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末日血裔 > 第153章 双人舞*午夜鬼影
    贺洲基地市军部大楼,莫里斯的私人办公室内,水晶吊灯的光线在两具人影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们正准备跳舞。

    “什么?五名特勤队员死亡,张婕失踪,伍德罗、兰克和那个什么鲁邦妮也不知所踪?”??

    莫里斯,这位身材健壮、一身腱子肉的基地市行政总长,一边活动着四肢,一边接听着电话。

    他眉头紧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电话捏碎。

    啪!??

    电话机被狠狠砸在桌上,玻璃碎片四溅,莫里斯的脸色阴沉如墨,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

    此刻,他身旁的沙发上,躺着一具粉雕玉琢的酮体——薇薇安中校,这位蛇蝎执行者,正像旧时代唯美雕塑般舒展曲线。

    她的肌肤嫩白如雪,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红晕;晶莹汗珠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汇成细流,妖媚得令人脊背发凉。

    “张婕这个臭婊子,难道是她出了问题?”??

    莫里斯骤然收拢臂弯,像夜色骤然合拢最后一道缝隙,将薇薇安整个人卷入自己阴影的漩涡;

    墙壁在背后冷硬成崖,而她的脊背成为崖上被迫绽放的野蕊。

    薇薇安却借风势而上,双膝化作月光里缠绕的藤蔓,无声地攀附于那座暗色的峭壁;

    指尖轻掠,如星火擦过夜空,在莫里斯臂弯留下一道绯红的尾迹——像玫瑰的刺,也像晨曦的第一缕叹息。

    两人开始跳舞。

    “我早就说过,张婕那个小婊子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的声音带着蜜糖般的甜腻,却暗藏毒刺。

    莫里斯的手掌覆下,像一张被揉皱的夜色随手铺展——指缝是陡然断裂的悬崖,掌纹是暗河侵蚀的沟壑;

    风一掠过,整座山脊的月色便在他指节间扭曲、折叠,再展开时,已是他想要的形状。

    薇薇安却似被闪电点中的花枝,骤然舞动,黑发瀑泻而下,半掩面庞,只留一双眸子,在阴影里燃着妖冶的磷火。

    “你对张婕,就那么恨?薇薇安,我看你是皮痒痒!”

    莫里斯突然低吼一声,伸出手,向着薇薇安的脸蛋挥去,薇薇安却如风中的柳枝般轻盈避开,反手一掌拍在莫里斯胸口,??

    “张婕来源于夜族近卫团,没准是多面间谍!亏你还认为她有培养的潜力!”

    她挑衅地与莫里斯对视,她的眼神如火焰般炽热,鲜红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鼓点如骤雨,两人继续着那支危险的圆舞——

    他每一次踏拍都像雷落在鼓面,震得空气嗡嗡颤栗;

    而她是一条被雷声惊醒的蛇,以脊椎为弦,以呼吸为节奏,缠绕、滑离、再缠绕。

    汗珠从她额角滚落,碎在灯影里,像细小的星辰坠进黑夜的海。

    啪!

    一记脆响炸开,莫里斯的掌风如雷霆劈落,空气被撕出一道瞬白的裂缝。

    薇薇安没有躲,她懂得这场风暴的暗码——

    偶尔的电闪,是云与云之间的情话;

    她若避开,雷便会失去方向。

    “我又没有说错!”??

    绯色光痕在暮色里倏然绽开,像夜空突然盛开的晚樱;

    没有惊惧,她只以指尖轻触那灼热的边缘,雨丝与霓虹交融,眸光潮湿又明亮,仿佛低语:

    “再,让闪电亮一点。”

    “你这个小机灵……别当我没看见你在悄悄做什么。”

    舞曲进入终章,鼓点愈发急骤。

    节奏似远潮,一呼一吸都带着微咸的风;

    又像被月色轻推的小舟,偶尔触岸,溅起细碎的水花,却仍将桨柄握得安然。

    她明白,下一拍或是破晓,或是更深的夜。

    “几条杂鱼罢了,整个斯通家族都已入席,那几个小角色能翻起什么浪花?”

    鼓点骤紧,如晚风拍岸;帆影轻晃,呼吸碎成银沫。

    暮色古树循律靠近——旋身只漾柔漪,舞步散作星屑。

    柳梢露珠未坠已化薄雾,像被风捻散的月光。

    她知自己正赴浪尖,也赴长夜,却仍握桨,将风刃磨成涟漪。

    “倒是老斯通那个阴鸷的家伙,竟然不知所踪了,我对那老狐狸还留一分戒心。”

    军阀那燃着野火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回响,火焰四处肆虐,留下几抹炽亮的火花。

    听到这句话,薇薇安的脸色微变,瞳孔骤然收缩。

    ——莫里斯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和凯的小动作?

    “一个半截身子埋进土的老骨头,管他作甚!”

    于是,一缕春藤借风而起,纤若柳丝,又悄悄绕上那株古木。

    旋身、折回、轻转——轨迹凝成一道光的弧线,像把未落的雷声纺进和风,悄悄藏进自己发梢。

    庄严肃穆的军部第一大楼的最高层办公室里,一股浓郁的苦杏仁混杂着栗子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

    午夜,两点零四分。

    莫里斯在赤焰缠绕中骤然睁眼,火舌顺着毛孔外窜,却驱不散胸口那股陡然降下的阴寒。

    他伸手抓向空气——

    那里,一个女人的剪影在热浪里缓缓显形:长发黏成黑绺,腐肉贴着颧骨,整张脸像被水泡过的旧照片;

    最骇人的是下颌——只剩两条紫黑筋络吊着半片舌头,一摇晃,血脓滴落,在火幕里发出“嗤嗤”焦响。

    行尸走肉般的她,俯身贴近莫里斯耳廓,口腔里涌出腐败的甜腥。

    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一字,一顿,八个字:

    “命、若、飘、萍、身、不、由、己。”

    每念一字,女人腐烂的舌尖便溅出一滴黑血,落在莫里斯手背上,瞬间蚀穿皮肤,冒出细小却刺鼻的白烟。

    火焰猛地蹿高,却烧不掉那八个无形的字;它们像八颗冰钉,顺着手背血管,一粒粒钉进心脏。

    这位贺州城的主宰,第一次,在灼热的火狱中,感到刺骨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