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空间很小,不足五平米。

    一张简单的办公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

    这就是高斌的秘密。

    与外面那间奢华的办公室相比,这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冷静得像一间审讯室。

    我让老王在外面守着,自己走了进去。

    保险柜是密码锁。

    我盯着那几个数字键,脑中闪过无数个可能的组合。

    他的生日?公司的创立日?刘艳的生日?

    我试了几个,都显示错误。

    如果密码错误超过三次,保险柜就会自动锁死。

    我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高斌是一个极度自负又多疑的人。

    他会用什么数字,作为自己最核心秘密的密码?

    突然,一个日期跳进了我的脑海。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

    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按下了那串数字。

    “嘀”的一声,保险柜的门,应声弹开。

    我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高斌,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边处心积虑地背叛我,一边又用我们之间最重要的日子,来守护你最肮脏的秘密。

    保险柜里没有现金,没有黄金。

    只有两本厚厚的,用牛皮纸包裹的账簿。

    我拿起第一本。

    打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的,都是公司真实的负债情况。

    每一笔失败的投资,每一笔还不上的贷款,都清晰在列。

    我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高斌生意场上的伙伴。

    原来那些所谓的“高回报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他们联合起来,把公司的资产掏空,把债务留给了高斌,或者说,留给了我。

    我合上账本,心中的恨意更深。

    然后,我拿起了第二本。

    这本账簿,比第一本更厚,也更沉。

    打开它,我的瞳孔瞬间收缩。

    如果说第一本是地狱,那这一本,就是地狱的第十九层。

    这是一本“影子账簿”。

    上面记录的,是高斌这些年,从公司里偷偷转移出去的每一笔钱。

    总金额,触目惊心。

    足以让他和刘艳,以及他们的三个孩子,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挥霍一生。

    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我看到了那些海外公司的名字,看到了那个瑞士银行的最终账号。

    这就是孙律师他们查不到的线索。

    高斌把所有证据,都留在了这里。

    为什么?

    是留给我的吗?

    是一种炫耀?还是一种最后的羞辱?

    突然,我的目光定格在了一页上。

    一个熟悉的名字,反复出现。

    高鹏。

    高斌的亲弟弟。

    从三年前开始,高斌每个月都会以“项目分红”的名义,给高鹏的个人账户上打一笔巨款。

    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