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顶罪五年女儿被欺负,归来后全球警报 > 第46章 决战天绝峰,碎空一击
    江州,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去,整座城市仿佛还沉浸在巨大的灰色冰块之中。天策医馆的后院里,空气冷得有些刺骨。

    萧天策站在院子中央,身上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单薄战术风衣。他没有动用内力去抵御寒冷,而是任由这种冰冷刺骨的触感刺激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让大脑保持在绝对的清醒与理智之中。

    “咔哒。”

    苏晚晴从正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她走到萧天策面前,踮起脚尖,将围巾绕过他宽阔的脖颈,然后伸出白皙的手指,极其仔细地替他扣好风衣最上面的一颗纽扣,一点点将褶皱的衣领理平。

    “龙都比江州在纬度上要偏北很多,天绝峰上的风口,应该会更大。”苏晚晴的声音很轻,仿佛害怕惊碎了这清晨的宁静。她没有抬头,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颗黑色的纽扣。

    “嗯,我知道。”萧天策低下头,看着妻子因为彻夜未眠而微微泛着青色的眼窝,以及那颤抖的睫毛。

    “厨房里炖了排骨莲藕汤。昨天念念睡前非要说,等你打完了坏人回来,要吃软糯一点的莲藕。”苏晚晴终于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我一直用小砂锅在炉子上温着,火候应该刚刚好。打完了,早点回来喝汤。”

    “好。”萧天策点头。

    “还有……”苏晚晴的手突然死死攥住风衣的边缘,指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泛出骇人的惨白。她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哽咽,眼底的水汽迅速氤氲,“哪怕打不赢也没关系……逃也好,退也好。天策,你答应过我的……活着回来。”

    萧天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那双在昨夜捏碎青石板、带着细微裂纹的双手,将妻子紧紧拥入怀中。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用长着粗糙胡茬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发丝间那熟悉的、带着烟火气的清香。

    随后,他松开手。

    转身,大步走出了院门。

    没有回头。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这一战,面对一位闭关十年的半步化神境老怪,他必须将所有的软肋与牵挂,全部转化为出拳时那无可匹敌、有死无生的极致杀意。

    上午十点。龙都西郊,天绝峰。

    这座海拔上千米的险峻孤峰,犹如一柄倒插在苍茫大地上的生锈铁剑,直刺灰暗的天穹。历来,这里就是大夏国武道界解决生死恩怨、甚至决定顶级门阀气运更迭的最高擂台。

    但今天,整座天绝峰从山脚到山腰的十八个隘口,已经被数百名穿着灰色劲装、腰悬精钢长刀的秦家死士死死封锁。

    不仅如此,在距离天绝峰五公里外的一座通讯塔内,大夏武道联盟隐世元老会的几名太上长老,正通过架设在高空的高精度无人机摄像头,神色极其凝重地注视着这座孤峰。秦天罡出关下达生死战帖的消息,早已经让整个龙都的地下武道世界彻底沸腾。无数财阀的掌门人、隐世宗门的门主,都在暗中屏住呼吸,等待着这场足以改写大夏武道格局的世纪之战。

    “来了。”通讯塔内,一名元老死死盯着屏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沾满泥水与霜雪的黑色重型越野车,犹如一头沉默的铁甲野兽,在天绝峰山脚下的青石牌坊前,缓缓停下。

    越野车引擎熄火,排气管在冷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车门推开。

    萧天策踏着军靴,踩在铺满枯黄落叶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脆响。狂风卷挟着漫山遍野的枯叶,犹如刀片般刮过他的脸颊。

    山道入口处,足足五十名秦家死士如临大敌。当看到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孤身一人走来时,他们握着刀柄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发抖,刀格与刀鞘碰撞,发出一阵细密的“咔咔”声。

    萧天策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保持着绝对平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踏上那长满青苔的石阶。

    伴随着他每向上迈出一步,体内那浩瀚如汪洋的《破军》归元内力便在经脉中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一股宛如实质的恐怖修罗煞气,以他为圆心,向外疯狂推移、碾压。

    “哐当、哐当……”

    那些拦在山道上的秦家死士,在接触到这股无形气场的瞬间,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柄千斤重的大铁锤狠狠砸中,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五十多把精钢长刀无力地掉落在青石板上,所有人犹如被抽干了脊椎骨,纷纷瘫软在山道两侧,双眼翻白,大口大口地呕着酸水,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如履平地般走向峰顶。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拦住他半步。

    天绝峰顶,是一片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平坦重力岩广场。经过数百年的风吹日晒,这里的岩石硬度堪比钢铁。

    广场正中央,一块凸起的巨石上,盘膝坐着一名穿着破旧灰袍、骨瘦如柴的老者。

    秦家太上老祖,闭死关十年,强行吸纳了无数活人炉鼎气血的半步化神境老怪——秦天罡。

    听到脚步声,秦天罡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没有任何眼白、犹如两口千年古井般的浑浊双眸,透着一种视万物如刍狗的绝对冷漠。

    “你来了。”

    秦天罡的声音干涩得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随着他开口,周围十几米范围内的落叶竟然违背了重力的物理法则,静静地悬浮在了半空中,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来讨债。”萧天策停在距离他二十米外的地方,黑色的风衣在山巅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二十年前,你父亲萧战天也曾站在这里。”秦天罡缓缓站起身,干枯的身躯在风中仿佛没有丝毫重量,“他的内力远不如你,但骨头却硬得很。被老夫亲手抽断经脉、锁进燕山公墓地下的时候,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

    秦天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萧天策,眼底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老夫闭关十年,借由黑暗议会搜罗的天元体质,终于摸到了化神的门槛。今日,拿你这大宗师巅峰的气血来祭旗,老夫便能真正踏出那一步,成为这大夏武道界唯一的神明!”

    “拿无辜活人的命来填你那干瘪的丹田,拼凑出来的邪门歪道,你也配称神?”

    萧天策没有任何废话。

    他的眼底,瞬间化作一片修罗血海!

    “轰——!”

    右脚对着脚下坚硬的重力岩,猛然一跺!

    方圆三米内的重型岩石,在这一脚的恐怖爆发力下,瞬间向下凹陷、龟裂成无数细碎的粉末!萧天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视网膜的黑色闪电,带起一声极其尖锐的音爆嘶鸣,悍然冲向秦天罡!

    《破军拳谱》第二式——崩山!

    面对这足以将一辆重型装甲车正面轰成废铁的一拳,秦天罡干瘪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他不闪不避,那只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右手,轻飘飘地向前一按。

    “轰隆!”

    拳掌相交的那个微秒,天绝峰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闷响,宛如晴天霹雳!

    一股狂暴无匹的环形气浪向外疯狂席卷,悬浮在半空中的枯叶瞬间化为齑粉,山巅周围的百年迎客松被这股冲击波拦腰斩断!

    萧天策只觉得右臂撞上了一堵由千万吨海水凝结而成的无形振金气墙。那根本不是单纯的内力,而是一种对天地气机极其诡异的牵引!一股阴寒、绵密却又霸道至极的暗劲,顺着他的拳锋,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疯狂倒灌入他的奇经八脉!

    “噗——!”

    萧天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整个人向后倒滑出整整二十多米,双脚在坚硬的重力岩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达半尺的恐怖沟壑,才勉强将这股反震之力卸掉。

    半步化神境!

    这种对气场与内劲的绝对掌控,已经彻底超越了化境巅峰单纯依靠肉体与内力爆发的范畴。

    “年轻人,你连老夫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拿什么来讨这笔血债?”秦天罡背负双手,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他看着萧天策,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神性漠然。

    萧天策缓缓站直身体,用戴着半截战术手套的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能感觉到,自己左侧的肋骨已经断了两根,右臂的肌肉纤维出现了严重的撕裂拉伤。每一次呼吸,肺腑都传来犹如刀割般的剧痛。剧烈的疼痛犹如高压电流般,疯狂刺激着他的神经中枢。

    远在五公里外的通讯塔内,通过高倍镜头看到这一幕的武道元老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完了……萧殿主虽然天纵奇才,但大宗师和半步化神之间的鸿沟,根本无法逾越!”一名元老面如死灰,“秦家老祖的护体罡气,已经练到了内息生生不息的地步,物理攻击根本无效啊!”

    然而,站在废墟之上的萧天策,没有后退半步。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仅没有任何绝望,反而燃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纯粹的狂热战意。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父亲在十字架上用指骨抠出的血书,浮现出女儿念念那条被打断的腿,浮现出昨夜在医馆后院,那险些导致内力反噬炸裂的疯狂尝试。

    “护体罡气?”

    萧天策深吸了一口高山上冷冽而稀薄的空气。他双腿猛然微分,扎下了一个极其稳固的古朴马步。

    他闭上了眼睛。

    将体表外放、用来抵御狂风的所有罡气,全部收敛!

    “找死!”秦天罡见状,眼中凶光大盛。他绝不会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天魔大悲印!”

    秦天罡怒吼一声,干枯的双手猛然在胸前合十。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一只足有磨盘大小、散发着浓烈死气与血腥味的半透明真气巨掌,在半空中骤然凝聚,带着压塌山岳的恐怖威势,朝着萧天策的天灵盖悍然拍下!

    这一掌,即使是一座钢铁堡垒,也会被拍成一块铁饼!

    就在巨掌即将触碰到萧天策头发的那个刹那。

    萧天策的右拳,终于动了。

    他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宛如实质的赤金色精光,从他眼底爆射而出,刺破了山巅的阴云!

    他没有大开大合,而是将右拳收在腰间。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破军》归元内力,在这一刻没有向外释放,而是以一种违背了武道常理的极其恐怖的频率,向着右拳的拳锋,疯狂压缩,再压缩!

    经脉在悲鸣,肌肉在撕裂。但他毫无保留!

    “嗡——嗡——嗡——”

    一阵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高频震荡声,从他的右拳处传出。拳锋前方的空气,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极度压缩的能量,竟然出现了极其诡异的扭曲和光学折射!

    《破军拳谱》终极奥义——碎空!!

    “给我……破!”

    萧天策迎着那遮天蔽日的真气巨掌,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撕裂空气的音爆,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影。

    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是极度压缩的内力在瞬间释放时,将拳锋前方寸许之间的空气彻底抽干,所形成的极其短暂的物理音障真空!

    “咔……咔嚓……”

    在秦天罡极度惊恐、甚至眼珠子都要凸出眼眶的目光中,他那引以为傲、号称先天之下绝对无敌的天魔真气巨掌,在接触到萧天策拳锋的瞬间,就像是一块脆弱的钢化玻璃撞上了万吨液压机,从接触点开始,寸寸崩碎、瓦解!

    “这不可能!”秦天罡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尖厉嘶吼。

    “轰——!”

    被压缩到极致的内力,终于在击穿巨掌后,在秦天罡的胸前彻底引爆!

    这股摧枯拉朽的纯粹物理破坏力,直接以点破面,蛮横无理地撕裂了秦天罡周身那层生生不息的护体罡气!

    “噗嗤!”

    秦天罡胸前的肋骨瞬间大面积粉碎性塌陷,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他那干瘪的身躯犹如被重型穿甲弹正面击中,向后狂飞出三十多米,“砰”的一声狠狠砸在天绝峰边缘的一块巨大山岩上。

    “轰隆”一声,那块重达数吨的巨岩,被他的身体硬生生撞得四分五裂,碎石漫天飞溅!

    全场死寂。

    通讯塔内,所有的元老都像被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着屏幕,大脑彻底宕机。

    天绝峰顶,只有秋风在凄厉地呼啸。

    萧天策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整条手臂的毛细血管因为承受不住“碎空”那恐怖的反作用力而纷纷爆裂,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在灰白色的岩石上。

    他的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着,口鼻中喷吐着灼热的白色雾气。

    但他挺拔的脊梁,没有弯曲半分。

    他迈着沉重但无比坚定的步伐,踩着满地的碎石,一步步走到废墟中,俯视着奄奄一息的秦天罡。

    秦天罡躺在血泊里,四肢已经呈现出诡异的扭曲。他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血沫,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接受的绝望与癫狂:“半步化神……老夫谋划了二十年……吸了那么多人的精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败给你纯粹的拳头……”

    “因为你的武道,是用无数活人的命、用阴谋诡计堆出来的垃圾。”

    萧天策缓缓蹲下身,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你为了自己突破那可笑的境界,勾结外敌,害死我父亲,甚至祸及普通百姓。”萧天策伸出那只还在流血的右手,悬停在秦天罡的小腹之上,“这种累累血债,一死了之,对你来说太便宜了。”

    秦天罡浑身剧烈一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想要挪动身体:“你……你想干什么?杀了我!有种你就直接杀了我!”

    “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萧天策五指并拢。

    “砰!”掌心内力猛然一吐!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气球爆裂般的闷响,在秦天罡体内炸开。他苦修了近百年的半步化神境内力,连同他的丹田气海,在这一掌之下,被彻彻底底地废得干干净净,化为一滩散乱的气流!

    “啊啊啊啊啊——!”

    秦天罡发出了比死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身体像触电的死鱼般疯狂弹腾。武功被废,对于一个曾经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的武道神话来说,是比凌迟还要残忍一万倍的终极惩罚。从今往后,他将变成一个连路边乞丐都不如的废人,承受着体内邪功反噬的万蚁噬心之痛!

    萧天策站起身,嫌恶地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碾碎了一只臭虫。

    “你的武功,我收了。至于你的命……”

    萧天策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无人机镜头,声音冷厉:“大夏武道联盟最高裁决所的执法队,已经在山下等着了。下半辈子,你就在暗无天日的武道死牢里,像条没有骨头的蛆虫一样,慢慢为你害死的人忏悔吧。”

    说完,萧天策转过身。

    黑色的战术风衣在天绝峰的狂风中猎猎作响,被鲜血染红的衣摆透着一股绝代的杀伐之气。

    他拖着重伤的身躯,踩着满地的落叶与碎石,不再看那个在血泊中哀嚎的废人,一步一步向着山下走去。

    山脚下,青石牌坊前。

    大批赶来收网的武道联盟执法卫噤若寒蝉,自动分列两旁。

    陈锋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山道出口。当看到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如长枪般挺拔的黑色身影走出来时,这位铁血汉子猛地单膝跪地,眼泪夺眶而出。

    “殿主!”

    萧天策脚下一个踉跄,陈锋连忙如闪电般冲上去,死死扶住他那条重伤的右臂。

    “赢了。”萧天策的声音极其虚弱,但那深邃的眼底,却透着五年来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释然。

    他抬起头,越过龙都灰暗的天空,看了一眼南方——江南市所在的方向。

    仿佛能闻到那锅用小火慢炖的、软糯香甜的排骨莲藕汤的味道。

    “走。回家。”

    萧天策靠在陈锋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晚晴的汤,该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