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末日血裔 > 第377章 美少女小队:踏雪而来!
    贺洲城以西,四百公里,往玉石林山的方向。

    风雪先一步封锁天空。

    辐射云低垂,像铅板压在山脊上,边缘被风撕出参差的豁口。

    雪粒被风削成薄片,一刀一刀刮过废弃公路的裂缝,发出细碎的“嘶啦”声。

    远处因辐射而腐烂的树桩旁边,枯骨状的风车残骸吱呀转动,转一圈,嘎吱吱,停一下——

    这是一位被冻僵的老人,在数自己的骨头。

    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荒野上杳无人烟。

    连变异兽的嚎叫都被冻在断层之下,只剩雪尘摩擦地面的沙沙声,给世界蒙上一层冷白色的消音布。

    骤然——

    轰隆隆!

    激昂粗犷的马达声,猛地刺破雪原。

    一辆黑金色装甲车划出冰雾,破雪而出。

    车头撞碎雪幕的瞬间,仿佛有人把世界的静音键猛地拔起。

    宽大的车体,高底盘,外骨骼状的车架通体喷涂黑金哑光。

    晶核能源核心在车尾亮起幽蓝光晕,一闪一闪,如同野兽的心脏裸露在寒空里跳动。

    六条履带同时碾下。

    碎雪与砂石被压成扇形浪涛,向两侧炸开,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废土下的骸骨,被一节节踩碎。

    车体两侧外挂装甲板布满铆钉与导流槽,雪粒触之即被弹飞,在车身上撞出细碎的白光。

    车顶的相控阵雷达缓缓旋转。

    冷蓝色的光束扫过前方,一道,两道,三道——

    替这头钢铁巨兽拨开迷雾,在风雪里照出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反差来自唯一一处柔软。

    装甲车的前挡风玻璃右上角,并排贴着三枚卡通贴图。

    第一枚:黑天鹅。

    曲颈成弧,羽色漆黑带蓝闪,独眼高傲地俯瞰风雪,眼珠是用碎钻贴的,亮晶晶的。

    第二枚:小面包。

    软萌鼓胀,奶油夹心从中间挤出来,黄澄澄的,像在雪原里突然溢出一口甜。

    第三枚:海棠花。

    冷玫红色,五片花瓣,花蕊描金,背景特意绘成冰层裂纹——裂纹细密,像冻裂的湖面,又像某种无声的呐喊。

    寓意遗世独立,生生不息。

    装甲车一路咆哮。

    黑金色的巨兽顶着天鹅、面包与海棠,冲进更浓的风雪,把柔软也磨成利齿,咬碎前方所有未知的黑暗。

    ---

    黑金装甲车咆哮着碾碎雪幕。

    车厢内灯火昏黄,暖气流与寒风在门缝处撕出细白的雾刃,一缕一缕,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挤进来——

    是的,这是三颗少女的心跳,同一种紧绷的心情。

    驾驶席上,李仙云黑发高束。

    剑形发卡横贯发髻,冷光一闪一闪。

    她穿纳米作战服,紧贴锁骨,领口处露出一小截银色的拉链。

    外罩玄色羽翼纹大氅,下摆垂到座椅边缘,随着车身颠簸轻轻晃动。

    「李阀·玄鸟狰兽」徽记绣在胸口,黑底金纹,那玄鸟张着嘴,仰头嘶吼。

    每一次转向,雪光从窗外掠过,正好照在徽记上,金纹便闪出一道厉芒。

    她面色沉凝。

    腕骨轻转,六条履带同时偏移,方向稳得像钉在轨道上。

    装甲车如若被一剑「越绝书」引路,笔直刺入风雪深处,不偏,不倚,不犹豫。

    ——

    后座左侧,桃乐丝窝进高背椅里。

    珊瑚红色的长发被暖气烘出柔和的光晕,发丝蓬松,一颤一颤。

    她穿褐色侦探套装,呢料长裤,裤摆关节处,有金属扣,包裹着膝盖和脚踝。

    白呢长袜裹着小腿,袜口处露出一小截皮肤,被暖气烤得粉粉的。

    她的怀里抱着小型记录板,板子上夹着几张纸,密密麻麻记满了数据。

    嘴角却叼着一只石楠木烟斗,烟锅很大,却没点火——她只是叼着,当磨牙棒使,时不时咬一下:

    如同一只小奶猫。

    装甲车碾过一块碎石。

    整车弹起二十厘米,又重重落下。

    桃乐丝整个人跟着弹起来,记录板飞起,又落回怀里。

    烟斗“咔”一声敲在牙齿上,敲得她龇牙咧嘴。

    “颠簸度三点四级——”

    她含糊地抱怨,声音又甜又糯,像刚从糖罐里捞出来的:

    “我的奶油泡芙预感要阵亡啦!”

    说完,她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烟嘴。

    上面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数据报得精准,三点四级,不多不少。

    “回头找暮光哥哥带我吃泡芙!要奶油草莓夹心的!”

    她笑起来,声音甜美,恰似往严肃的车厢里塞进一颗彩色糖丸,糖纸还亮晶晶的。

    ——

    右侧,林露珂安静得仿若一块寒冰。

    冰蓝色长发垂至腰际,发尾藏在鲛绡丝绸外套的立领里。

    那外套泛着冷光,软得像水,却韧得刀割不动。

    她内穿「水心宫」特制鳞甲,甲片贴身,一片压一片,边缘闪着冷珠光。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随时能滑入深海。

    膝盖上横放着一柄长剑。

    「鲛人泪」。

    剑鞘是深海色的,漆面上有细密的暗纹,像水波。

    剑穗用同色鲛绡编成海棠花,五瓣,瓣尖带一点粉。

    穗子随车身起伏轻轻摇晃,海棠花瓣偶尔剥落——

    不是真的剥落,是虚影,在暖气流里飘出一瞬,随即消失,是传承数千年的特殊幻象。

    她眼底偶尔掠过一闪而过的烛影。

    很淡,很轻,这是「烛神之影」在她虹膜上刻下的标记。

    这也是「烛神祷词」刻在虹膜上的反光,一闪一闪,近乎给黑暗提前点上的引魂灯。

    那光每闪一次,她的睫毛就颤一下,颤得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装甲车猛地越过一道冰脊。

    整个车身倾斜三十度,右侧履带悬空半秒,又重重砸下。

    “咚”一声闷响,震得车厢里的物件全跳了一下。

    她只是指尖轻点剑脊。

    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指头并拢,点在剑身中段。

    剑身发出低微的“嗡”声,那嗡声很沉很长,听起来似乎从深海传来的回音——

    震得车厢里的晃动瞬间平息,最后一丝余波也被吞没。

    随后归于死寂。

    她依旧安静得像一块冰。

    只是手背上泛出的青筋,证明她远非表面上如此——

    淡定。

    实际上,她心里急死了。

    “该死的颜夙夜!你到底在哪!希望你没死!如果你死了!我不得不再杀你一次!”

    “哼!”

    ---

    三女共乘一车。

    (这句真没开车!)

    跨越辐射与雪天,勇往前冲。

    黑金色的钢铁巨兽,顶着天鹅、面包与海棠,在雪原夜色里撕开一条滚烫的裂口。

    李仙云握方向盘的手背无声绷紧。

    皮肤下青筋微微凸起,一条,两条,三条。

    指节泛白,骨节分明。

    她盯着前方,目光穿透风雪,穿透黑暗,穿透四百公里的距离。

    嘴唇抿成一条线,恰如「越绝书」的剑脊。

    桃乐丝把烟斗咬得咯吱响。

    上下牙床对撞,撞一下,咯吱一声。

    烟嘴上的牙印越来越深,越来越密。

    她时不时瞥一眼窗外,又收回目光,看一眼记录板上的数据,又瞥一眼窗外。

    距离在缩短。

    数字在跳,心也在跳。

    林露珂让剑穗海棠继续落下花瓣。

    海棠虚影一片一片飘下来,落在她膝上,落在剑鞘上,落在座椅上。

    飘一瓣,她眼底的烛影就闪一下,像是在数数,又像在等待。

    风姿不同。

    锋芒同向。

    直指四百千米外那座被风雪与秘密同时封存的玉石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