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顶罪五年女儿被欺负,归来后全球警报 > 第137章 水牢的恶臭,无言的守夜
    大夏武道最高裁决所。地下第九层。极渊暗牢。

    这里没有任何自然光线的存在。通风系统的老旧排气扇发出单调、沉闷的轴承摩擦声。

    空气中,终年弥漫着一股浓烈到近乎粘稠的腐肉恶臭。那是无数代武道重犯在这里皮肉溃烂后留下的印记。混合着底端积聚的、长期发酵后的刺鼻氨气,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刀片与毒药。

    “哗啦……哗啦……”

    粗重、冰冷,表面布满倒刺的特种钨钢铁链,在齐腰深的漆黑污水中被极其缓慢地拖拽。

    发出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林苍泡在污水里。

    那件曾经纤尘不染、象征着神境高贵的雪白丝绸长袍,早已经被暗牢的执行官剥去。

    他那具因为失去三千炉鼎本源而急速干瘪、布满大块灰褐色老人斑的残躯上,此刻仅仅挂着几缕破败发黑的囚服布条。

    两根大拇指粗细的特种钨钢锁链,精准无误地穿透了他的左右两侧琵琶骨关节缝隙。

    锁链的另一头,死死地浇筑在长满湿滑青苔的承重墙体内。

    他的四肢大筋,已经被全部挑断。

    手腕和脚踝呈现出一种不受神经控制的死寂下垂。

    小腹处的化神境丹田,那个他苦心孤诣筹谋了十年的气海,被踩成了一团散发着死气与恶臭的烂肉。

    铁栅栏外,传来沉重、浑浊的战术军靴踏水声。

    两名面无表情的裁决所甲级狱卒,提着一个冒着滚烫热气、表面被中药熏得漆黑的陶罐。趟着污水,一步一步走到林苍面前。

    “呃……杀……杀了我……”

    林苍疯狂地向上翻着浑浊、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白。

    他那曾经高高在上、掌控十二主神生死的咽喉里,此刻只能发出犹如破漏风箱般的嘶哑气声。

    他在求死。

    锁骨上的钨钢锁链每一次极其微小的晃动,都会与他脆弱的骨缝发生直接的物理摩擦。

    那种剥皮抽筋的极致钝痛,在失去神境罡气护体、退化为最孱弱的凡人后,被放大了成百上千倍。

    狱卒没有说话。脸上的肌肉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其中一人伸出戴着绝缘防暴手套的粗糙大手。

    一把死死揪住林苍干枯、稀疏的白发。迫使他向后仰起头。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长满青苔的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另一只手,犹如高压液压铁钳般,极其粗暴地捏住林苍的下颌骨两侧。

    大拇指精准地抵住下颌关节囊的缝隙。发力。向下一卸。

    “咔嚓。”

    极其清脆的脱臼声。

    林苍的下巴被强行卸脱臼。嘴巴不受控制地大张着,下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脱垂,口水混着黑血顺着嘴角流淌。

    另一名狱卒走上前,单手端起那个滚烫的黑色陶罐。

    倾倒。

    粘稠、漆黑、散发着极致苦涩与腥味的极品续命汤药,犹如倒泔水一般,没有任何缓冲地直接灌进了林苍大张的食道里。

    “咳……咕噜咕噜……”

    滚烫的药汁直接呛入气管。

    林苍的身体在冰冷的污水中剧烈地痉挛、抽搐起来。污浊的黑水被他扑腾得四处飞溅,打在墙壁上。

    这不是毒药。

    这是大夏国库里,提炼年份最久、药效最霸道的顶级保命灵液。

    药力在接触到胃壁的那个微秒,便化作一股极其强悍、不可抗拒的生机,强行包裹、护住了他那即将熄灭的心脉。

    甚至连他周身那些已经被痛觉折磨到麻木的神经,都在这股极品药力的刺激下,重新变得敏锐、清晰。

    想死。

    成了一种连做梦都无法企及的最高奢望。

    “殿主留了话。”

    灌药的狱卒将陶罐随手扔在水面上。陶罐在黑水中浮沉。

    他伸出手,托住林苍脱臼的下巴,掌心向上猛地一推。

    “咔哒”一声。将错位的关节强行接回原位。

    声音在这幽闭、死寂的地狱中,冷漠地回荡:

    “你若少活一天。我们整个暗牢的所有人,都要去刑罚室领一百暗鞭。”

    “所以,就算每天用千年野山参吊着。你这具烂肉,也必须在这个粪坑里,清醒地、一天一天地活到一百岁。”

    铁栅栏重新拉上。液压锁死死咬合。

    军靴踏水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被厚达半米的防爆门彻底隔绝。

    只剩下林苍那绝望到极致、却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的凄厉哀嚎,在这地下九层的绝对黑暗中,永无休止地回荡。

    同一时间。江州,锦绣花园别墅。

    凌晨三点。冬雨初歇。

    这栋造价过亿的豪宅,外围的院墙已经在天外陨落的音爆冲击波中,化为了满地的粉末。

    二楼残破的走廊上。

    没有开灯。没有任何光源。

    萧天策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主卧室门外布满裂纹的实木地板上。

    他的背脊,靠着冰冷、墙皮大面积剥落的承重墙。

    犹如一尊失去温度的黑色铁塔。

    一门之隔的卧室内,是苏晚晴和念念微弱、平稳的呼吸声。

    “嘶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

    萧天策咬住一卷特种军用止血绷带的线头。

    左手配合着牙齿,一圈一圈,极其用力、毫无怜悯地缠绕在自己的右小臂上。

    昨夜那一拳-烟火。

    凡人极境的物理密度压缩,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具碳基肉体所能承受的生理极限。

    他右臂的皮下毛细血管与深层肌肉纤维,出现了大面积的不可逆崩裂。

    失去了那股无垢罡气的强行镇压,此刻,细密的血珠正不断地从失去表皮的毛孔中渗出。

    白色的高分子绷带刚刚缠上一层,便被殷红的鲜血瞬间渗透。

    变成刺目的暗红色。

    他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连呼吸的频率,都压制到了最低的限度。

    缠紧。打死结。用牙齿生生咬断线头。

    将那条几乎失去知觉、沉重如铅的右臂,无力地垂在沾满泥水与灰尘的膝盖上。

    萧天策仰起头。

    看着走廊尽头,那扇连窗框都已经粉碎的落地窗。

    深渊十载的枯骨重塑,带回来的,不仅仅是能够碾碎伪神的高维暴力。

    还有这具肉体,时刻处于崩溃边缘的物理代价。

    但。

    他不后悔。

    只要身后那扇残破的木门里,呼吸声还在。

    一切代价,便都有了最坚实的锚点。

    时间,在绝对的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空那犹如铅块般的云层渐渐褪去。

    一抹极度冰冷、不带任何温度的灰白晨光,刺破了江州的地平线。

    “吱呀。”

    身后那扇厚重、门锁已经损坏的实木卧室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

    苏晚晴赤着脚。

    白皙的脚背踩在冰冷、布满灰尘和碎玻璃碴的地板上。她没有穿鞋,生怕那哪怕一丁点坚硬的鞋底摩擦声,会惊扰到门外那个守了一夜的男人。

    她走到萧天策的身侧。缓缓蹲下身子。

    视线,扫过他那条被鲜血完全浸透、还在顺着指尖往下滴着血水的右臂绷带。

    苏晚晴的眼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她死死地咬着下嘴唇。

    直到齿关将嘴唇咬得发白、渗出血丝,才把那股即将冲破喉咙的心疼与酸涩,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她手里,拿着一件干净、厚实,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黑色战术风衣。

    没有温馨的寒暄。没有多余的问候。

    她没有去问他疼不疼。这种级别的伤,问疼不疼,是一种亵渎。

    苏晚晴只是双手展开风衣。极其轻柔、却又无比郑重地,将它披在了萧天策那宽厚、冰冷、布满尘土的肩膀上。

    她伸出微凉的手指,一点一点,理平了风衣被压皱的衣领。

    随后。

    她的手指轻轻覆在萧天策那只没有流血的左手手背上。

    用力地,握了握。

    萧天策转过头。

    看着妻子那张苍白,却透着绝对坚毅与理解的脸庞。

    冰冷的眼底,泛起一抹微温。

    “嘎吱。”

    一双沾满泥水的战术军靴,踩碎了院子里的碎木板。快步走上二楼。

    陈锋没有避讳苏晚晴。

    他走到走廊中央,单膝重重砸在地板上。双手,呈上一份印着三道猩红绝密印记的情报卷宗。

    这位在北境战场上身中七枪都不曾退缩半步的铁血汉子,此刻的呼吸极其粗重。

    胸膛剧烈起伏,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与焦急。

    “殿主。”

    “暗网最高级别,加急血报。”

    陈锋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在清晨微凉的穿堂风中显得极度干涩:

    “龙都地脉……逆转了。”

    “林苍身死道消的那个瞬间。黑暗大阵残存的十二主神本源,连同林苍散去的神境气运。根本没有回归天地。”

    “而是被秦家后山禁地里那个人……”

    “全部,强行吞噬了。”

    萧天策脸上的那一抹微温。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彻底底地封印、冻结。

    他站起身。

    披在肩头的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秦天罡。”

    萧天策的目光越过残垣断壁,死死锁定了北方。

    暴风雨前的最后一次死寂。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