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努西斯和尤利娅联手,轻松解除了罗格城的防御魔法。

    总计耗时20分钟,其中有19分半是在和尤利娅研究那魔法是什么东西。

    了解清楚原理后,破除魔法只用了半分钟。

    巫努西斯看着向他们聚拢过来的士兵,叹道:“何必呢,你们的牺牲毫无意义。”

    所有人都没想到巫努西斯能这么快解除防御魔法。

    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她的灵能等级已经达到了这么夸张的程度吗!

    还是说那个蒙着面的伴当武士正是救赎者军团元帅尤利娅?

    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

    士兵们紧张的将骑枪对准巫努西斯。

    巫努西斯拖着破王剑,一步一步,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士兵们怒吼着向巫努西斯刺出骑枪。

    “刺啦”一声,一个士兵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缠绕着黑色魔气的长剑从头颅开始劈成两半。

    士兵人皮撕裂,内里的虫身露出来,裂成两半。

    滚烫的血液喷射而出,溅在地上。

    士兵们看到这恐怖的场景,再也撑不住了,迈着逐渐颤抖的双腿开始逃命。

    他们纷纷显出虫身,张开鳞翅,拼命飞冲奔逃。

    巫努西斯并不追击,她站在原地,伸出手,一团黑色的魔气在手中汇聚蠕动,随后那些魔气凝聚成数条触手,以利箭破空之势射向奔逃的士兵们,将他们的□□贯穿。

    仅一个照面,罗格城仅剩的三千城防全数歼灭。

    巫努西斯和尤利娅,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城主官邸。

    城主和总统领早已跪在官邸门口迎接,将城主印章和文书都放在精美的银盘里呈给巫努西斯。

    城主备好了好酒好菜,热情的邀请巫努西斯品尝,还喊出自己尚未婚配的小儿子出来侍奉。

    巫努西斯没有接那银盘。

    破王剑的剑尖点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她目光扫过跪伏的城主,那是一个发福的中年虫族,即使竭力维持人形,额角仍能看到几片未能完全收起的暗绿色鳞甲。

    “少跟我来这套,就你会来事是吧。”巫努西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

    “派士兵去钟楼的时候怎么不记着让士兵给我带点罗格城的土特产?眼看着士兵们干不掉我就马上倒戈?墙头草也不是你这么玩的吧,就你这人,办事一点不敞亮儿,罗格城主阁下。”

    城主战战兢兢地抬头,脸上堆着过于用力的笑容:“大人,元首!您真的误会了!我早就敬仰您的伟迹了,您才是真的神明所向,默哀教会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您不亲自来我也打算弃暗投明了,攻击您的事都是底下士兵自发的,我是很反对……”

    他的话戛然而止。

    破王剑的剑锋抵在他的喉前,剑身上缠绕的黑色魔气如同活物般蠕动,城主能感觉到那魔气散发出的深渊一样的哭嚎。

    城主差点吓哭了。

    “速度把酒菜都端上来吧,不好吃就杀了你。”巫努西斯向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城主屁滚尿流的边道歉边道谢,吩咐仆人们把官邸内能找到的最好的食物都端上来。

    巫努西斯带着尤利娅坐在城主官邸正厅的宴会长桌前,双腿放肆的搭在桌上,看着仆人们马不停蹄的端上一道道美食。

    尤利娅对巫努西斯传讯:“军座,罗格城附近的海格芙宁要塞有悼亡者军团的守军,现在悼亡者应该已经收到了罗格城的求援信号,向罗格城赶来。”

    巫努西斯不紧不慢的拿起一只鸡腿,端详了一下鸡腿上的油光,判断城主有没有在里面下毒,然后小心翼翼地在鸡腿上咬了一口。

    这味道应该是没毒。

    巫努西斯心想。

    尤利娅看巫努西斯在不紧不慢的啃鸡腿,完全没有大敌当前的紧迫感,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别怂,二姐。”巫努西斯咽下一块鸡肉,“相信我,这局带你飞。”

    约莫等了二十分钟,官邸外传来一阵阵强大的灵能波动,号角声一声声吹响。

    在官邸二楼来回踱步的城主听见这声音宛如听见了雄虫的叫春声,像扑向初恋的床榻一样激动的扑向阳台。

    一旁坐在椅子上焦灼等待的总统领也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跟城主一起扑到阳台栏杆前。

    城主双手紧紧抓住阳台雕花的石栏,探出半个肥胖的身子向城外望去。

    只见天际线上烟云滚滚,黑压压的军团如蔽天乌云般涌来,军阵上空飘动着悼亡者军团的灰骨紫莲旗帜。

    城墙上幸存的哨兵开始吹响迎接友军的号角,只是那号声里透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来了!是悼亡者军团!是飞翼军!”城主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额角的暗绿色的鳞片因为情绪波动而完全张开,“天哪!还有灵能祭司团!那个魔头死定了!”

    他大喜过望,想着巫努西斯看见悼亡者军团来袭,肯定吓得跑路了,毕竟她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对抗一整个军团。

    城主和总统领对了个眼色,想要悄悄下楼从官邸后门溜出去,免得一会被飞翼军的炮火无差别攻击。

    可当他悄悄下楼,看清厅内景象时,所有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巫努西斯仍然坐在长桌前,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手中的鸡腿换成了一杯暗红色的葡萄酒,正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轻轻摇晃。

    尤利娅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注视着正门的方向。

    “酒不错。”巫努西斯抿了一口,对着城主举了举杯,“恭喜啊,你的狗命保住了。”

    窗外,飞翼军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官邸前。

    虫族士兵展开的鳞翅遮天蔽日,振动发出的嗡鸣让官邸的玻璃窗都开始微微震颤。

    为首的一名高阶军官悬停在半空,四片半透明的翅翼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他的声音通过灵能扩音,如雷鸣般滚滚传来:

    “罗格城主!悼亡者飞翼军奉悼亡者军团总长之命前来支援!入侵者在何处?!”

    城主张开嘴,又闭上。

    他看看窗外黑压压的军团,又看看厅内悠闲品酒的巫努西斯,冷汗一下子浸透了华贵的礼服。

    巫努西斯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声。

    她终于把搭在桌上的双腿放下来,缓缓站起身。

    破王剑不知何时已回到她手中,剑身上那些缠绕的黑色魔气仿佛比刚才更浓稠了一些,隐约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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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其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哀嚎声。

    “尤利娅。”巫努西斯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窗外传来的嗡鸣和号角。

    “在。”

    “随我一起,歼灭悼亡者军团,打上教宗厅!”

    巫努西斯手持破灭王权大剑纵身跃出城主府,她单脚点在官邸前的旗杆上,面前是遮天蔽日的飞翼军。

    飞翼军的西蒙将军全身覆盖虫鳞,拎着骑枪,见巫努西斯只带了一个伴当就敢迎上大军,只觉得这雌虫实在是太过自负狂妄了。

    知道飞翼军到来竟然还不赶紧逃跑,为了装个面子,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没想到声名赫赫的北方教宗实际上是这种蠢货。

    奥斯瓦尔德和摩根马库斯竟然会败在这种人手下,实在是教廷之耻!

    不过,等他拿下北方教宗的人头,献给教宗查尔斯后,他将成为教会最大的功臣。

    届时他便可凭借这功劳吞并奥斯瓦尔德和摩根马库斯的残部,成为下一个有“至尊强者”头衔的虫族。

    西蒙哈哈大笑:“北方教宗,你现在求饶,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一个全尸!”

    巫努西斯立在旗杆上如一只漆黑的夜枭,狂风扯起她深黑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巫努西斯却觉得有些醉,她垂下眼睫,眼尾泛着一点微醺的红。

    她刚才喝的红葡萄酒其实并非寻常葡萄酒,而是由霓裳赤霞果酿造而成,在窖中沉淀千年的美酒。

    巫努西斯觉得好喝,就把一整壶酒都装进赤金紫葫芦里,准备日后慢慢喝。

    此酒名为“贵妃醉”,是稀世珍酿,由薄暮地的顶级酿酒世家世代酿造,罗格城主的传家之宝。

    城主为了苟命才把贵妃醉拿出来给巫努西斯喝的。

    期望巫努西斯喝了好酒,能对他网开一面。

    没想到弄拙成巧了,竟然将巫努西斯灌醉了。

    巫努西斯醉时便会无意中将对虫族魅惑的技能释放出来,距离她近一些的虫族士兵全都中了魅惑,他们呆呆的看着巫努西斯,全然没有了战意。

    甚至有些士兵开始骚动,竟然隐隐有倒弋之象!

    “魅惑魔法?”西蒙瞳孔骤缩,骑枪上爆发出猩红灵能,“飞翼军全军听令,结阵!”

    飞翼军鳞翅速动,迅速转换位置,排好阵型。

    后方的灵能祭司团中飞出来一只貌美的雄虫,他穿着华丽的白色军礼服,冰肌玉骨,宽肩窄腰,于万军之中分外显眼。

    雄虫名叫查理,是查尔斯的儿子。

    本来他在海格芙宁要塞是为了执行母亲交代的秘密任务,去罗格城诛杀守钟人,没想到赶上这场战斗了。

    查理站在军团上方,抬手释放安抚信息素,将受到魅惑的士兵的异常状态尽数肃清。

    他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自负的笑容:“雕虫小技。”

    随后查理看了一眼巫努西斯,只一眼心跳便漏了一拍,他定了定神,对西蒙传令:“尽量抓活的,我要跟母亲说,让他做我的奴隶。”

    西蒙表面应承,心里却想着雄虫就是事多,巫努西斯必须得死,留他性命后患无穷。

    反正战场上刀剑无眼,失手杀个人也是常事。

    查理事后追究也怪不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