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录音还在继续。
高斌似乎被高鹏这番疯狂的告白给气笑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为了一个女人……为了那点可笑的嫉妒心，你就要杀了我？”
他的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绝望。
“我告诉你，高鹏。就算我死了，你也什么都得不到。公司，早就被我掏空了，只剩下一屁股烂债。钱，我一分都不会留给你。至于文静……呵呵，你以为她会看上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吗？”
“你闭嘴！”高鹏被彻底激怒。
录音里传来一阵扭打和闷哼的声音。
似乎是高鹏动手了。
“你以为你录了音，就能威胁我吗？”高鹏的声音变得阴狠，“我告诉你，高斌。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你……你想干什么……”高斌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这处工地，马上就要拆了。把你埋在这里，谁也找不到。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一个将死之人，有点意外，很正常，不是吗？”
之后，就是高斌凄厉的惨叫声，和重物坠落的声音。
再然后，录音就中断了。
我关掉录音笔，整个客厅里，落针可闻。
赵兰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陌生。
高鹏，也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通，高斌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这支录音笔，就是高斌从地狱里伸出来，向他索命的手。
“杀人凶手。”
我看着高鹏，一字一句地吐出这四个字。
他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不……不是我……我没有……”他还在徒劳地辩解。
“账簿，录音笔。”我举起手里的两样东西，“证据确凿。高鹏，你这辈子，就在牢里度过吧。”
我说着，就要拿出手机报警。
“不要！”
赵兰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猛地扑过来，跪在了我的面前。
她死死地抱住我的腿，老泪纵横。
“文静！文静我求求你！你放过鹏儿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你不能让他去坐牢啊！”
我看着这个曾经对我百般刁难、颐指气使的老人，此刻像条狗一样，匍匐在我的脚下。
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他杀了你的大儿子，你还要我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