空地移了移,正巧贴在了之前她给小熊做的“墓碑”上。

    连日阴雨后,埋藏小熊的土壤有些松散,本陪伴小熊的草叶圆环也从土中露出了个尖尖。

    齐圆便举着树杈,默默将那圆环重新填进了土壤之中,顺便再多挖了些土,将小熊和圆环埋得更深了些。

    做完这些,齐圆百无聊赖地抬手撑起了下巴。

    看到曾经的小熊墓碑,不知为何,齐圆竟突然想到了昨夜便前去皇宫的方逸诚。

    好吧,其实她有点担心他。

    在那日后,皇帝将有关调查国师一事全权授予给了方逸诚。

    而似乎是因为在那假笑国师和他侄子的处理上出现了些问题,方逸诚天天都往返与宫中,连个正经的好觉都没有睡过,几乎都要住在那边了。

    而她和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

    “回来了?”

    “嗯。”

    “怎么样?”

    “还可以。”

    “又要去了?”

    “在家好好待着。”

    齐圆都觉得他俩的交流堪比成年的机器人了。

    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吸收能力起了作用,最近几日方逸诚身上的怨气并没有发作。

    齐圆笑了笑,至少在她能够离开前,这也不愧为美事一桩嘛。

    她听说,李讯被关在天牢之中,倒是先不打自招,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但那假笑国师又不知为何,一改先前在宫中疯癫模样,不管是处以怎样的刑法,都是对先前的事只字不提。

    而皇帝派往元波找李讯所说书信证据的士兵,在归来时竟也一无所获。

    估计是消息被走通了吧。

    想到这些,齐圆眸光微深了些,手中戳地上土壤的树杈也停了下来。

    其实就算这叔侄俩什么都不说,凭靠现在所得到的证据,也足够判处他们极刑了。

    但这个圆月国又不同于现代世界,齐圆眨了眨眼睛,真是不知道这假笑国师还在盘算些什么坏东西。

    但这边的案件结束后,关于“主线”的推进,估计就能更加迅速了。

    看着地上的几个图案,齐圆又看了看自己兽身的手腕。

    按照她所想,只要把圆月国的剧情走完,再用她这副兽身完成保护世界的使命,她自然而然也就能回家了吧。

    在她离开前,齐圆希望能尝试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圆月国去掉后山的怨灵麻烦,也希望能消除小瓜身上因为自己产生的怨气。

    齐圆正美美思维出窍,“轰隆”一声,乌云密布的天空打了个沉沉的雷。

    齐圆抬头,视线中,本不动的浑浊乌云竟开始迅速在天空游走。

    沉闷的雷声“轰隆轰隆”,一声更比一声响。

    “又要下雨,天天都下雨,真是下个没完了。”

    齐圆无语地吐槽着,气鼓鼓地拾起树杈,再次戳动起地面的土壤。

    左一瞥,右一捺。

    这一次,除了旁边罗列的小动物图案,齐圆竟然画出了一颗大大的瓜子,并在瓜子的脸上加上了一副欠揍的小表情。

    齐圆默默地对着自己的惊天画作欣赏起来。

    真是像呀。

    齐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用力地戳了戳瓜子的脸颊:“臭小瓜!真是讨厌的家伙!”

    嘴里说着不好听的话,可几秒后,看着那瓜子欠揍的表情,齐圆态度又软了下来。

    土壤上瓜子的脸,不禁和方逸诚的模样重合在了一起。

    许久不见,塞进齐圆心中的,竟然有一丝想念和不舍。

    她垂眸,小声道:“又要下雨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无聊。”

    齐圆的语气中掺杂了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想念。

    圆月国没有手机,没有直播,没有朋友,除了小瓜,她还真没什么认识的人了。

    安宁弟弟算一个,但他的家人也需要他陪伴,父亲也需要他照顾。

    唉。

    齐圆不开心地撅起嘴巴,握着树杈,一下又一下戳着地上栩栩如生的图案。

    在戳出破损时,又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那破损处拨去土壤,重新填好。

    这是她能做到的小小温柔。

    天空的乌云不断游走,潮湿气息也在变浓,直到亮堂的天空被暗色覆盖。

    雨滴砸了下来。

    啪嗒。

    一颗水珠砸在齐圆面前的瓜子图案上,正好滴在她画出的眼睛上面。

    那水珠陷入瓜子大大的眼睛上面,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齐圆垂着眸,刚想用树杈将那凹陷填满,伴随水珠一同覆盖而来的,是一个高大的黑影。

    齐圆握着树杈的手微愣。

    那黑影覆盖在齐圆面前的图案上,又发出了很轻的笑声。

    尾音上扬,又熟悉。

    “哟,让我看看,齐不饱同学这是在画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齐圆头顶。

    “小兔子,小鸭子,小鱼,嘶...还有这个是——”

    齐圆微怔,反应过来立马抬头,正巧对上方逸诚那双好看又弯起的眼睛。

    方逸诚正俯身,观察着地上的几个图案。

    几个图案虽只有寥寥几笔,但画的极为流畅,除了最后一个。

    “啊,”看了许久,方逸诚才了然地点了点头,“是我啊。”

    他笑眼盈盈望着地上的小兽,眉稍微抬:“画的很不错嘛,要是以后吃播做不成,你还能做绘画博主哦。”

    地上的小兽也正望着他,但不知为何,平日里好懂的小家伙的眼中竟然多了些奇怪的温柔。

    齐圆抬着头,她能够清晰地看到方逸诚眼下的青色。

    也是,连轴转好几天,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累的。

    明明分别了也没多久,但看着眼前人虽然疲惫但在面对自己时仍旧装作轻松的模样时,齐圆眼眶有点红,但她也很快收住,只是骄傲地扬起下巴:“那当然了,现在画的还是一般的呢,你是没看过我小时候的画,那才是真正的有意思。”

    齐圆是自信的,对于自己的天赋与努力,她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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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谦逊。

    既然她能够凭自己的双手做到,那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而感到优秀呢?

    “哦~”

    方逸诚轻笑,故意拖长音地应着。

    他又怎会不懂齐圆话中含义,在齐圆七岁时,她妈妈就给她报了绘画课程,当然,齐圆也是有天赋的,参加了大大小小好多比赛,全部都拿了好的名次。

    甚至到了高中她还想过要不要走艺术,但最终败在了纯文的石榴裙下。

    方逸诚看着那双可爱的绿色眼睛,心中油然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可是参与了女孩将近十八年的人生。

    雨滴越来越密,但柳树下的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仿若静止,停留在最温柔的时刻。

    身上的衣服有些湿了,方逸诚挑眉,对着地上的小兽伸出手:“回去吧?”

    齐圆点头,顺利地跳上了男人的大手。

    她小小声道:“下次记得早点回来。”

    齐圆的声音犹如蚊子哼声,似乎觉得不好意思,深深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胳膊里。

    方逸诚眸光微动,轻笑道:“当然,只要结束,我就一定最快地回来。”

    在大雨降临前,两个人回到了温暖的屋子里。

    *

    时间过的很快,三日后,人证物证聚齐,圣上念在李讯检举有功,但贪污之事做实,被判永关天牢。

    有传闻说天牢中满是李讯哭天喊地的叫声,甚至就连狱官都听不下去带上了耳塞。

    而方逸诚也顺藤摸瓜将朝廷之下有关李傅的关系全部拔除。

    但唯独被控制的少年们所说的藏于李傅府邸中的地下密室迟迟无法查到。

    方逸诚便往返于皇宫与李傅的府邸,想要将其彻底探查,毕竟舆论的平息与李傅的处理都要尽快给出一个具体结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对于常年在暗处鬼作的李傅,若是只拨除其国师职位,那必然还会给他翻身之机会。

    此人野心堪比沙漠,只要有一丝翻身之力,那便必然卷土重来。

    所以在这个分叉口,一定要找齐所有证据将他打至再无翻身之可能。

    可明明按照张安宁等人的证词,那密室就在国师府邸之中,但不论怎样搜寻,通道就是迟迟不见。

    方逸诚甚至找回了三个毒素被清的曾经被控制于密室中的健康少年,想要让他们帮忙指认,但不知为何,他们的记忆就彷佛跟着毒素一般被一同清除一样,来到了国师府邸,也只是说熟悉,但没有确定方位。

    方逸诚将从少年身体上提取出的毒素交予医师检查,所得结果为毒素中被掺入少量特定怨气,而这怨气的效果便是加剧毒素在人体内增生,时间一长便会无法根除。

    但如是在彻底扎根前在被去除,那便会将寄宿者有关的记忆一同消除。

    方逸诚看着那毒素报告,不禁唏嘘,他只知法器有着不同应对效果,却没想到李傅反其道而行之,对怨气的开发会如此深刻。

    而国师府邸几乎要被翻个底朝天,那地下密室彷佛凭空消失了般。

    方逸诚也只能归结于李傅暗线走通,李讯口中所说在元波的书信证据是如此,地下密室的通道亦然如此。

    但又怎么会有凭空消失的东西呢?

    方逸诚是不信的。

    他不相信有人为之外,自己消失的东西。

    唯一的可能,便是远在天牢的李傅,暗地使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