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云深的动作后,何孟的脑海中猛然出现八个字——举重若轻,近乎道矣!
与此同时,何孟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位云深前辈了!
是之前师兄看的那个视频!当时师兄便说了这八个字儿。
那时他还笑话师兄是不是看视频看傻了,怎么可能有人能达到这样的境界!结果……那个视频竟然是真的?!不是!师兄怎么不告诉他啊!
可恶!师兄定然是故意的!
何孟的磨了磨后槽牙,莫名感觉脸有点发热。
穆英姀也为云深神乎其神的手段感到震撼。
但见云深没有再说话,穆英姀便知道,对于这位大师来说,自己这件事便算是已经了结了。于是穆英姀知情识趣地笑了笑,再次对云深鞠了一躬,道:“大师神通,实在佩服。今日多之事多谢大师相助,搅扰大师清修了,我也该告辞了。”
云深微微颔首:“嗯。”
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宋彦:“劳烦将他带走。”
“当然!当然!”穆英姀连忙点头,然后看向了一边的谢灵阳:“灵阳弟弟,麻烦搭把手,这死猪实在不好拖动……”
谢灵阳下意识要上去拖人,但是宋彦自己在地上滚了一圈,又踉踉跄跄自己爬起来,咬了咬牙:“滚开,我自己走。”
要真被拖着走,他不得磨的脱层皮么?
说着,他摇摇晃晃就要自己向外走去。
该说不说,他的样子倒是十分狼狈,但是没有一个人可怜他的。
穆英姀则对着云深点了点头,然后也步履匆匆离去……这两天闹得,都没办法去公司,估摸着积压了不少事儿,得赶紧过去处理了。
云深的目光移向了一边的何孟和谢家兄妹,笑了笑,道:“原本还想让清安和你们说,有两枚洗髓丹可以卖与你们,不想你们自己先来了,那我便直接告诉你们吧。”
顿时,谢家兄妹两个眼前一亮!
而何孟则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啥?这位前辈手里还有洗髓丹可以卖?!
谢家两兄妹没想到惊喜来的这样突然,他们才羡慕清平清安有洗髓丹吃,现在就有了一个得到洗髓丹的机会!
谢家兄妹则连忙道。
“谢谢前辈!这两枚丹药我们都要了!”
“不知前辈出价多少呢?”
云深道:“我听闻上次有一枚洗髓丹卖出三百万的价格,这两枚丹药,便参照那一次的价格,如何?”
“没问题没问题!”
谢家兄妹不约而同地点起了头,生怕前辈反悔不卖了。
至于这个价格划不划算……这都不是他们这种富家子弟会考虑的问题!真的说起来,他们还觉得自己占便宜了呢!毕竟之前那枚三百万的洗髓丹,都是成丹很久的老丹药了,药力必然流失了不少,哪里比得上大佬新鲜炼出的丹药药效好呢!
在一边的何孟看得也有些心痒,忍不住问道:“前辈,请问这洗髓丹还有么?在下刚好也有三百万想花一花。”
不得不说,何孟这句话说得逗趣极了,在场的人听了嘴角都下意识上扬,清平更是噗嗤一下笑了。
云深的眼里也闪过一抹笑意,但还是摇了摇头:“没了,这是最后两颗。”
何孟只能失望地摇摇头,咂了咂嘴:“好吧,怎么想花钱都花不出去呢。”
见何孟师叔这样,谢家兄妹俩莫名心里暗喜了一下。
避免夜长梦多,也为了快点拿到洗髓丹,两人给管家打去了电话,让他安排了打款。
云深则拿出了三个小瓷瓶,递了过去,道:“这是三枚洗髓丹,你们两个一人一枚,还有一枚是周子珩小友买的,他是你们师兄,便劳烦你们给他带过去吧。”
她一共炼了六枚丹药,三枚给徒子徒孙了,还有三枚则卖给了这几人。
听见竟然还有一枚是已经被周子珩买了,何孟忍不住磨了磨牙——他师兄这几个弟子怎么运气都这么好呢!
而谢家兄妹拿到丹药,顿时眉开眼笑。
谢灵阳接过第三个瓷瓶,保证道:“前辈放心,我一定给师兄带到。”
之后三人向云深告别,很快离去。
送三人离开后,清平和清安往回走。
路上,清平忍不住和清安感慨起来:“妹呀,这炼丹可真是赚钱啊!就这么分分钟几百万到账,要是我也能这么厉害就好啦~”
她的眼里出现希冀之色。
清安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顺口回道:“那你可要好好练习五行之术里的火之术,祖师奶说了,炼丹用的丹火术是火之术的高级形式呢。”
“嗯嗯,知道啦知道啦,我会努力的!”清平点了点头。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了大殿里,就看到云深正看着手里的耳坠,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两人顿时安静下来。
清平走过去,忍不住问道:“祖师奶,这耳坠里的女鬼,您要怎么处理呀?”
清安也好奇道:“是像之前度化周哲那种,化解执念引渡地府吗?”
云深摇了摇头:“之前的周哲是困于执念的缚地灵,而且身上没有人命,自然可以用解除执念的方式将其度化。可耳坠里的女鬼,戾气深重,血孽缠身,证明她手里有不少人命……她那换魂契约,不仅仅是换魂,还是一种标记,让她能够一直吸食两人的生机。”
“对于这样的恶鬼,可以使用一些强制手段。比如,请阴差。”
清安和清平惊奇地瞪大了眼睛,清安似有所悟:“就有点像我们发现了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可以报警,发现犯罪嫌疑鬼的时候就可以请阴差!”
不得不说,这个比喻确实非常生动形象了。
云深唇角微微一弯,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话落,她不再过多解释,而是将耳坠轻轻一抛,那耳坠便悬浮在半空。
云深抬手,作了几个玄奥的手势向耳坠打去。
清平清安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便感觉周身一冷,大殿里的空气似乎都变沉了许多,光线也黯淡了半分。
下一秒,以耳坠为中心,空中骤然泛起一层灰色的涟漪,那涟漪又迅速扩大,变成了一扇门。
飘渺的门扉上并无定式,而是不停变幻,隐约可见骷髅幻影沉沉浮浮,诡异得让人不敢细看。寒意随着灰雾从门缝中弥漫出来,带着一种腐败阴森的气息,隐隐约约还有锁链声和哭嚎从门里传来,只让人毛骨悚然。
清平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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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抱在了一起,看着那门满脸敬畏。
下一秒,门被推开,一个白色的人影从里面迈步走来。
白袍,白帽,白灯笼,像是传说里的白无常,但……是个女子。
她的周身笼罩着一层阴寒之气,肤色白得像是瓷,唇色也极淡,一双清冷细长的眼眸看不出丝毫情绪,就这么冷冷扫了过来,让人觉得心里一个激灵。
“何人召我?”
她的目光扫过鹌鹑似抱在一起的两小只,然后顺着她们的目光扭头看去。
当她的视线触及云深面容的刹那,时间,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
女子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骤然紧缩,手中的白灯笼掉落在地,她不敢置信地向云深走了几步,唇角翕动,从口中溢出两个字。
“……师姐?”
云深看到那女子的脸时,眼神也微微一动,似乎有些惊讶道:“罗绮?”
再次听见自己的名字,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罗绮的眼中光芒大盛,她忍不住冲到了云深的面前,贪婪又仔细地描摹那张她回忆了无数次,甚至都要开始变得模糊的脸庞。
罗绮下意识伸出手,似乎想要像以前抱着她撒娇一样去抱云深,却又顾及着什么似的放下了手,只是脸上带着一种见到奇迹般的不敢置信和狂喜,呢喃:“师姐!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他竟然成功了……”
云深对着她微笑,轻轻地抱了抱她。
“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罗绮猛然抱紧云深,眼角滑落一滴鬼泪。
一千年了,她没想到,竟然真的还有见到师姐的这一天。
云深任由她抱着,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罗绮退开一些,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云深笑着拍了拍她:“罗绮都长得这么大了,还成了白无常,比师姐还要厉害了。”
“才没有,师姐还是第一厉害。”罗绮那张原本冷清的面容显出几分娇嗔,目光却露出几分怅然。
若不是师姐厉害,只怕当年镇压邪魔,也没师姐什么事儿了,更不会导致师姐以身合道,他们连师姐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师姐……”罗绮又忍不住唤了云深一声。
云深笑着嗯了一声,然后看向清平清安两人,对罗绮介绍道:“这两个是清山观徒子徒孙,叫清平和清安,她们还有个师父,现在下山去了。”
然后云深又对清平清安道:“这位是我的小师妹,罗绮,你们也可以称她祖师奶。”
清平清安两人忍不住张了张嘴——两个祖师奶!
罗绮那清凌凌的目光扫来,两人连忙弯腰鞠躬:“小祖师奶好!”
罗绮随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道:“好了,你们下去吧。”
她要好好和师姐说说话,可不想有两个人杵在边上。
清平两人下意识看向云深,见云深微微颔首,于是退出了大殿。
罗绮拉着云深坐下,忍不住问道:“师姐,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多月前。”云深回她道,然后抿了抿唇,声音低沉了些许,“当年……大家还好吗?”
显然,云深是在问,在当年她以身合道后,师门其他人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