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重达三吨、经过全面防弹装甲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带着震耳欲聋的V8引擎咆哮,以一百八十公里的极速,碾碎了一地的积水。

    车头那加装了十公分厚实心钢板的防撞保险杠,犹如一头狂化犀牛的獠牙,狠狠地撞向站在马路中央的萧天策。

    萧天策没有躲避。

    他甚至没有屈膝做出任何卸力的防御姿态。

    他只是站在狂风暴雨中,缓缓抬起了右手中的那把黑铁三棱军刺。

    五指收紧。

    体内那股被深渊压缩了十年的“无垢罡气”,顺着手臂的肌肉纤维,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军刺的锋刃之中。

    迎面。重凿!

    “砰隆!”

    没有罡气外放的光影。

    只有最纯粹、最残暴的物理动能对撞!

    在军刺锋尖接触到防撞钢板的那个绝对死寂的微秒。

    以萧天策的军靴为圆心。

    方圆五米内的高速公路柏油路面,向下轰然塌陷出一个深达半尺的蛛网状凹坑!

    地壳深处的承重基石,硬生生地吃下了这重达三吨的极速动能冲撞!

    而那辆咆哮的钢铁巨兽。

    在极速行驶中,犹如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万载玄铁山脉。

    “嘎吱!”

    极其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暴雨中炸响。

    十公分厚的防撞钢板被军刺直接贯穿!

    紧接着,狂暴的物理反冲力顺着车头疯狂向后传导。整个越野车的引擎盖瞬间向上折叠、崩碎!

    沉重的V8发动机缸体在恐怖的挤压下,直接爆裂。滚烫的机油和冷却液犹如喷泉般四处飞溅。

    越野车重达一吨的尾部,在惯性的作用下高高翘起,几乎与地面呈九十度垂直,悬停在了半空中。

    “哗啦!”

    车厢内所有的防弹玻璃,在物理震荡下全部粉碎成渣。

    “敌袭!下车!结阵!”

    坐在副驾驶的血衣特使统领被安全气囊死死卡住,他强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带着三名宗师级的高手从报废的车厢里滚了出来。

    后方紧跟着的四辆越野车也接连发出刺耳的急刹声。

    车门齐刷刷推开。

    数十名戴着青铜鬼面具的秦家死士,拔出背后的淬毒战刀,犹如一群嗜血的鬣狗,将萧天策死死围在中央。

    “杀了他!”

    特使统领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双目赤红。

    四名宗师级高手没有任何犹豫,体内的血煞罡气轰然爆发。

    四把长达一米的精钢战刀,裹胁着足以切断高压电缆的猩红刀芒,从四个致命的死角,朝着萧天策的脖颈、心脏和下盘疯狂绞杀而来!

    拔步。侧身。切入中线!

    萧天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极小幅度,极其精准地贴着两道猩红刀芒的缝隙滑了进去。

    刀锋割裂了他黑色的风衣,却连他的表皮都没能触碰到。

    探手。扣腕。军刺反握!

    萧天策的左手犹如液压钢钳,死死扣住了一名宗师握刀的右手腕。大拇指抵住关节缝隙,反向猛然一折。

    “咔嚓!”

    腕骨粉碎。战刀脱手。

    没有任何停顿。萧天策右手中的三棱军刺,带着凄厉的破风音啸,极其粗暴地顺着那名宗师的左侧肋骨下方,斜向上狠狠捅入!

    “噗嗤!”

    军刺特有的三面血槽,在刺入胸腔的瞬间,迅速破坏了肺部的气压平衡。

    拔出。带起一股混着肺泡的血柱。

    那名高高在上的宗师级死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胸腔便发出一阵漏风的“嘶嘶”声,像破烂的麻袋一样软倒在泥水里。

    杀戮,犹如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工业切削机。

    七步之内,皆为解剖场。

    转身。提膝。重凿!

    萧天策的右腿膝盖带着残暴的动能,毫无花哨地凿在第二名宗师的腹部丹田之上。

    气海碎裂的闷响中,那人像大虾一样蜷缩起身体。

    萧天策顺势单手抓住他的后颈脊椎,用力向下一压。

    “咔吧!”

    颈椎寸断。

    第三名。第四名。

    没有漫天的光影对轰,只有骨骼断裂的脆响、利刃切开皮肉的滞涩感,以及雨水中越来越浓重的铁锈血腥味。

    仅仅不到三十秒。

    五十多名秦家死士,连同那几名宗师级统领,全部变成了躺在高速公路上、四肢呈现诡异扭曲的尸体。

    黑色的血水顺着柏油路面的坡度,哗啦啦地流进了下水道。

    全场,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还站着。

    那是负责递送战帖的秦家特使。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用金丝镶边、写满血字的生死战帖。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淌下来,混在雨水里。

    萧天策甩了甩三棱军刺血槽里的残血。

    将这把没有丝毫光泽的凶器,重新插回大腿外侧的战术刀鞘中。

    他迈开军靴,踩着满地的尸体和泥水,一步一步走到那名特使面前。

    特使吓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

    他双手颤抖着将那份战帖高高举过头顶。

    “萧……萧天策……这是太上老祖给你的战帖……”

    “太上老祖说了……三日之内……若不赴天绝峰领死……秦家将踏平江州……”

    特使的牙齿疯狂打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萧天策低下头,看着那份做工考究、透着门阀高傲的战帖。

    他没有伸手去接。

    而是抬起那沾满泥水的残破军靴。

    对准特使举在半空中的双手,以及那份战帖。

    毫无怜悯的,重重踩下!

    “砰!”

    特使的十根手指被军靴直接踩在了粗糙的柏油路面上,骨节瞬间粉碎。

    那份写满血字的战帖,被死死地踩进了泥水深处。

    “啊啊啊!”

    特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死死捂住被踩碎的双手在地上打滚。

    “滚回去。”

    萧天策的声音在暴风雨中显得极其冷酷,不带一丝人类的温度。

    “告诉秦天罡。”

    “不用他来江州。”

    “让他洗干净脖子,在龙都等着。”

    “他的命。我亲自去取。”

    特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跌跌撞撞地朝着北方的黑暗荒野疯狂逃窜。

    高速公路上,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冰冷的冬雨,还在不知疲倦地冲刷着满地的残骸。

    萧天策独自一人站在雨幕中。

    风衣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犹如花岗岩般结实的肌肉轮廓。

    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部经过特殊防水处理的加密手机。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布满血污、却冷峻如铁的脸庞。

    拨通了一个专属的白名单号码。

    只响了一声。电话便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了苏晚晴略带急促的呼吸声,隐约还能听到念念兴奋的呼喊爸爸。

    “天策……”苏晚晴的声音透着极度的克制,没有问为什么这么晚打来。

    萧天策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脸颊上。

    他那双在杀戮中犹如死神般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极深的、只属于这个男人的疲惫与眷恋。

    “晚晴。”

    “江州安全了”

    萧天策的声音很轻,沙哑中带着一丝绝对的安全感。

    “我进京。”

    “把门锁好。等我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了苏晚晴坚定到没有任何犹豫的回应。

    “门已经反锁了。暗卫都在院子里。”

    “天策,早点回家。”

    挂断电话。

    萧天策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他没有呼叫陈锋,也没有调动修罗殿的隐形战机。

    这一次,是纯粹的极道清算。不需要任何排场,不需要任何累赘。

    拔步。转身。

    萧天策徒步走下高速公路的匝道,隐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一个小时后。

    一列没有任何标识、执行特殊军工运输任务的重载高铁,撕裂了深冬的雨幕。

    犹如一条狂暴的钢铁巨龙,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向着大夏国的权力与武道心脏-龙都。

    极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