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末日血裔 > 第326章 没有妥协,唯有战争
    凯18级巅峰,仗着手中那柄「传奇武装·誓言之剑」,金色剑气纵横三米,每一剑都能削断塔盾的边缘。

    可他的剑气被拉尔夫20级的狼爪死死锁在前线——拉尔夫没有兽化,只用一双钢爪,以快打快,每一爪都逼得凯不得不回剑格挡。

    剑与爪互斩,火星四溅,谁先收力,谁就先被开膛。

    两人周围十米没人敢靠近,只有剑气与爪风撕碎雪花的声音。

    古列夫化身基奈巨狼后,足有19级,但双眼已毁。

    他现在只能靠血味与震动分辨方向,特勤小队用哨声把他引去侧翼,让他在那边乱打乱撞。

    巨狼每一次扑击都落空,撞进己方的盾阵,撞飞己方的力士,敌我皆惊。

    特勤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吹哨,像逗弄一头被蒙住眼的疯牛。

    薇薇安17级、哈里森17级,两人都狡猾地退到盾墙后。

    薇薇安的鞭梢只用于调度——

    一道鞭响,机枪转向;再一道鞭响,火力网收缩。

    哈里森的指挥刀只用于下令——

    一道刀令,缺口封死;再一道刀令,预备队顶上。

    他们不亲自下场,他们的命比那些力士值钱;

    他们同样知道,这场仗,谁先死核心,谁就输。

    数十名情报司特勤小组,平均14级,装备精良,配合默契。

    他们三人一组,交叉火力,像冷钢齿轮,一圈一圈把猎人撕开的缺口碾平。

    他们没有猎人那种“以命换肉”的狠劲,但他们有纪律,有配合,有近乎机械的精准。一个小组倒下,另一个小组立刻补上,火力网从不间断。

    于是,战场出现了一种怪异的平衡。

    猎人个体更凶,单点突破频频得手——桑多砸凹一面盾,简妮冻住两挺机枪,刚森放倒三个力士。

    可力士与特勤团体更稳,火力网补位及时,缺口刚撕开,立刻被交叉火力封上。

    桑多刚砸凹一块盾,立刻有两支机枪转向他,子弹咬着他的脚跟追;

    简妮刚冻住一排枪口,立刻有特勤掷出燃烧弹,高温把冰层炸裂,机枪重新咆哮。

    锯齿对锯齿,咬合、崩裂、再咬合。

    却谁也咬不断谁的脊梁。

    雪原被切成三块碎片。

    左侧,凯与拉尔夫的剑爪风暴仍在持续,两人都已经浑身是伤,但谁都不肯退半步。

    凯的金色剑气开始暗淡,拉尔夫的钢爪也崩出缺口,但他们还在互斩,像两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右侧,古列夫盲狼仍在乱撞,它撞塌了己方两座塔盾,踩死了三个来不及躲闪的力士。

    特勤小队只能游走拖延,用哨声把它引向更远的雪原,让它离主战场越远越好。

    巨狼的咆哮声渐渐远去,但仍时不时传回来,像远方的闷雷。

    中央,六把猎刀对十数位精锐尉官与他们的战斗小组。

    寒雾与火网交错,斩刃与刺刀对撞,每分钟都有人倒下,却没人后退半步。

    倒下的猎人,被同伴拖回去;倒下的力士,被特勤补上。

    战线像一条受伤的巨蟒,翻滚,扭曲,却始终不断。

    没有一击必杀的压倒性王牌,就只能把命填入绞肉机。

    焦灼,成了此刻唯一的主题。

    乱斗仍在继续,鲜血和喊杀声此起彼伏。

    雪地被踩成烂泥,烂泥又被冻成硬块,硬块再被踩碎。

    尸体横七竖八,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僵硬。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还有内脏的腥臭。

    夜鸦仍藏在阴影里。

    他数着,算着,等着。

    每一秒都在心里记下一笔:

    桑多还能撑多久?简妮的寒雾还剩多少?

    巴洪的伤口有没有伤到动脉?拉尔夫的体力还能维持几次爆发?

    他慢慢抿住嘴角,严肃的表情被远处爆炸的火星映亮,像雪原上突然升起的黑色战旗。

    “磨盘还没停。”他低声说,“那就继续磨。”

    他无法观测到穹顶那三抹至高意志。

    但夜鸦心有所感——

    它们仍在看。

    看这场绞肉,看这场磨盘,看这些蝼蚁如何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明天。

    ......

    说到底,这场死斗本不必打。

    猎人团要的是钱——雪地里那具变异暴君的尸体,是他们拿命换来的年终奖。

    贺洲军部要的是人——把“李阀嫡子”拎回去交差,就能向火焰军阀邀功领赏。

    一个要钱,一个要人,八竿子打不着。

    可偏偏,他们撞在同一口雪坑里。

    于是「命途星轨」开始偏转,完成它的冷幽默:

    让“守护战利品”与“奉命抓捕”同时亮起红灯,把两条平行线硬生生掰成交叉火网。

    当然,也有更现实的理由:

    战后纪元的人类,早把“信任”当燃料烧光了。

    猎人们担心——

    一旦让路,军队转眼就会变成他们最深恶痛绝的「窃猎者」,顺手吞掉猎物。

    士兵们认定——只要这群胆大包天的猎人还站着,就绝不会乖乖交人。

    双方都明白一件事:

    退让等于吃亏,吃亏等于死亡。

    这条逻辑早早被雪原冻成了「废土铁律」,刻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

    「没有,妥协的余地。」

    「那么,只能是战争。」

    雪原被炮火犁成黑沟,血与碎肉混成泥浆。

    两群互不相干的齿轮,被同一台名叫“猜疑”的绞肉机卷进去,只能把对方的骨头磨成自己多活一秒的润滑剂。

    某种意义上,这场乱斗的导演,正是此刻扶着膝盖、站在血泥里的夜鸦。

    碎骨在靴底吱嘎作响,像钝刀来回刮他的神经。

    但他没闲着。

    混战中,他的视线早已锁定那只掉落在盾缝间的医疗包——

    灰白合金壳,一角被弹片削出裂痕,如若被野兽啃过的骨头。

    趁猎人们挡下又一波冷枪,他贴着冰面滑步,指节一勾,把包勾进怀里。

    翻身滚进机炮炸出的弹坑,齿尖咬开封条,动作一气呵成。

    酒精棉按进腰侧血口,“滋啦”一声,白汽混着焦腥冒起。

    他连眉都没皱,把痛感当成警报掐灭。

    三层止血凝胶被指尖抹平,像给裂口贴上一层冷膜。

    绷带绕腹三圈,每一圈都勒进肉里,把外翻的皮肉强行合拢——

    肌肉纤维在高位格血裔的压迫下自动咬合,像暗红色的拉链,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更关键的是那几瓶「原能药剂」——拇指粗的玻璃管,标签被雪水浸得模糊。

    他咬开瓶嘴,连灌三瓶,喉结滚动,发出空洞的“咕咚”。

    药液落胃,血核先是一紧,随即泵出滚烫洪流。

    伤口边缘瞬间泛起淡银色火纹,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交缠、结痂——

    如若被按下快进键的藤蔓,把裂口一点点缝成暗色瘢痕。

    焦黑皮层被顶起,剥落,露出下方冷白的新肤。

    血止住了。

    痛觉被强行锁进骨髓深处,只剩一层薄薄的麻。

    夜鸦吐出一口灼热雾气,指尖在新生皮肤上轻轻一划,确认韧度足够。

    然后,那个反复闪过的念头终于浮出水面:

    要不要趁乱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