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96,我在县城当婆罗门 > 第二十六章 亲家上门
    马德胜家的客厅里,马德胜正端着茶缸子在那品茶。

    当然,说是品茶,老头实际也品不出啥来。

    他是靠运气发的家,所以没啥文化素养,喝那浓茶跟酱油一样,苦的啥味都没了。

    “那小兔崽子——”

    吸溜了两口,他把茶缸往茶几上一搁:

    “这两天没有偷摸回来啊?”

    闻言,李艳红手里还攥着一把芹菜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冲着自己老爷们摇了摇头。

    “没有,成子这两天连个电话都没往家打。”

    马德胜叹了口气。

    看来这小兔崽子的心是真玩野了。

    听到了这声叹气,李艳红赶紧走出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哎,孩儿他爸。

    我当初就跟你说了,你别把那五十万,一次全给咱们儿子。”

    当妈的是最知道自己儿子是啥臭德行的,李艳红太了解马成了。

    “你也知道那小子,手漏得比屁眼子都松。

    这钱到了他手里,肯定叫他败活完了。”

    马德胜扫了她一眼。

    “你知道啥。

    他这个岁数,要是学不会花钱,这辈子也就学不会了。

    五十万我一年就能攒出来,可他还有多少个二十多岁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一句和之前不一样,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往外掏的:

    “再说了,老子挣钱不就是给他花的吗。”

    李艳红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她看着马德胜那张被岁月磨得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他鬓角那几根白头发,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马德胜年轻的时候,吃了太多苦,所以到了孩子身上,他就想加倍的补回来。

    因此,一到儿子的事上,他就成了天底下最不讲原则的糊涂爹。

    “好好好,你说得对。”

    她站起来,把围裙重新系上,老太太系带的时候使劲勒了一下腰,像是在勒自己那点没处撒的气:

    “人家都说慈母多败儿。我看你倒好——是慈父多败儿。”

    马德胜一摆手,要不说爹啥样儿子啥样呢,俩人都一个损出。

    “去去去,头发长见识短。去吧,收拾你那摊东西去。”

    李艳红没理他,老太太刚要转身回厨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敲门声这玩意也能分出来人来,这声音不大,怯生生的,敲三下停一下,又敲三下。

    不像熟人敲门,这敲法太客气了,一听就是来找人办事的。

    马德胜和李艳红对视了一眼,他放下茶缸站起来,趿拉着布鞋往门口走,鞋帮踩塌的那半边在地板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门一开,外面站着陆高升和陆母。

    马德胜愣了一下,就在这时,李艳红从马德胜身后探出头来,她只扫了一眼,就把这两个人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

    老太太别人不认识,老陆和他媳妇肯定认识,除了他俩是陆凝儿父母之外,更重要的是在东北一般打小麻将的地方这年头都跟澡堂子连着。

    “哎呦——”

    李艳红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了,她从马德胜旁边挤过去,一把拉住陆母的手,那动作自然得像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姐们儿一样:

    “是凝儿她爹妈吧?”

    说着,她拍着陆母的手背笑呵呵的:

    “快点,进来吧!”

    陆高升和陆母被她这一下弄得有点懵。

    他们来之前在路上演练了好几遍,想着见了面该怎么称呼,该说什么话,该坐还是该站。

    但一进门,看见李艳红四个指节上各套着一枚金戒指,手背上还有四个小肉窝,一看就是常年不干活才能养出来的手。

    又看见客厅里那套真皮沙发,那台三十六寸的索尼彩电,那幅挂在墙上的仿制张大千山水画。

    就这一瞬间,他们所有演练好的东西全忘了,只剩下点头。

    “哎,哎——”

    陆高升连连点头:

    “马总——”

    “哎——”

    马德胜笑了笑,把两人让进来:

    “在这不就见外了,叫亲家就行。来来来,坐。”

    陆高升听见“亲家”两个字,脚底下绊了一下,磕磕巴巴的在沙发上坐下来。

    本来他还是想问话的,但是等真到了地方,他才发现自己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李艳红端了两杯茶过来,比马德胜缸子里那涮锅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来来来,喝茶喝茶。”

    茶盘刚放下,几个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一次不是那种怯生生的敲法,是咣咣咣三下,又快又响,像是拿脚踹的。

    马德胜叹了口气,这造孽的敲门法,就没有别人。

    他站起来去开门,布鞋在地板上蹭出沙沙的声音。

    门一开,果然,正是马成站在门口。

    此时的马成左手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箱子沉甸甸的,把手勒得紧紧的,把他的手指勒出几道红印子。

    “小兔崽子,你报丧呢?”

    马德胜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马成龇牙咧嘴的摆了摆手。

    “哎,爹,你先让让,我先把东西放下的。”

    “哎呀——”

    说着,他把箱子换到右手,甩了甩被勒麻了的左手:

    “累死我了。”

    他迈步进了屋,随手把箱子往沙发上一扔。

    那动作跟扔一包垃圾似的,随随便便,漫不经心。

    箱子落在沙发上,弹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卡扣松了还是质量不好,就这一下,盖子自己掀开了。

    然后箱子里的东西从沙发上滚下来,洒了一地。

    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钞从箱子里涌出来,像开了闸的水,哗啦啦地了一地。

    蓝灰色的票子在暗红色的地板上铺开,铺成一片蓝灰色的海洋。有的滚到茶几底下,有的滚到电视机柜旁边,有的滚到陆高升脚边,挨着他那双磨白了边的解放鞋。

    客厅里安静了。

    李艳红手里的瓜子盘歪了,瓜子哗啦啦洒了一茶几,她顾不上捡,两只眼睛瞪着地上那一地的钞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终于憋出了一声。

    “成子!”

    “你又上哪鬼混去了!”

    “没出事吧!”

    在老太太朴素的观念里,自己儿子就没有赚钱的本事!

    这钱,也肯定不是好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