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末日血裔 > 第157章 指间抚弦
    灯光像被冻住的威士忌,凝在两人之间。

    夜鸦与女歌手对视——

    那一瞬,她的黑眸陌生又熟悉,像两枚被岁月磨亮的旧镜片,照出他心底一粒沉睡的种子,“咔”地破壳。

    “先生,先生您没事吧?”

    肩头的轻拍把他拽回嘈杂。

    女侍应生面目模糊,指缝却漏下一滴晶莹液体。

    无声坠入他的酒杯,嘴角随之浮起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得逞弧度。

    口干舌燥。

    夜鸦仰头灌尽杯中酒,火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却压不住胸口突然涌上的燥热:

    是酒精,还是台上那簇红唇烈焰?

    歌声攀至最高潮,酒吧沸腾。

    哨声、尖叫、鼓点混成一锅滚烫的金属汤。

    就在此时——

    “真他妈的好听!台上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今晚让老子包了你吧!”

    粗犷男声如破锣,震得附近酒杯嗡嗡作响。

    皮夹克裹着纹满身的手臂,他拍桌而起,“砰砰”巨响像宣战——

    “美人儿!老子等不及了!给我泄泄火!”

    叫嚣在电子鼓点间炸开,人群瞬间安静,只剩那簇红唇仍轻启,音符如刃,一字未改。

    “肮脏的猪猡。”

    女声天籁,冷意透骨——

    匕首般的目光,直刺男人心口。

    “你敢骂我?看老子——”

    吼声未落,大汉已纵身跳上酒桌,玻璃酒瓶四散滚落,灯光被踩得摇晃。

    直到此刻,众人才看清他的全貌:

    大腹便便,头发染成五色鸡冠,下巴套着铁丝编织的“铁下巴”,两只钢铁手套在灯下泛着冷光。

    “铁下巴!是铁下巴!”有人低声惊呼。

    “美妞!快下来!”他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让老子好好包了你!会唱歌的小嘴儿,干起那事儿来——肯定妙趣无穷!哈哈哈!”

    灯光下,他的下身明显鼓起,布料被撑得变形,肮脏的轮廓一览无遗。

    “放肆!你存心捣乱?”另一桌的男人拍案而起。

    铁下巴双眼暴瞪,肥硕身影猛地冲刺,“砰”踩碎脚下桌子,瞬间冲到对方面前。

    右手铁钩般探出,擒住男人手臂,顺势一拽;男人反应不慢,借前冲力抬脚猛踹铁下巴腹部。

    然而,脚腕被铁下巴另一只手轻松扣住。

    此刻,他双手各执一手一脚,脸上浮现残忍笑意。

    “不妙。”夜鸦低语,已预见结局。

    “嘿!”铁下巴低吼,双臂发力,猛地向两侧一扯——

    “咔嚓!”骨裂声清脆,男人的四肢被拉成极不协调的角度,凄惨喊声划破酒吧。

    “还有敢指手画脚的吗?啊?”

    铁下巴将残废的男人扔在地上,一脚踩在其背上,又一声骨裂脆响。

    周围几米内,人群下意识后退,空出一片死亡圈。

    铁下巴以血腥与残忍,瞬间慑服全场。

    砰——!

    铁下巴的钢拳砸在桌面,木屑与玻璃碴子一起蹦起,如同实质的原能威压如实质般扩散,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秃顶男喉结滚动,12级的感知在脑海里疯狂报警:

    “差距至少两级……会死。”

    酒糟鼻偷偷把视线挪开,余光里彩色丝线一闪——艾维斯塔能力发动,鉴定出准确结果:

    【目标战力:15级】

    【建议:回避/求援】

    小个子攥得指节发白,声音卡在喉咙里:“得叫贾巴尔……或者阿米尔汗来……”

    没人敢应声。

    13级是分水岭,15级则是真正的杀戮机器——单对单可斩C+级变异兽,一拳下去,钢筋都得弯成问号。

    铁下巴扫视全场,狞笑像毒蛇吐信:“还想捣乱?在老子面前——全是废物!”

    他抬脚,钢靴踏碎满地玻璃,蛮牛般撞开人群,笔直冲向表演台。

    女人被逼到金属栏杆前,吉他弦发出细微颤音,像受惊的鹿。

    艾维斯塔青筋暴起,空酒瓶在掌中“咔咔”作响,却终究没有下一步动作。

    13级对15级,胜算不足三成,他不敢赌。

    夜鸦垂眸,指尖轻敲杯壁——

    15级,对他而言只是数字,不是威胁。

    可他芯核碎裂的隐忧仍在,理智告诉他,别出手。

    铁下巴一步踏上台阶,回头狂笑:

    “怕死的兔子!老子先宠幸歌手,再慢慢收拾你们!”

    下一秒,舞台边缘的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钢铁手套已伸向女人的手腕,像一把即将合拢的钳子。

    钢铁指节离她咽喉只剩三寸,腥臭涎水溅在舞台边缘,像污油泼雪。

    女人忽然抬眼——

    那双曾被泪水泡红的眸子,此刻燃起冷蓝色的火。

    指尖扫过琴弦——

    “铮!”

    裂帛般的清鸣削过铁下巴耳廓,留下一道血线般的耳鸣。

    她不退反进,高跟鞋“嗒”踢翻聚光灯——

    刺目红光瞬间炸满酒吧,像熔铁泼进瞳孔。

    指节翻飞,银弦在红光里拉出流星尾迹;

    每一次拨弦都溅出一粒血沫——她咬破了自己的下唇。

    甜腥气混着高音,歌声陡然拔高,尾音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栗,直刺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