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因为太狂了被全世界当成魔王暴君 > 43. 全天下的王
    巫努西斯从梦里醒来。

    她正躺在教宗厅的废墟中,破灭王权大剑竖插在身边,神庙摆渡人守在一旁。

    巫努西斯从地上站起来,发现自己身上正穿了一套漂亮的衣服,也并未多想。

    梦里的内容她早忘了个一干二净,所以对于这套衣服的来历,她也只当是她和莲花融合身体之后,莲花身上先前就穿好的。

    这时一道翅刃高速飞行划过长空的能量波动引起了她的警觉,她看向天边金色的一点,虽然有三千米之远,但获得肉身之后的巫努西斯依然能敏锐的看清来者。

    是凯撒。

    凯撒全身虫化,正拼命地向她的方向飞来。

    又有一道冲她而来的灵能,她侧头分辨了一下,是尤利娅。

    凯撒和尤利娅两人几乎同时到她身边。

    凯撒的双翼在落地瞬间收拢,他比尤利娅快了半步单膝跪地。

    有些虫族会经常变化皮囊的外形,比如进行变态发育或蜕皮进行等,所以虫族识别同类可以不依靠外貌,而是使用触须的神经感知来进行分辨。

    凯撒虫化的甲壳尚未完全褪去,身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他迅速的看了一眼母皇,陛下的新身体身姿修长挺拔,蓝发如雾,容貌是烫人的昳丽。

    他不敢再多看,立刻低下头,喊了一声“恭迎母皇重获肉身。”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视线垂落处是陛下衣袍边缘缀着的一枚精巧紫水晶吊坠。

    尤利娅迟了半拍刹住脚步。

    他被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雌虫慑住心神,神经触须传来信号显示这的确是军座的气息,但为何军座的容貌却变得如此……如此令人心惊。

    “军座……?”尤利娅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轻颤。

    眼前雌虫的蓝发像是火焰烧到最极致的那抹冷蓝。

    大部分虫族都有逐光扑火的天性,这种原始的天性早已在漫长的时间里消弭殆尽,但此时尤利娅见到那抹蓝,那一股原始的冲动却冲破文明构建的枷锁呼啸着要他扑进那抹冷焰里。

    用自己的身躯、生命作为那冷焰的燃料。

    她瞳孔骤缩,但多年在危险边缘行走锻炼出的强大意志力,让她在凯撒跪下的瞬间醒悟过来。

    尤利娅随即效仿凯撒跪下,低头掩饰住了眼中翻涌的惊骇与敬畏。

    “属下来迟,请元首恕罪。”

    巫努西斯垂眸扫过两人,破灭王权大剑在她身侧缠绕着黑红的魔气。

    她抬手,破灭王权大剑稳稳落回她手里,黑红魔气眷恋的在她指尖缠绕几圈,便恋恋不舍的钻进了紫金葫芦。

    凯撒到底年轻,实在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母皇玉雕般的手指,呼吸几近停滞。

    “凯撒,你真是让我失望,竟然会被一副魔相迷惑心智。”巫努西斯发觉凯撒的目光,语气中带着厌恶,“自己把眼睛挖了。”

    凯撒沉声应是,指尖化爪,动作利索的挖掉了自己的双眼,鲜血顺着血肉模糊的眼洞淌下来。

    “三天之内不许自愈。”巫努西斯冷声命令。

    凯撒手指用力,顺从的捏碎手里的一对湖蓝色的漂亮眼球,应了母皇的命令。

    巫努西斯又看了一眼尤利娅,将他扶起来,尤利娅低着头不敢看她,巫努西斯叹了口气。

    长成这样简直已经影响日常生活了。

    接下来一连半个月,巫努西斯躲在赐福地的教宗行宫里闭关,说是在研究学习什么法器炼化之术,增进自己的各项技能,为更长远的发展做知识储备。

    理由说的冠冕堂皇,除了辛德拉,其余人等一概不见。

    那个法器炼化之术是224进献的,据说是它从秃猿那里听说的一项技艺,可以将身负灵能的一些物件炼成法器。

    辛德拉寻思着,听上去这不就和柳风絮打造的那些灵能武器差不多吗?

    亏她费这般心机取了一个神秘晦涩的名字,什么“法器炼化之术”,反正旁人越是听不懂,就显得这件事越有意义。

    以他对巫努西斯的了解,这厮多半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政务公文扔给他,自己躲闲去了。

    辛德拉给她送饭的时候,看见她正对着镜子笑,这几日巫努西斯镜子不离手,她看见辛德拉来,立刻心虚地收了镜子。

    辛德拉放下饭离开的时候,听见她一边用精致的银勺子挖彩虹羊羹送进嘴里,一边自言自语:“莲花,我亲手喂你吃甜品好不好。”

    辛德拉很担心她。

    她现在的样子跟默哀教会秘闻里记载的那位死皇子的外貌很像,辛德拉不确定是不是被死皇子附体中邪了,总之巫努西斯现在表现的不太正常。

    巫努西斯这种中邪的现象持续了有半个月才痊愈。

    她再出现在人前时浑身覆盖漆黑的虫骨,武威狰狞,身高足有两米五,头上还长着两根荆棘一般的龙角。

    据她说这是她的第二魔相“尸陀林相”,她的第一魔相副作用太强了,怕大家没法正常和她交际,所以以后都打算用尸陀林相示人。

    虽然尸陀林相格外狰狞恐怖,但包括辛德拉在内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教宗行宫的温泉底部铺满了手绘的翡翠格子,每一个格子上都画着一个虫种的简笔画,午后的阳光透过龟背竹宽大的叶隙照在清透的水面上,将那些画在翡翠上的小虫浮上了一点金。

    这座小温泉被蕨类植物、龟背竹、扇掌棕榈树和几株兰花围绕着,气根虬结的榕树从岩壁上俯下身来,长须垂入雾气。

    巫努西斯褪下了尸陀林相,一头蓝发如盛开的莲花般浮在水上,暖雾袅袅,她指尖探入水中,从空无一物的水面上勾起一朵莲花。

    她闭上眼,嗅了嗅莲花的香气,这香气与她自身的灵能相应和,每每闻之,总让她爱不释手。

    辛德拉从背后拥住她,从水中撩起她的蓝发,叹道:“夫人又变美了。”

    巫努西斯笑得妩媚:“你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我听说你这几天可是很忙。”

    辛德拉最近都在处理战后的各项事务,他甚至还牵头了对战败方雄虫的权益保护运动。

    本来按照惯例,战败方的雄虫是要按容貌和信息素进行评级送给支持天命大教宗的各位功臣勋贵们的,但是以辛德拉为首的他那一派却坚决反对将雄虫都充作奴隶。

    原因也比较充分,无外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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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统一战争结束后我方占领的疆域过大,如果不善待战败各国的话恐怕各属国会接连起义致使统一战争的成果不稳一类的言论。

    统一战争期间涌现出不少以战功起家的新贵,这些军功起家的新贵没有明面反对辛德拉的提议,但是都谏言让尤利娅元帅或者其他几位上将来督办雄虫权益的推行。

    理由嘛也比较充分,无外乎是觉得辛德拉只是一介雄虫,这种牵涉甚广的政策不能由雄虫,尤其还曾是旧世家势力的代表的辛德拉来推行。

    尤利娅和辛德拉分别找上巫努西斯,等她拍板到底由谁来主推这项政策。

    巫努西斯把这件事交给了辛德拉来办。

    军功新贵们担心老派世家的势力反扑,都不太赞同。

    巫努西斯在和雌虫们喝酒的时候说到了让辛德拉督办的原因:“这件事上吧,我家雄主代表的不是那些老世家,他在当上辛德家的家主之前,首先他是个雄虫。”

    “关于雄虫权益的保护法一定要由雄虫来推动,这是原则问题,让你们不长尾钩的弄,很难说你们会保护个什么出来,万一哪个用小头思考的灵机一动把雄虫都保护成□□隶了呢。”

    没人敢悖逆天命大教宗的意见,所有人都举起酒杯附和巫努西斯的话。

    巫努西斯开了个玩笑:“你们也别总瞧不起雄虫了,雄虫是有长处的,而且雄虫的长处是专门用来弥补雌虫的漏洞的,虫族可不能没有雄虫啊。”

    所有人都因为巫努西斯的荤段子大笑,满堂的笑浪撞得杯中酒水微微摇曳。

    巫努西斯对政治不感兴趣,好不容易找回了肉身,当务之急是要闭关修行以求大道,而不是把时间都浪费在红尘俗务之上,毕竟仇人名单还有一大串,所图谋的大业也不只这小小的一颗薄暮地。

    巫努西斯只信得过辛德拉,所以很多事都是辛德拉在干,她闭关期间辛德拉忙得日日睡不好觉。

    她每天晚上日落,就从闭关的静室出来回到行宫的卧室,看通俗小说,或者试穿织造匠送来的衣服,窝在床上□□美的夜宵小甜点。

    辛德拉要再晚几个小时才回来,往往躺在床上还抱着一堆文书批阅,和巫努西斯形成鲜明对比。

    巫努西斯晚上偶尔能听见辛德拉说梦话,梦话的内容都是在安排工作。

    辛德拉这几日都忙得脱不开身,难得白天来找她,巫努西斯自然开心,两个人缠着在泉水里交尾了一次,辛德拉伏在她耳边说:“莲花,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有我能帮你。”

    巫努西斯笑得妖媚,芙蓉相惑人心智,她涉水绕到辛德拉身后,躲进绿植掩映的草丛里,声音缠着艳丽的毒攀上辛德拉的心脏:“我想要什么?你说说看?”

    辛德拉拨开绿叶,捉住了巫努西斯玉白的手腕:“你想成为这全世界的皇帝,不止于薄暮地,还有那些其他的世界,对吗?”

    巫努西斯反握住辛德拉的手,将他拉进自己怀里:“看来你从教会的禁书阁中发现了不少有用的知识,你这回终于信我说的话了?我终于不是中邪了?”

    辛德拉想起之前他说巫努西斯是中邪那件事,有些惭愧,于是闷声说了句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