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96,我在县城当婆罗门 > 第五十三章 阮天星:坏了,被做局了!
    说着,马德峰啪地合上手机,方向盘一打就要往旅馆方向拐。

    就这一下,他的车身猛地往右一甩,乓一下,谷建设的肩膀撞在车门上,公文包从膝盖上滑下去掉在脚垫上。

    听到这个动静,马德峰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他像是才想起来副驾驶上还坐着什么人,把脖子一寸一寸地转过来,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切换成了僵硬。

    看着谷建设,马德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领导——我刚才——我这——”

    谷建设摆了摆手。他把公文包从脚垫上捡起来搁在膝盖上,拍了两下灰。

    老头啥话也没说,直接把手伸进公文包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开盖子按了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的很快,听筒里嘟了两声,那头直接就接起来了:

    “喂?谷局?这么晚了——”

    “孙队长,赶紧的。”

    谷建设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被什么很重的东西压着往下沉。

    “现在咱们县内有重大刑事案件,我要求你们立刻到达现 场!

    这是命令!”

    老头你别看岁数大了,说起话来还是很有杀伤力的,毕竟见过血的人,说话自己就有威势。

    “刑事案件就发生在悦怡旅店,一伙南越籍可疑分子非法入境,涉嫌绑架、买卖人口。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带队封锁现场,把旅馆周围两条街全拉上警戒线,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马上出发,我就在半路上,所有车辆打双闪,紧急情况!”

    老头发完了命令,他把手机往公文包里一塞,转头看着马德峰,下巴往前一扬:

    “走,送我过去!快!楞啥呢!”

    马德峰心里长处一口气,伸出手指悄悄按下了兜里马成那款随身听的录音键。

    正所谓工作留痕啊!

    “哎呀,不行啊,谷局。

    您眼看都要退了,犯不上亲自到现场去。

    您在这等着就行,孙队长他们来了我配合他们就行了!

    再说了,那伙人可是凶恶之徒,我一个老保卫科员皮糙肉厚的,我自己去就行了,您——”

    他这边话没说完,那边谷建设直接就炸了。

    “你这他妈说的什么话!”

    老头猛地转过头瞪着马德峰,警帽的帽檐在车顶棚上撞了一下他也没扶。

    他伸出食指指着马德峰的鼻尖,就这一下,正好让袖子往后滑了半寸,露出手腕上那一道旧伤疤。

    “马德峰,我告诉你!

    就特么别说我还没退,就是我退了,也不耽误老子是一名人民警察,一名曾经的人民解放军!

    当年在老山上老子就没少打南越猴子,我一个排里的弟兄们都埋在麻栗坡了!

    当年你还拿秸秆棒扣屁股的时候,老子都抱着炮弹睡了好几宿了!

    担心老子,你还不够格!”

    他把手指收回来攥成拳头搁在膝盖上,看出来,老头是真生气了,连指节根都根根攥得发白。

    “现在他们都欺负到咱们的国土上来了,还在我眼皮子底下绑人?我怎么能不去!

    快点——我命令你!”

    马德峰的表情凝固了,赶紧猛地一点头,把油门踩到底。

    “是——领导!”

    就这一下,脚底下的帕萨特顿时像一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而此时悦怡旅店的房间里,阮天星是被一阵冷风吹醒的。

    他睁开眼,好不容易才兑上焦,此时屋里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着,照得屋里一片惨白。

    转头了一眼,窗外的天还是黑的,也看不出来是几点。

    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味。

    但你要是仔细闻,烟味底下还压着另一种更淡的气味。

    估计是有人在抽烟,想故意用烟味掩盖什么,而且现在这股味已经掩盖住的差不多了。

    反应过神来,他猛地坐起来。

    然后他就后脑勺一阵钝痛,像是有人拿木棍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记闷棍。

    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没有血,只是肿了一块。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手上没有别的,只有两道红印子,浅浅的。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咋了?

    明明他记得自己被人按在地上,记得那些粗糙的手掰开他的手指检查指缝。

    他都做好了死的准备了,可然后呢?

    那群警察不抓自己?

    “都没事吗?”

    想到这,他环顾了一圈屋子,几个手下横七竖八地醒在各自倒下的位置。

    一听他这话,一群人赶紧跟丧尸复活一样往起爬。

    肉眼可见的,就是所有人的手腕上都有两道红印子,但好在所有人的腿脚都还能动,身上也都没少零件。

    “怎么回事啊,老大他们怎么不抓我们?”

    阿七一脸懵懂。

    “先别管这个了。赶紧的——快走。马上就得走。”

    阮天星一摆手,马上站起来,他走到门口伸手去拉门把手,

    可不成想,就手指刚碰到金属球锁,胳膊猛地被一股力量往下坠了一下。

    而且,他两条腿还是发软,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淤泥里拔腿。

    回头一看,屋里其他人也差不多,一个两个互相搀着才能站稳。

    到底是大哥,意志力还是强。

    阮天星咬了咬牙强行绷直膝盖,拉开房门。

    走廊里此时空无一人。

    只有小拉绳灯亮着,照着墙上挂着的灭火器旁边不知被谁从角落里搬出的几把闪着雪亮冷光的砍刀,还有两把菜刀。

    阮天星看了那些刀具一眼,现在不知道这刀是谁的了,他得赶紧拿起来保命要紧!

    “带上——万一用得着。”

    阿七赶紧弯下腰把两把砍刀别在腰后,菜刀拿了三把,递了一把给老三拎在手里。

    这些刀都不是他们带来的,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几个人扶着墙往楼梯口挪,双脚蹭在地板上一阵凌乱,声控灯亮了一盏又一盏。

    而旅馆后巷的阴影里,几双眼睛无声地注视着那扇亮着昏黄灯光的后门。

    一个穿着灰扑扑旧工装的保卫科员把电话听筒贴在嘴边压低声音:

    “成哥,他们醒了,都拿刀了。

    一共七个人,都从后门出来了。”

    另一端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马成的声音,只有两个字:“收到。”

    就在这时,帕萨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旅馆前门,大灯把整个悦怡旅店的土墙照得雪亮。

    车还没完全停稳,车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

    马德峰和谷建设几乎同时从两边跳下车。

    老局长腰间的武装带歪了一半,他一手扶着帽子一手指着后巷方向,一手摸出腰间的配枪,熟练地摆出架势。

    “站住!干什么呢——不许动!前面的人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阮天星顿时一愣,看着眼前的老警察,心里咕咚一声。

    坏了!

    被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