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96,我在县城当婆罗门 > 第二十八章 老子英雄儿好汉
    “稀溜。”

    一口把酒喝干,马德胜抬头看着自己这儿子,有些唏嘘。

    但是这年头能混出来的人,就是这点好反应快,一瞬间马德胜的眼神又锐利了起来,就跟看见屎的老狗一样。

    “既然你成人了,那有些话,我也就该跟你说了。”

    马成赶紧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

    “你这钱是哪来的,我不管。

    但是别管是怎么整的,你那尾巴别忘了切断了,把屁股擦干净。”

    他至今都不相信马成兜里这钱是正经来的。

    而马成也很清楚这一点,毕竟哪怕是别人的刻板印象都很难掰正过来,更别说自己亲爹了。

    “爹——”

    咳嗽一声,马成把手从酒盅上拿下来,给他爸夹了个饺子:

    “你是真想歪了。我这钱——真是好道来的。”

    马德胜一撇嘴,要不咋说一个被窝睡不出来两样人呢,就那表情跟刚才李艳红嫌弃他时一模一样。

    “你还能有那本事?”

    就在这时,李艳红也端着盘金丝卷从厨房里走出来了。

    “这钱到底是咋来的?”

    老太太她已经在厨房里听了半天的墙根,实在是憋不住了,抄起盘子就冲了出来。

    “对啊,老儿子——”

    金丝卷往桌上一搁,朝着儿子那边串了串,老太太围裙都没解就坐下来:

    “你这钱到底是哪来的?”

    马成夹起金丝卷咬了一口,嗯,果然,买的现成的货,比他妈做的好吃多了。

    “爹,你不知道——我舅那边,现在可有个大机会。”

    说着,他把金丝卷塞进嘴里,将田村卡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从赵德柱手里那批卡开始,说到沪上的卢工市场,最后说到那条满是收卡铺子的巷子。

    说的李艳红听到一半就坐下来了。

    老太太这辈子跟着马德胜也算是见过钱的,但五十万进去,前后就几天,而且利好几倍出来这种事是她儿子做的,老太太是真不信。

    更别说这里边还有她弟弟掺和了,那这就更难成事了。

    就她老弟公司那堆破电话卡,平时搁在库房里落灰都没人多看一眼,过年的时候他老弟拿了一沓子回来给她都叫她拿去给牌友发了。

    可谁成想,这玩意到了南边居然这么值钱啊?

    想到这,她转过头,冲着马德胜扬了扬下巴,那动作带着一种“你看看”的炫耀劲儿。

    “哎,老头子,你看——咱们儿子有出息了!”

    马德胜没接话,老头把酒杯放下了。

    “那电话卡现在这么值钱?”

    马成点了点头。

    “爸,现在还没到高峰。”

    说着,他往前坐了坐:

    “等到了今年六月份,肯定还会有一笔更大的涨幅。下半年甚至会达到更高。”

    上辈子那个倒腾电话卡的老哥跟他说过,九六年的田村卡市场是从三月份开始启动的,真正的爆发期在六月到八月,猪卡从一百多一张炒到四五百,梅兰芳更是翻了十倍不止。

    而现在才四月份,他赶上的是第一波,后面还有更大的浪。

    但是相比于田村卡,这年头的商机简直太多了,有更多别的路子可以走。

    马德胜端起酒盅呷了一口,一口苦酒在嘴里停了好半天才咽下去。

    老头有点不信了。

    “你拿五十万,到底赚了多少?”

    “二百三十万多点。”

    一听这话,马德胜把酒盅放下了。

    “行。”

    马德胜只说了这一个字,但是马成知道,这代表他爹已经信了。

    “那这生意,还有搞头。”

    说着,马德胜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你下一步打算整多少货?”

    一听这话,马成马上就把后背挺直了。

    他听出来了,他老子不是在闲聊,是在考他,是在用一种生意人之间特有的方式跟他对话。

    “我准备拿这二百万全进。”

    马德胜摇了摇头,动作不大,但意思很清楚,老头不满意。

    “你还是不够狠。”

    说着,老头把手机搁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要是我有这么个有钱的老子,我直接就上公司把钱全卷走了。

    到时候,把兜里这颗子弹全打出去,一分都不留,然后兑成货,换了钱,给他看看。”

    这话听的马成都愣了一下,他可没想到他老子会说出这种话。

    在他印象里,马德胜做生意一直是稳扎稳打的,从不冒进,从不赌。

    可现在老头子这话说的可够狠的。

    “啊?”

    听得马成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可以吗?”

    马德胜笑了笑:“当然可以。”

    说着,他端起酒盅晃了晃,瞟了一眼自己儿子:“不过那样的话——你后半辈子就得在床上过了。”

    “因为第二天,老子就会砸折你腿。”

    马成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好,试试就逝世。

    马德胜看着儿子的表情,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哎,到底还是个儿子吧,被老子拿捏得死死的。

    得意洋洋的马德胜拿起手机,翻开盖子,开始拨号。

    “喂?马总?”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嗓门大得隔着一米远都能听见。

    马德胜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端起酒盅。

    他做生意有个习惯,谈大事的时候手里得有个东西,茶、酒杯、什么都行,不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小时候他因为这个盘马成脚丫子,给马成脚皮都盘没了,被李艳红骑着脖领子打。

    “哎,老陈啊。我,老马。”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很笃定,是那种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部下说话时特有的随意和亲近:

    “你从公司账上,给我儿子卡上拨二百万。”

    电话那头的陈远没有半秒钟的犹豫,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干嘛用”,只问了一句:

    “走哪个户?”

    “走公账。”

    “行,明天到。”

    “妥了。”

    马德胜把手机往桌上一搁,端起酒盅把最后一口酒干了,然后把空酒盅放在手机旁边。

    老头看着马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说不上是严肃,也不是慈爱,而是一种看到自己亲手种下的树终于开始结果时的欣慰和满意。

    “正好。你现在有这个本事了。”

    老头又给马成倒了一盅酒,端起杯子来。

    “那你就好好折腾折腾,让大家看看!

    我老马家老子英雄儿好汉!”

    俩人又喝了一个,马德胜美滋滋的把酒盅放下。

    就在这时,李艳红忽然扭过头来。

    “哎,成子——那老陆家那两口子,今天来咱家干啥来了?”

    在老娘们儿的世界里,亲家上门这种事,背后肯定有说头。

    要么是有事相求来攀关系的,要么是生米煮成熟饭来提条件的,要么就是看不上人家来断亲的。

    但是今天这俩看这样都不是,可给老太太好奇坏了。

    马成把手里的金丝卷搁在老太太盘子里,嘿然一笑。

    “哦,没啥大事,就是我觉着凝儿成天混日子也不像个事,我就给凝儿找了个活,送邮电局去了。”

    李艳红愣了一下。

    邮电局?

    在她印象里,那地方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

    当年她为了把赵德柱塞进去,马德胜可是花了两万块钱,折腾了小半年才弄了个编制。这小子一句话就把人送进去了?

    “你花了多少?”

    马德胜看了一眼自己儿子,他倒是相信马成有这个本事。

    毕竟他知道自己这块招牌,在北原县还是有多好使的。

    马成端着饺子汤喝了一口,老太太饺子包咸了:“没花钱,合同工。”

    一听这话,李艳红的眉毛挑起来了。

    “哎呀,那哪行了,你多少花俩钱啊!

    那合同工咋的也不如正式工啊。

    人家丫头跟你一场,你给人家凝儿安排了,人家嘴上不说,心里头肯定嘀咕啊。”

    这会都不用马成开口了,马德胜就直接把酒盅往桌上一顿:“你真是扯淡。”

    “那你弟弟才是个正式工,你让你儿子拿啥给她一个外人安排啊?”

    说着,他把酒盅端起来,没喝,在手里晃了晃:

    “合同工这才对。成子这事儿办到点上了。”

    李艳红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她看了看马德胜,又看了看马成,忽然觉得这爷俩在某些方面是真的像。

    不只是长得像,更是办起事来那种分寸感。

    这办事讲究的就是一个该给的给到位,不该给的不乱给。

    陆凝儿现在就是个高中没毕业的丫头,给她一个合同工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真要给个正式编,反而显得老马家不讲规矩。

    升米恩,斗米仇,马德胜可太知道这一点了。

    马德胜把酒盅里的酒一口干了,放下酒盅咂咂嘴:“正好——德柱在邮电局也熬了好些日子了。”

    “他在窗口也蹲了好些日子了。我活动活动,给他送县局去。以后有啥事也有人。”

    一听这话,李艳红眼睛也顿时亮了。

    弟弟的工作一直是她的心病,当年好不容易塞进去了,可这么些年一直在基层窗口,升不上去她急也没用。

    现在老头子主动说要给德柱活动进县局,这不就是升了吗?

    马成笑了笑,这就是今天他回来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只要自己把陆凝儿安排进邮电局,老爹肯定会帮赵德柱往上走一步。

    而县局邮电局的资源,可不是这区分局能比的。

    他老马家也要开始铺路,把触手往各个方面伸。

    而最重要的一步,就从提拔自己老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