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96,我在县城当婆罗门 > 第八十七章 刘闯:哥,我想要个帝都娘们
    马成轻轻抚着陆凝儿的头发,手指穿过她还带着洗发水香味的发丝。

    和后世不一样,就这年头的洗头膏都追求恨不得把你香死才好,那香精真是不要钱的搁,你别管拉芳还是飘柔,都这个样。

    把她刚才嚎啕大哭时蹭乱的马尾辫一点点理顺了,这时候小丫头的腮帮子上还挂着泪痕,睫毛膏糊了一半,鼻头红红的。

    看的马成咽了口唾沫,娘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日子有些条件反射,一看见陆凝儿哭,他不仅不心疼,反而更想往前前压……

    赶紧把脑子里面山摞山水连水的不干净画面甩出去,马成咳嗽一声。

    “行了——都多大的闺女了,还生小孩子气。

    行了,这回上帝都,我领你上燕莎转悠转悠。

    等到了那你相中啥就拿啥,嗷,别给我省钱。”

    一听马成这话,陆凝儿眨了眨眼,小丫头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没落下来的泪珠:

    “老公,燕莎是啥地方啊?”

    马成这才反应过来。

    燕莎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年代,你要不是特别关注新闻的人,还真不知道是哪。

    毕竟陆凝儿连外省都没去过几回,平常也不看新闻联播的主,怎么可能知道燕莎。

    咳嗽一声,他把她的马尾辫最后一缕也理顺了,顺手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燕莎就是现在帝都最大的商场。

    里面全是外国货,高卢的香水,西西里的皮包,瀛岛的电视机啥的。

    等你进去了,你就知道什么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了。”

    一听这话,陆凝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比刚才那颗泪珠还亮。

    不得不说,小丫头爱慕虚荣这玩意虽然浑身都是毛病,但是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好哄。

    哭凝儿她伸手攥住马成的衣角仰着脸看着他,声音从刚才的哭腔切成了压着兴奋的撒娇。

    “老公,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抓狗我绝不抓鸡!”

    马成其实很想说,我现在就挺想让你抓抓鸡的,但是就是人太多了。

    哎,不过要是整点快餐的话……

    看了看陆凝儿那双红唇,马成正胡琢磨呢,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马成走过去拉开门,一开门,就发现刘闯站在门口。

    今天的刘闯难得没有造的乱七八招的,而是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运动服,胸口印着一行英文字母。

    嗯,拼不出来的那种,纯纯的羊城倒过来的残次品。

    这小子一脑袋头发用发胶抓得根根竖起来,然后扒了一个大油头,看着跟扣了一脑袋扒肉条一样。

    但马成看了看,看出不对劲来了。

    这小子那张脸白得跟刚粉刷过的墙面似的,嘴唇发干,眼窝底下一片青灰。

    “哥——我来晚了。”

    马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这是咋了?咋小脸刷白的?上回见你不还好好的吗?”

    这小子是半夜开荤去了?这得吃多少果盘把自己吃成这样啊?

    刘闯叹了口气捂着肚子靠在门框上,声音有气无力:

    “别提了哥,我吃了点馊豆腐,拉稀了。

    就这两天跑了快十来趟了,腿都软了。”

    马成眉毛一拧,手指差点戳到刘闯脑门上:

    “闯子不是我说你,你家里不就开饭馆的吗?

    啊?

    你爹那手艺,咱不说大饭店,就小馆子,最起码全县找不出第二家。

    你跑外头瞎吃啥?

    到底吃坏肚子了吧!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明天还要坐一天的车,你要是拉路上咋整?”

    刘闯苦着脸,声音越来越小:

    “哥——不是在外面吃的。

    就是在家里吃坏了的。

    我爸做了一盘麻辣豆腐,也没告诉我豆腐酸了,我就吃了一口。

    就这一口,我就……”

    刘闯没有再说下去。

    马成沉默了两秒,伸手在刘闯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一个因公负伤的战士:

    “嗯——那就没事了。你们家黑子没事吧?”

    刘闯叹了口气。

    “黑子拉得比我还厉害。狗窝里趴了一整天没动弹。我妈说,我爸要是再喂它麻辣豆腐就把我爸也扣狗盆里。”

    马成把嘴角往下压了压,然后朝屋里扬了扬下巴:

    “那你还能坐得了车吗?别半道拉车上啊。

    咱这一路到帝都十几个小时,路上可没地方给你找厕所。”

    刘闯立刻从门框上弹起来,啪地一拍胸脯。

    好家伙,这年头上帝都的诱惑力,你别说是拉稀,就算把肠子拉出来,拿手纸拖着他都得去!

    这一下子,那声脆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响亮,他胸口的英文字母跟着晃了一下:

    “没事!我行!放心吧哥!

    我爸给我灌了两碗止泻药,还往我兜里塞了瓶泻立停。

    我这一路保证稳如泰山,你就是让吴大器坐我腿上,我也能面不改色。”

    马成点了点头领着他进了屋,指了指客厅角落里那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行,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去吧。

    你跟老吴,你俩跟行李坐那边去。

    行李搁左边,你们俩搁右边,挤一挤不碍事。

    到了省城换了火车就好了。”

    刘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跟吴大器对上了眼。

    吴大器已经紧跟着刘闯进来了,这时候正坐在角落里那张小板凳上,黑西装绷得紧紧的,墨镜推到脑门上卡着,正在拿抹布擦他那双新买的皮鞋。

    不得不说,吴母是真的知道儿子穿啥衣服好看的,把吴大器里头的毛衣改了改,加了个垫肩,显得吴大器本来就高的身板子把西装撑得更鼓了。

    一看见刘闯看过来,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登时,那张被疤切成两半的脸上,笑容比哭还难看,嘴一咧开脸上的疤也跟着扭曲,像一条蜈蚣忽然做了个广播体操。

    刘闯牙根一酸但还是硬撑着走了过去,把装着小鸡和小肚的兜子往蛇皮袋旁边一搁,在离吴大器最远的那个角上坐下来。

    马成指了指刘闯拎过来的那两个兜子:“你这带的什么?鼓鼓囊囊的,别告诉我又是麻辣豆腐。”

    刘闯立刻来了精神,把其中一个兜子拎到茶几上解开塑料袋,一股烟熏的焦香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客厅。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只熏小鸡,还有几根小肚,颜色红亮油光,表面挂着一层薄薄的果木烟熏凝结的油光。

    “哥——这是我师爷新熏的小鸡和小肚!

    我爸让我带来,咱们道上吃。我师爷听说我要上帝都,昨晚从炕上爬起来,拿桦木拌子熏了快一宿。”

    马成拿起一只熏小鸡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果木的焦香混着鸡肉的咸鲜直冲脑门。

    他把鸡搁回袋子里,看着刘闯:“你师爷——还能干得动活呢?我记得前年你爸就说他躺炕上起不来了。”

    刘闯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发胶被他挠得翘起来一根:

    “本来是干不动的。但是一听说我要去帝都,老头拄着棍就爬起来了,一边咳嗽一边给我熏鸡。

    完了——老头还让我……”

    他说到这里忽然卡了壳,手从后脑勺上放下来,脸从苍白憋成了酱红。

    嗯,跟熏鸡一个色。

    马成一愣:“让你干啥啊。”

    刘闯憋了好半天,脖子都憋红了,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让我——寻摸一个帝都大妞回来当媳妇。

    他还说,帝都的娘们都沾着龙气,旺子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