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村出了个大新闻。

    这件事迅速成为了村子里的谈资,一群人围坐在大树下纳凉闲扯着。

    “哎,你们知道吗?昨晚上警察来了,乌拉乌拉的,怪吓人的,我听那声儿像是去文娟儿她家的,有人知道具体咋回事不?”

    “文娟?她家出啥事了?难道是刘大勇有消息了?”

    “嗨,不是刘大勇,是王超!王超那混子,昨儿晚上摸到文娟家里去了,被文娟捅了!”

    “啥?真的假的!文娟那人面团似的,还敢捅人?”

    “怎么不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们是没看到,王超被押出来的时候,屁股上血呼啦查的,脸白得像见了鬼似的!”

    “嘶……还捅屁股上了?这位置够刁钻啊……确定是屁股?不是断子绝孙了吧?”

    “呵,就算是断子绝孙我看也是该的!让他不干好事!肯定是想欺负文娟孤儿寡母!”

    “嗨,你们的消息那都不全,我知道内幕啊!我三叔的二表弟的大外甥是公安局的,我问他了,他都和我说了,是厉鬼索命!”

    “啥?鬼?!”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嗯!之前王超不是跟着刘大勇出门打工去了吗?结果就王超一人回来了,他还说刘大勇和别的女人好上了,跑了。实际上,是他把刘大勇杀了!后来刘大勇的冤魂就一直跟着他,昨天见王超竟然还想欺负自己老婆孩子,当时就化为厉鬼,要弄死王超,还好警察及时到了,不然,那王超估计都要没命了!”

    “这么玄乎?你怕不是编故事吧?”

    “刘大勇真死了吗?真是被王超杀的?王超干啥要杀刘大勇啊?他们两不还是沾亲带故的吗?还一起去打工呢嘛!”

    “能因为啥?那王超心理变态呗!他自己打着老光棍,又欠了一屁股债,看刘大勇老婆孩子热炕头,还攒了不少钱,就这么记恨上了,有一次喝了点酒上了头,冲动下和刘大勇吵了几句,就把人害了!”

    “那他岂不是杀人犯啊!”

    “他不仅是杀人犯,身边还跟着个厉鬼呢!”

    “哎呦妈呀,可别说了,大白天的,怪瘆人的……”

    ……

    村里议论的沸沸扬扬,猜测、惊惧、同情、还有一丝看热闹的兴奋,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很快传遍了石头村的每个角落。

    而但老道长听到这事时,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些人哦,不过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啊!要不是祖师奶出手,只怕就是一桩惨案哦……就是不知道,祖师奶和平平啥时候能回来呢?

    云深和清平回到道观时已经是下午了,两人是坐着周子珩的车回来的。

    周子珩开着车,忍不住用后视镜偷瞄了云深几眼。

    他没想到,这位如此厉害的大佬前辈,竟然会没有身份证,不过,想到她隐世大佬的身份,这点好像又变得正常了起来。

    到了清山下,周子珩主动下车为云深开了车门。

    云深下了车,对着他点了点头:“今天的事情麻烦周小友了。”

    周子珩连忙笑着摆了摆手:“能帮到前辈是我的荣幸。对了,过几天您身份证做好了,我再给您送过来。”

    “有劳周小友了。”云深对着他点了点头。

    又寒暄了两句,两人道别。

    清平看着远去的车屁股,总觉得这位周警官对祖师奶的态度,比第一次见面时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过想到祖师奶的本事,清平又觉得理所应当,甚至还有点骄傲——祖师奶这么厉害的人,谁知道了不想巴结巴结呢!

    两人沿着路向山上走去。

    清平一想到文娟阿姨和小慧在祖师奶的帮助下度过了死劫,就觉得心情颇好,但一想到刘大勇的死,和王超的可恶,心情又低落下去。

    “祖师奶,您说,文娟阿姨度过了死劫,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吗?”

    云深略一点头:“嗯,她也算置之死地而后生,会否极泰来的。”

    清平这才感觉到了几分宽慰,然后又忍不住愤愤不平道:“那王超也是够恶心,做的事都畜生不如,祖师奶,您能看到他的下场吗?”

    “他有很长的牢狱之灾。”

    听到云深这样说,清平才觉得勉强出了口恶气。

    ……

    警方那边有了王超的口供,行动还是很快的,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刘大勇的尸体。

    在看到刘大勇尸体时,文娟哭了一场。

    第二天,她带着小慧和两只家养大鹅来到了清山观。

    一见到云深,她就要带着小慧给云深下跪磕头,感谢她的大恩大德。

    但被云深拦住了。

    于是文娟只能放下鹅,搓着手说道:“我知道,这两只鹅回报不了祖师奶的大恩大德……但还是希望您能够收下。”

    这次云深没有拒绝,只是道:“你有心了,鹅留下吧,心意我领了。”

    听到云深愿意留下鹅,文娟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她将鹅赶到了道观里养鸡笼的附近,然后又牵着小慧回来找云深。

    沉默片刻,文娟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云深道,带着几分忐忑道:“祖师奶,都说人离乡贱,可……我听说城里人素质好些,也不爱管别人家闲事,不像村里口舌是非多,容易让人伤心。所以,我想安排完我男人的葬丧事后,带着小慧去大城市里闯闯,你看我能行吗?”

    对于现在的文娟来说,小慧就是她的全部了,她实在不愿意小慧面对村里那些目光和言语,毕竟那么小那么敏感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呢?而离开,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可是她之前从没有离开过,也没有在大城市生活过,心里实在是没底,这才想找这位神仙似的人物问问,想得到一点指引。

    云深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

    再开口时,她没有说行或者不行,只道:“你若实在想去,可往东南方向走,或许有些机缘。”

    文娟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谢祖师奶指点!”

    牵着小慧离开道观时,文娟心里有了几分底气,恰好遇上了去拿快递回来的清平,简单打了个招呼,双方就此别过。

    清平抱着不少快递走进了道观,喊着清安一起来拆。

    清安看着一堆的快递,一边拆一边忍不住调侃起来:“姐,你发财了?买这么多东西?”

    清平嘿嘿一笑:“小财小财,这不是上个月视频和挂购物广告的钱可以体现了么,我还是头一次赚这么多钱,可不得买点东西孝敬一下祖师奶和师父啊!”

    闻言,清安点了点头:“也是,确实要孝敬一下!”

    说着,她拆开了一个快递盒,然后举起里面的东西问道:“姐,这是什么?”

    清平下意识接过盒子一看,顿时高兴起来:“这是我买的小摄像机,终于到了!”

    “我之前不是一直用手机拍视频吗?但是一直举着手机容易手酸,而且有时候电量容易不够用,我就想着还是买个专业点的设备好了。然后就买了这个,据说很好用,而且还可以固定在头上或者身上,你看……”

    两人便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起这个小摄像机来。

    而另一边,云深拿出了二次处理好的药材以及丹炉,开始准备炼丹。

    对于云深来说,炼丹实在是没有什么难度的事,就是耗时多了些。

    用丹火术的火将丹炉炙烤预热,等火候到了合适的时候,再按照次序往里放入处理好的药材或者药粉,时不时再往丹炉中打入一道灵炁,让药材的药力能够充分融合。

    这丹一炼就是四个小时,直到太阳西斜,丹炉发出一声翁鸣。

    静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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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后,云深才开启了炉子上的一个小小的气孔。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丹香随着升腾的白雾从丹炉中溢出,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然后顺着窗户悠悠向外飘去……

    不仅老道长和清平清安闻到了这股香气,就连前来给云深送身份证的周子珩也闻到了这股丹香,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周身疲惫一扫而空,灵台清明,似乎体内的灵炁流转都顺畅了几息。

    周子珩心下一震,下意识又深吸了几口,只觉得通体舒畅。

    他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后院的位置,想到询问药丹阁的孟老板时他说,云深前辈买的是一份洗髓汤,他的心里有了一个令他吃惊猜测。

    而闹着要一起过来看看的谢灵阳和谢灵月也忍不住深呼吸几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虽然知道云深前辈修为高深,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还会炼丹!而且这丹香闻起来就知道品级不低了,怕不是什么普通丹药……

    就在这时,听说周子珩来访的云深来到了前院,目光扫过几人,略微点头:“周小友来了。”

    “前辈好。”周子珩立马笑着打招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用卡套套好的身份证,双手递了过去,“您的身份证已经办好了,特意给您送过来。”

    “多谢,有劳了。”云深接过身份证,随意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周子珩闻着鼻尖的丹香,目光忍不住往飘着丹香的后院瞄了一眼,最终还是按耐不住道:“云深前辈刚才可是在炼丹?闻这丹香,似乎很是不凡。”

    “还好,不过是普通的洗髓丹罢了。”云深随口回答。

    周子珩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但他并没有果真如此的感觉,反而更加震惊。

    要知道,洗髓丹的炼制手法可是早就失传了啊!

    而一边的谢家兄妹俩,听到洗髓丹三个字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他们家不缺钱,所以辅助修炼的药材从来不缺,洗髓汤也是泡过许多次的,不过每次泡洗髓汤两人都痛得呲牙咧嘴,体验并不好,要不是为了更好修炼,两人才不想受这份罪呢。

    听说洗髓丹的药力更精粹药效也更好,而且还不会造成太大的痛苦!简直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丹药啊!

    谢灵月忍不住开口:“云深前辈!请问您炼制的这洗髓丹想要售卖吗?”

    谢灵阳也忍不住疯狂点头:“云深前辈!如果您要卖可以优先考虑一下我们吗?”

    看着眼神亮晶晶的两人,云深轻笑了一下:“这炉丹药本是要留给晚辈打基础的,暂不打算出售,不过后面若是有多余的丹药售卖,可以通知你们。”

    两人有些失望,但是也能理解,这么好的丹药,长辈留给晚辈好像也很合情合理。

    只不过……两人的目光隐晦地扫过清安清平,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羡慕。

    不过这种情绪不能明面上表现出来,二人对云深鞠了一躬:“那就先谢谢前辈了。”

    周子珩同意心动,忍不住也道:“若是前辈的丹药充足,要售卖时可否也通知一下晚辈?”

    “好。”云深点了点头。

    周子珩便笑了笑,看了眼天色。

    夕阳的余晖给道观的屋檐上了一层金边。

    他适时地站起身,语气恭敬:“前辈,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云深依旧坐着,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嗯,路上小心。清平,清安,替我送送三位。”

    “好的,祖师奶,”

    两人送周子珩三人出门,快到门口时,谢灵阳和谢灵月对视一眼,目光看向了清安。

    下一秒,谢灵阳就凑近了清安,笑得像个阳光开朗大男孩:“许清安同学,又见面了。上次见面就想和你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来着,可惜太匆忙了,这次总算可以和你多说几句了,我们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