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云深给老道长和清平清安上课时,又拿出了几本新的册子,摆在几人眼前,说道。

    “我最近又默写了几本教材,分别是《基础丹方录》、《望气术入门》、《基础符箓集》。这几本不要求你们全学,专精一术已是不易了,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自行选择。你们现在可有什么感兴趣的方向?”

    看着眼前的新教材,几人到没有要多学东西的痛苦,只有对能学更多本事的渴望。

    老道长沉吟片刻,率先说道:“我那字丑的很,眼睛也老花了,倒是对炼丹有点兴趣,毕竟经常炒菜做饭,对把握火候还是有点心得,我就选《基础丹方录》吧。”

    而清平和清安对视了一眼。

    其实两人对炼丹术也不是没兴趣,但是祖师奶说了,专精一术都不容易,她们还是不要那么贪心了,而且另外两个术法也很有意思的样子,而且学习成本还低……

    清安:“我对画符和望气术都挺感兴趣的。”

    清平:“我比较想学望术。”

    清安:“那我先学画符吧,到时候我们可以互补,等我想学望气的时候还可以请教你呢。”

    清平:“好的~没问题!我一定认真学习!”

    既然几人都有了方向,云深便将对应的册子递给了几人,又勉励了一番。

    “那你们先好好看看,将知识都记下。同时不要懈怠了基础五行之术都学习,尤其是学习丹道,必须要练好火行之术。至于画符学习,要开始学习毛笔字了,不然运笔不顺,画符也是不成的。都清楚了吗?”

    几人纷纷点头应和。

    ……

    此时,在城市的一处高档小区里,黄慧正在小睡。

    自从怀孕后,黄慧就一直很嗜睡,总觉得怎么睡也睡不够。

    不过还好,她也算是个富太太。

    老公赵洪才开了一个小公司,她原来是老公的秘书,而自从怀孕后,她也不需要上班了,就待在家里安心养胎,丈夫还给她请了一个保姆阿姨,专门做饭做家务照顾她。

    所以,黄慧能够想睡多久睡多久。

    但孕期到了三、四个月的时候,她就开始频繁做起了噩梦。

    就现在现在这样的梦。

    梦里总是一片浓稠的黑暗,没有画面,只有一个稚嫩的哭声。

    那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水,听不出是男是女,只是一边哭一边喊着:“妈妈……好疼……好疼啊……”

    黄慧试图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很沉,她想要翻个身,却像是被什么压住了,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哭声越来越近,冰凉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她在说悄悄话。

    “妈妈……妈妈……救救我……”

    黄慧猛然惊醒,开始大口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睡衣,她有些艰难地坐了起来,抚摸着肚子靠在了床头,开口,声音干涩地喊道:“张阿姨!张阿姨!可以给我端杯水吗?”

    原本在厨房备菜的张丽花听到喊声,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擦了擦手,接了一杯温水端进了卧室。

    “太太,水来了。”张丽花将水杯递了过去,看到黄慧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样子,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又做噩梦了?”

    黄慧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温热的水流过喉咙,让她稍微缓过来一些。然后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她做噩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刚开始做噩梦的时候,她还担心是不是宝宝出了什么问题,连忙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医生告诉她胎儿没有任何问题,至于她的噩梦,很可能是怀孕压力太大导致的。

    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黄慧便不再怀疑。

    只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放松心情,这噩梦都如影随形,搞得她都有点精神衰弱了。

    张丽花从黄慧怀胎就在她家上班,对于她的情况也算很了解了。

    此时,张丽花站在床边,看着黄慧萎靡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太太,有句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这噩梦做得也太频繁了,又古怪,总是惊醒对身体也不好。既然医院查不出什么,要不……咱们换个思路?”

    黄慧抬眸看向她:“什么思路?”

    见黄慧有点意动,张丽花顿时精神起来,信誓旦旦说道:“科学不行,没准是玄学的问题呢!我的女儿就经历过,她开花店的,结果店里招了鬼,她还是请了大师才将问题解决的!你要不要去大师的道观里拜拜?看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呢?实在不行,向大师请一个平安福安安心也是好的呀!”

    黄慧听着张丽花的话,下意识皱了皱眉。

    她向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因为讨厌香燃烧的烟味,所以也很少去道观寺庙之类的地方。

    但……

    看着张丽花一脸“我说的都是真的!”的表情,加上这段时间确实被噩梦折磨得不行,她的心里终究是动摇了起来。

    “你说的大师的道观,在哪?”

    ……

    当晚,晚餐时,黄慧和丈夫赵洪才说了想去道观拜一拜,还想让他陪着一起。

    正在夹菜的赵洪才一愣,下意识皱起了眉,不悦道:“你不是向来不相信这些吗?而且肚子都大了,到处乱跑什么?安心待在家里养胎不行吗?”

    赵洪才的语气听着有些冲,正在喝汤的黄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脾气也上来了。

    她哼了一声,将手里的碗摔在桌上:“你不想去就算了!这个语气什么意思!?我不就是被噩梦烦的不行,想找点心理安慰嘛,你倒好,脾气这么大!大不了我自己一个人去行了吧!”

    见黄慧不高兴了,赵洪才的语气这才放缓了些,哄了句:“哎呀,这还不是担心你嘛,你要是实在想求个心安,我陪你去就是了。”

    黄慧这才气顺了一些:“说好了啊,明天陪我去道观里拜拜。”

    赵洪才胡乱点了一下头。

    然而,第二天,在黄慧准备和赵洪才一起出门时,赵洪才接了个电话。

    “喂,小钱啊?什么事?”赵洪才声音洪亮道。

    黄慧的目光看了过来。

    她知道小钱,自从她怀孕了,就接替她的工作,成了赵洪才的新助理。

    小钱人其实挺和气,平时见到自己也总是笑眯眯喊嫂子。

    不过,即使这样,黄慧也不喜欢他,因为每次小钱给赵洪才打电话,都是有工作,赵洪才就会离开,说要去公司处理工作……

    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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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慧的脸色拉了下来。

    赵洪才应付了小钱几声,然后一脸歉意地看向了黄慧:“哎呀老婆,公司有事,看来这次不能陪你去了,让张姨陪着你一起去吧。”

    黄慧顿时冷哼一声,阴阳怪气了一句:“呵,公司公司……公司离了你就不能转了?以前追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忙。”

    说完,她扭头就走了,张丽花连忙追了出去。

    因为气不顺,黄慧一路上都没说话,直到到了清山脚下。

    两人下了车,张丽花给她打着伞,两人一起跟着导航上了山。

    看到道观时,黄慧额头冒汗,有些喘气,用手给自己扇着风,张丽花连忙上去扣门。

    清平听到敲门声,连忙将相机在身上固定好,然后过去开门,就看了她们两个。

    “两位是来?”虽然心里有了猜测,但是清平还是问了一句。

    张丽花脸上堆笑:“你好你好,我们是来找大师的。”

    清平便将她们迎了进来,带到了大殿里,然后去了请祖师奶。

    道观里格外凉爽,而且也没有讨人厌的烟气,黄慧的脸色好看了不少,和张丽花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着。

    没过多久,脚步声传来,黄慧抬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走进来。

    那女子看着很年轻,穿着宽松的常服,长发简单挽起,气质清冷出尘。

    黄慧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这么年轻,能有多大本事?张阿姨说的大师就是她?

    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无功而返。

    黄慧站起来去,走过去道:“大师你好,我最近一直在噩梦,梦里老是有个孩子在哭,说好疼好疼,还让我救救他,我总是在梦里吓醒,但是去医院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实在没办法,想着找您看看……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了?”

    说完这些话,黄慧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不过是噩梦而已,她怎么就联想到不科学的脏东西了……果然还是病急乱投医了。

    而云深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停留在黄慧鼓起的肚子上。

    黄慧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捂住了小腹,正要开口再继续说些什么,云深先说话了。

    “你身上有很重的阴气和尸气,主要集中在腹部。”云深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是意外沾染的,是人为的。”

    黄慧一愣:“什么意思?”

    “有人在你身上动了手脚。”云深解释了一句,“用一种晦气很重的东西,让你每日接触,阴气慢慢渗透到你体内,影响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你做的那些梦,是孩子在向你求救。”

    “你认真的?!”黄慧听着这段话,总感觉有点玄幻,什么阴气呀尸气呀,什么人为动手脚,这些话听起来像是电视剧里的台词,放在现实生活中显得格外不真实。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追问:“那你说,是什么人想害我和宝宝?”

    云深看着她,也没有卖关子,而是淡淡吐出三个字:“你丈夫。”

    客堂里安静了一瞬。

    黄慧的神色猛然一变,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你瞎说!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他是我丈夫,是宝宝的爸爸!他对我和宝宝可好了!干嘛要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