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末日血裔 > 第322章 猎人团:冲锋!
    数秒的生死鏖战落幕,雪原上只剩一道笔直的血影。

    站着的,是夜鸦。

    倒地的,是那头四米高的基奈巨狼。

    它仍在翻滚,仍在嘶吼,双爪把雪地刨出深深沟壑,却再也找不到那个瘦小的敌人。

    羔羊长出了爪牙,猎物撕下了伪装,猎人折回了獠牙。

    风停了。

    呼吸也停了。

    所有人眼底倒映着同一幕:那个银发少年,以16级的骨架,把19级的史前凶兽掀翻在地。

    血从他腰侧涌出,滴在雪里,蒸成赤色雾气,在他身周缭绕不散。

    惊愕只存在一瞬。

    随即便被更锋利的情绪撕成碎片——

    凯动了。

    金发剑客的原能轰然膨胀,像黎明提前撞碎夜色。

    那股光太烈,照得人睁不开眼,雪地上拉出他扭曲的黑影,剑未出鞘,杀意已先到。

    他身形一闪,雪面被踏出一道金色裂缝,直直蔓延向夜鸦咽喉。

    夜鸦没退。

    他甚至没转头去看那道金光的轨迹。

    因为他知道——狼影在动。

    轰——!

    拉尔夫踏着碎雪横掠而至,风衣扬起成一面青色巨盾。

    没有兽化,没有咆哮,只有五道钢爪寒光,与金色剑气正面相撞。

    铛!铛!铛!

    火星迸溅成帘,在两人之间炸开,像有人往雪地里扔了一把烧红的铁屑。

    兽皮风衣的碎片被剑气削成灰蝶,纷纷扬扬,在月光下狂舞。

    拉尔夫闷哼一声,爪尖震颤,却半步不退——他用20级的根基,硬生生压住凯18级巅峰的爆发,只为给身后的少年守住最后那口气。

    五米外,夜鸦半跪雪地。

    血沿指缝滴落,啪嗒,啪嗒,在冰面上砸出细小凹坑。

    他抬起眼,眸底有疲惫,却更有灼亮的骄傲——那是对“生”的贪婪,也是对“胜”的宣誓。

    他撑住膝盖,缓缓站起,腰侧伤口撕裂般地疼,但他脸上没露半分。

    夜鸦转头望去,目光穿过火雨,落在猎人强者们的脸上。

    那一瞬间,像一粒火星掉进油锅——

    所有人的血,都炸了。

    巴洪第一个怒吼出声:

    “老大都干上了!还等什么?!”

    他肩上那挺机关炮“咔啦”一声上肩,炮管下压,冰屑被震成白雾。

    火控红点直接锁进塔盾缝隙,在钢铁表面跳动着,像毒蛇的信子。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全是兴奋的光。

    “动手!”

    桑多绷带右臂挥出血红弧度,整个人像一枚人肉炮弹,率先撞进盾墙——

    “砰!”

    骨裂与金属弯折声同时炸响。

    第一道盾缝被他用肩膀生生顶开,塔盾后面的士兵闷哼一声,连人带盾往后滑出三米,脚跟犁出两道深沟。

    桑多肩膀上的绷带崩裂,绿液渗出来,他却笑得像疯子:

    “废手也是手!能砸就行!”

    “撕了这群该死的‘窃猎者’!”

    还躺在担架上的疯狗艾肯双拳捶胸,捶得担架直晃。

    他起不来,但嗓门最大,那吼声像受伤的野兽,在雪原上回荡。

    “猎骨者团!冲锋!”

    啸叫声此起彼伏!

    猎人们紧随巴洪,枪口焰光连成一片。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涌,弹壳跳跃,在雪地里砸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坑。

    弹道交织成网,像被点燃的荒草,噼里啪啦烧向对面那排钢铁塔盾。

    塔盾表面火星四溅,铛铛铛响个不停,持盾的士兵被压得抬不起头,盾牌边缘的雪被震成细末,簌簌往下掉。

    凯想越过狼王,却被爪影逼回。

    拉尔夫半步不退,以快打快。

    他的双爪在空中织成网,每一爪都直奔要害——喉咙、眼睛、手腕。

    凯的金色剑气锋利,但拉尔夫更快,更狠,更疯。

    他不管自己身上添了多少道口子,只盯着一个目标:

    拖住他,拖住这个最强的,让那小子喘口气。

    夜鸦缓缓吐出一口血雾。

    血雾在冷空气里凝成细小冰晶,闪着微光。

    他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那弧度里有疲惫,有骄傲,更有一丝说不清的嘲弄。

    局势仍在——

    猎人的刀已出鞘,狼王的爪已染血。

    而他颜夙夜,仍是这场乱斗里最不能被替代的核心。

    在猎人眼里,事情简单得像刀口——

    谁碰他们的猎物,谁就是敌人。

    “为什么?他们分明冲着暴君尸体来的!”

    霜狐简妮一声娇喝,寒雾随鞭梢炸开,瞬间点醒众人。

    她手持细长的骨刀,在雪地上抽出一道白痕,鞭梢卷起的冰碴子像碎玻璃,哗啦啦洒了一地。

    “抓罪犯?蹩脚的借口!”

    巴洪把机关炮往肩上一扛,炮管还发烫,冒着丝丝白气。

    他回头冲众人大吼,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一个人类能值几个钱?比得上整头巨魔蜥?!”

    逻辑粗暴,却有效。

    猎物即财富,财富即吾命。

    在这片废土上,命就是拿命换来的。

    他们豁出命去猎杀巨魔蜥,剥鳞片,取酸囊,装车拉回来,每一块肉上都沾着自己的血。

    现在有人想截胡?想用“抓捕罪犯”这种屁话把东西抢走?

    猎人们红了眼。

    我们拿命换的,岂容他人染指!

    “保护猎物!”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随即成潮。

    “猎骨者团,冲锋!”

    那吼声此起彼伏,在雪原上滚来滚去,像冬眠醒来的兽群。

    膝盖还渗着残血的黑豺刚森,绷带上渗出组织液,却第一个跟着桑多冲了出去。

    他矮着身子,像条蛇一样贴地游走,双腿在雪里蹬出两道痕,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其余猎人各持武器,形成散兵线。

    斩马刀图库斯大步踏进,双手握柄,刀尖拖在雪里,划出深深的沟。

    在老乡甘宝辉的帮助下,重炮手张二娃,架起榴弹发射器,半跪在地,瞄准镜里十字线稳稳锁住塔盾阵型中央。

    还有那些普通猎人,端着改装过的裂颚突击步枪,猫着腰,踩着碎步,沉默而凶狠地向前压。

    像围猎变异兽那样。

    夜鸦撑着雪站起身来。

    腰侧血流如注,浸透了半边衣衫,布料冻成硬壳,贴在身上刺骨地冷。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吞了把刀子。

    但他面上不露半分,反而转向那些猎人的方向,朝霜狐简妮、桑多、巴洪等人颔首。

    他伸出手,在胸口画了两个简易的同心圆——

    内圆,外圆,一圈套一圈。

    “圆环在上,进化不止。”

    他的声音清亮而富有穿透力,清晰得刺骨。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诸位好猎人,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