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因为太狂了被全世界当成魔王暴君 > 15. 你家中世纪有电动车啊
    巫努西斯摘下面纱,径直从教堂中出去,想平复一下心里的郁气,这场婚礼的一切都让她很不舒服。

    她沿着石板路闲走了几分钟,迎面过来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壮汉,壮汉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她想了四五秒钟,才认出来是宴昭。

    宴昭骑着电动车?

    这合理吗,中世纪应该有电动车吗?

    巫努西斯有些恍惚,有一种淡淡的荒诞感,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刺激疯了,也许她根本就没到外星球,而是工作压力过大,猝死在工位上了,没有什么默哀教会,也没有什么大忏悔,这一切都是她临死前的幻觉。

    哈哈哈,巫努西斯释怀的笑了,挺好的,这些都不是真的,都是幻觉。

    宴昭看到巫努西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电瓶车,有些小骄傲,介绍道:“这是朋友送我的电能车,它不是由灵能驱动的,所以雄虫也能骑。它里面有个叫电瓶的装置,没电了就把电瓶拿出来晒晒太阳,晒一会就能充满,而且速度可快了,跑起来风驰电掣,我给它取名叫追风。”

    “你朋友送你的电能驱动车。”巫努西斯机械的重复了一遍宴昭的话。

    宴昭挠了挠头:“是啊,是他自己做的,他总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宴昭想到了什么,又脸红着补充道:“他虽然是个雌虫,但是对雄虫却没有兴趣!他只喜欢整天关起门来做那些奇怪的东西,送我电能车是因为我之前帮了他的忙,他回的礼。”

    电瓶车对雌虫来说很鸡肋,顶天就是个新奇点的玩具,但是对没办法使用灵能的雄虫来说可太实用了,宴昭每天骑着追风,能去很多地方,节省很多时间。

    宴昭是个没什么文化的F级雄虫,城内很多正经工作都不要雄虫,他也不想去卖春,他想靠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的做事,他目前打了两份零工养活自己,一份是在面包店当帮厨,一份是给五金店送货。

    电能车帮了他大忙。

    宴昭邀请巫努西斯坐他的电动车体验一下,巫努西斯呆滞的坐了上去,宴昭问巫努西斯,追风的速度快不快,巫努西斯便说快。

    宴昭专心致志的握着车把掌控着方向,说道:“没事,不怕,我开车很稳的,你要是害怕就抱着我。”

    巫努西斯盯着宴昭宽阔而肌肉结实的背,慢慢把脸贴了上去,她想起她小时候姥爷也这么带她骑过摩托,莫名有些悲伤。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从这个邪门的外星世界里好好活下来。

    狂热的默哀教徒、诡异的大忏悔、奇怪的疾病、阶级压迫严重的国家、草菅人命没人管的社会。

    她好怕要不了几天她就得提前去见姥爷了。

    宴昭把电动车停在救济院门口,邀请巫努西斯进救济院的时候,看见少女眼睛里落下一滴泪。

    他瞬间变得很哀伤,四下一片死寂,只有少女那滴落泪震耳欲聋。

    那天少女救下他之后,他去打听过少女的身份,换来的却是一些来自贵族的警告,那些附属于辛德家族的贵族子弟们将他踩在地上,警告他不要对辛德家少主的东西有非分之想。

    他的身体被打的很痛,但心里却是高兴的。

    因为他听那些贵族说,辛德家的少主是个A+级雄虫,容貌性格都和他的出身一样高贵,他为巫努西斯高兴,他想她会过得幸福。

    就像小时候卡芭芭给他讲的童话故事一样,美丽善良的公主会和英俊高贵的王子一起生活在豪华的城堡里,幸福快乐的度过余生。

    他不想打扰她,但他听说今天国王要在大教堂举办婚礼,城中的贵族都会来,他就在想她会不会也来。

    他趴在面包店阁楼的小床上,把她送的那颗晶莹剔透的石榴糖郑重地摆在枕头上。

    他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包裹着透彩糖纸的糖果,就像他从没见过像她一样好看的雌虫。

    他把一颗灰扑扑的小石子摆在石榴糖旁边,然后躲在枕头下方看着糖果和石子,它们是那么不相称,仿佛根本不适合摆在一起。

    于是他难过的把小石子拿下来塞在枕头底下。

    宴昭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去看石榴糖。

    只看一眼。

    宴昭告诉自己。

    我只骑着追风,在大教堂周围转一圈,隔着窗户远远地看一眼。

    但是大教堂周围的街道都被市政厅封锁了,治安官们绕着街巡逻,他连窗户也看不到。

    他漫无目的的骑着追风在远处行驶,理智告诉他,他不会见到她的,贵族们都在教堂内,婚礼结束后会登上印有家徽的马车返回各自的官邸,如果他能见到她,那除非是神的眷顾。

    但神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默哀教的罪难之神?那种东西真的会眷顾他吗?

    于是在他最不相信神的时候,神眷顾了他。

    在漫天飘落的红蔷薇花下,他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少女,但她看起来却那么不快乐,她怎么会不快乐呢。

    他看见她难过,他的心就变得好哀伤。

    是了,被那样高的城墙困住怎么会快乐呢。

    默哀教会是笼罩在薄暮地之上的巨大黑影,王权金狮堡是黑影栖息的巢穴,那是一个以黄金和美酒装点的魔窟,身处于魔窟中的人又怎会得到真正的救赎。

    宴昭轻轻牵起少女的手:“卡芭芭做的巧克力甜甜圈特别好吃,我带你去尝尝好不好。”

    此时正赶上救济院的午饭时间,午时的铃声拉响,惊起了栖息在铸铁围栏上的白鸽,孩子们穿过爬满常春藤的回廊,吵吵嚷嚷的跑向食堂。

    这些孩子都是卢亚人,有年龄大一点的孩子看到宴昭,亲切的喊他哥哥,宴昭一一笑着应下。

    几个小女孩看见天空中飘着的红蔷薇花,好奇的伸出手去抓,小手穿过灵能幻化的花瓣,抓了个空。

    巫努西斯跟着宴昭向食堂走去,这家救济院曾是某个贵族的宅邸,食堂是由私人礼拜堂改造而来。

    午后柔和的阳光被彩绘玻璃窗过滤成片片碎金,窗柩处雕刻着的花纹还在缅怀旧日的奢华。

    空气里飘着烤面包的麦香与炖肉的醇厚,孩子们在一张张木质长桌后规矩的坐好,宴昭带着巫努西斯坐在了其中一张长桌后。

    孩子们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漂亮姐姐,巫努西斯对他们笑了笑。

    几个社牛小女孩凑过来,围着巫努西斯说姐姐你真漂亮,并把在院子里摘到的小花都送给她。

    巫努西斯没带糖果,她随手扯下衣服上用宝石做成的扣子送给女孩子们,当做回礼。

    孩子们拿着闪闪发光的纽扣高兴的尖叫,其他孩子见状也去外面摘花给她,巫努西斯面前的花朵堆成了一个小山丘,扣子和衣服上绣的各种小装饰也都送没了。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问她是不是宴昭哥哥的女朋友,宴昭脸红的要滴出血。

    一个穿着围裙的胖大婶帮他们解了围,她推着一辆黄铜餐车,高声叫唤道:“行啦!行啦!小皮猴子们,别骚扰姐姐了,都坐回去,准备开饭了,今天吃罗宋汤,还有土豆泥炖牛肉,甜点是甜甜圈,我数五个数,谁不坐好谁就没有甜点吃!”

    胖大婶将餐车里的食物逐一分配到每张木质长桌上,然后坐在巫努西斯对面,露出友善的微笑:“我叫卡芭芭,我听宴昭这孩子说了,多亏你在城主面前说话,我才能被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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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努西斯切着洁白如雪的土豆泥:“您别客气,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交谈,卡芭芭说了她被抓进城堡的原因,据说是因为税金没缴够,顶撞了治安官。

    默哀教会为了大肆敛财用以进行大忏悔仪式,实行了各种巧立名目的税收,近期出台的是人丁税。

    说是现在孩子出生的太多了,占用了很多公共资源,所以10岁以下的雌虫每年交50铜币的人丁税,而雄虫数量稀少珍贵,自然不必交税,18岁以下的卢亚男性每年交人丁税500银币,18岁以下的卢亚女性每年交人丁税1000银币。

    卡芭芭为此很愤怒,她的救济院里大部分都是年幼的卢亚孤儿,要缴不少税。

    巫努西斯不解:“就算是没缴税被抓,那也应该交由市政厅下属的裁决法庭啊,怎么会直接把你送到城堡里呢,城堡又不是监狱。”

    卡芭芭压低声音:“最近城中不止我一个人被抓到城堡里,好多卢亚人都被抓进去了,我在地牢里看见了那些被抓进去的卢亚人,我听说……”卡芭芭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凑近巫努西斯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是为了大忏悔仪式。”

    巫努西斯心脏咯噔跳了一下,她犹豫了几秒开口道:“辛德家族的大忏悔仪式不是用宁芙睡莲完成的么,他们一直在搜集宁芙睡莲啊,为什么会用到卢亚人?”

    卡芭芭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默哀教会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巫努西斯低头切割着牛肉,原本美味的牛肉此刻却味同嚼蜡。

    饭后,宴昭陪着巫努西斯散步,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蜜糖,黏稠地涂抹在石板路上,路旁的金雀花丛在微风中簌簌作响,抖落零星花瓣。

    他们走到金雀花巷的尽头,前方是旧城区的岔路口。阳光在这里被高大的建筑切割,投下深深的阴影。

    从那些阴影里,走出了三个人。

    为首的雌虫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蓝外套,袖口绣着细密金线织成的纹章——那是城里最显赫的家族,辛德家族的家徽。

    总管夏琳的眼神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夫人,”他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却不容拒绝,“少主准备好了您喜欢的吟龙吹雪,想请您共进下午茶。”

    吟龙吹雪是不逊于凤凰金露的上好花茶,比起凤凰金露的蜜香,巫努西斯更喜欢吟龙吹雪的清香,因她喜欢,辛德拉经常亲自泡给她喝,不知辛德拉用了什么秘方,他泡的吟龙吹雪总比侍女们泡的好喝。

    巫努西斯最喜欢在看书的时候喝上一杯,一口下去感觉脑子都清醒不少。

    宴昭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把巫努西斯挡在身后。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受惊的鸟。

    他认得这个人,这个人是城堡里的总管,据说是个很强的灵能者。

    “她不想去。”宴昭说,手已经按在了腰侧,那里绑着一把匕首。

    夏琳的目光掠过他,仿佛他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石子。

    巫努西斯轻轻按住宴昭的手臂,“不至于哥们,真不至于。”她说,然后转向夏琳,“走吧,马车呢?”

    宴昭看着巫努西斯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向总管。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白纱层叠的礼服在风中轻轻摆动,像一株被风雪摧折却不肯弯腰的百合。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宴昭还站在原地。

    风吹起漫天的蔷薇花瓣,他站在花雨里,缓缓摊开手掌,看着那些鲜红色的花瓣,然后慢慢握紧。

    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丝,像是混着花瓣的汁液一样淌下来,黏稠得像是这个午后永远洗不掉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