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96,我在县城当婆罗门 > 第二十二章 找个班上
    “拿着。”

    安抚了一下那边火急火燎往这边赶的陆凝儿,马成点出一千块钱交给韩娟。

    “你去找个地方先住下,到时候我要找你再联系你。

    到哪儿,要是有人找你要身份证,你就说你是我的秘书就行。”

    “记住了,我叫马成。”

    韩娟乖的跟个哈吉米一样点了点头,轻轻把钱折起来揣进兜里。

    “那老板,我该怎么联系你啊?”

    “没事。”

    马成摆了摆手,把风衣和西装都脱下来扔在沙发上,这县里买的玩意真不是人穿的。

    有机会还是专门找人定做一套吧,这套衣服磨得慌。

    “这地方没有我找不着的人。”

    北原县就这么大点,他马家在本地虽然不算是婆罗门,但好歹也是刹帝利。

    “我要是想知道你在哪,自然就知道了。”

    韩娟没再问,直接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北原县的土路上,咔哒咔哒的声音渐渐远去。

    眼瞅着米白色套裙在灰扑扑的街景里越来越小,马成还没来得及把窗户关上,就看到了一辆出租车飞驰过来,停在路边。

    然后车门打开,一团火直接就从里面烧了出来。

    当然,不是真的火,是陆凝儿。

    陆凝儿今天穿着红色的短夹克,黑色的健美裤钻进两条靴子里,看着就跟个火炬冰淇淋成精了一样。

    “老公!”

    马成刚打开门,就被陆凝儿装了一个满怀。

    小丫头片子先是一头扎进他怀里,拿脑袋顶在他胸口蹭了两下,像一只被关在家里闷了一整天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猫。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切换成生气,切换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你怎么把我扔在客运站了!你知道我有多冷吗!”

    马成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身上的夹克解开。

    “别闹,我累了一天了,先陪我歇一会儿。”

    陆凝儿被他这一下搞蒙了。

    “啊?”

    她偏过头看着马成的侧脸,眼睛瞪得溜圆:

    “可是老公,我不困啊。”

    马成没看她,伸手解开自己衬衫的口子。

    “没事,一会儿你就困了。”

    小丫头一愣,等再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窗户外面的天都是昏黄的了。

    眨巴眨巴眼,小丫头花了好几秒才把视线对焦,看清了墙上的挂钟正指着四点半。

    “哎呀!”

    小丫头赶紧一把推醒旁边还在睡的马成,声音又尖又急:

    “老公!快起来!都下午了!”

    马成被她推得晃了一下,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挠了挠头。

    不得不说,老祖宗留下来的解压方式确实很有用。

    人毕竟还是动物啊!

    现在火气尽消,他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翻了个身爬起来。

    “走吧,跟我办点事去。”

    现在他的时间很紧,小怡情一下就行了。

    杜成明那边的套肯定还在盯着他爹,他得抓紧。

    陆凝儿正坐在床边上扎头发,一边叼着皮筋一边含含糊糊的问到:“办啥事啊?”

    马成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从椅子上拿起那件深灰色风衣披上。

    “给你找个班上。”

    一听这话,陆凝儿的手顿时停住了,连嘴里的皮筋都掉了。

    一脑袋凌乱的青丝散了一半,垂在脸颊两边,小丫头的眼睛瞪得溜圆。

    她听到了啥?

    上班?

    这是马成能说出来的话?

    而且,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比“我们分手吧”还可怕!

    她活了十八年,最大的本事就是逛街、打台球、陪马成鬼混。

    至于上班?上什么班?

    她连毕业证都是混来的,高二的时候,那课程就是她认识字,字不认识她了好吧!

    也顾不上炸头发了,从床上滑下来,小丫头一路小跑到马成身边。

    两条胳膊缠上他的右臂,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挂上去,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仰着脸看他。

    “老公——我就想陪着你嘛。”

    “我不要上班。”

    马成没看她,就这样的娘们你跟她说事实讲道理是没用的。

    挂着陆凝儿,他直接走到墙角那两个黑色手提箱前面,蹲下来。

    抻出手指拨开卡扣,咔哒一声掀开盖子。

    箱子里的东西暴露在从窗户照进来的昏黄光线里。

    整整一箱子百元大钞。

    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钞,用麻绳扎着,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

    蓝灰色的票面,四位领袖的头像,一张摞着一张,摞成一块一块的砖。

    不是散钱,是砖。

    这点还得说人家沪上人会保持,这钱每一捆都是银行里出来时的原封货,麻绳勒得紧紧的,勒进钞票的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视觉冲击,就跟丝袜在大腿上的勒痕一样,让人难以拒绝。

    毕竟百元大钞本身没什么稀奇,谁都见过。

    但当它们被捆成砖、码成垛、装满整整两个手提箱的时候,它就不再是钱了。

    现在,这玩意就是一种力量,一种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实实在在的力量。

    陆凝儿挂在马成胳膊上的手松了,她肯定见过钱。

    她家里开澡堂子的,本来就不缺钱,而马成以前带她出去挥霍的时候,也几百几千的也花过。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钱,这样整整一箱子的钱。

    哦,不对。

    马成又打开了另一箱,现在是两箱子了。

    看着这两箱子钱,她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罢工了。

    小丫头身上的零件,现在只剩下眼睛还在工作,把那一捆一捆蓝灰色的画面往脑子里塞。

    马成偏过头,看着她。

    “你说啥?”

    陆凝儿这才反应过来,伸手猛地把他的胳膊抱紧了。

    社会不是刚才那种软绵绵的撒娇式的抱,是使了劲的、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挂上去的抱。

    她的两条胳膊箍住马成的右臂,箍得紧紧的,胸口贴着他的手臂,心跳隔着秋衣传过来,那真是一个又快又乱。

    “老公!我都听你的!”

    马成收回目光。

    正所谓对症下药,看人下菜碟。

    陈悦婷有自己的追求,你就得去成就她。

    陆凝儿就想当个米虫,那你就得镇住她。

    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一大捆钱,这一大捆一共十十捆,整整十万。

    马成拿一张旧报纸包了,塞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拎着就出了门。

    “走吧。”

    俩人溜溜达达来到了邮电局,这一道上陆凝儿始终挽着他的胳膊,挽得紧紧的。

    门口老孙头还在那倒腾车轮子呢,一看马成到了,赶紧抬起头,转过身冲着邮电局里头喊了一嗓子。

    “柱子!你外甥来了!”

    这前儿马成刚走到门口,就屋里传来椅子腿蹭地面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然后,自己老舅赵德柱就钉着一脑袋纸条出来了。

    看见马成,老舅愣了一下,把脸上的纸条一把扯下来。

    “咋了,成子?”

    “你没去啊?”

    马成没回答,而是偏过头,冲陆凝儿扬了扬下巴。

    “来媳妇,叫老舅。”

    陆凝儿往前迈了半步,两只手搭在身前,冲赵德柱微微弯了一下腰。

    红色夹克的领口露出一截白毛衣的高领,衬得她的脸比平时白了三分。

    “老舅。”

    别说,小丫头头发染回了黑色,看着还挺规矩的。

    虽然不像陈悦婷那样小家碧玉,但是却有种落落大方的美。

    赵德柱看着陆凝儿,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在马成肩膀上重重拍了一把,拍得马成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哎!”

    他的嘴咧到了耳朵根,脸上的褶子全舒展开了,像一朵被人从中间掰开的包子:

    “成子,你这就对了!”

    他冲陆凝儿竖起一个大拇指,又转过头冲马成挤了挤眼,声音压低了一点,但低得有限,陆凝儿还是能听见:

    “找点正经人,你看你之前找那个黄毛——”

    他摇了摇头,啧了一声:

    “那叫什么玩意儿。”

    陆凝儿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老舅——”

    她的脸红到了耳根,红色羽绒服的领子衬着,红得更厉害了:

    “那个——那个也是我。”

    赵德柱的大拇指停在半空中。

    “那什么——”

    赶紧咳嗽一声,他转过头,冲马成打了个哈哈,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

    “成子,来找老舅有事啊?”

    马成笑了一下,嘴角微微翘了翘。

    “老舅。”

    他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迈步往屋里走:

    “走吧,进去说,我是来找你办事的。”

    赵德柱跟在后面,手里那把扑克牌还没放下,边走边洗,牌在他手里哗啦啦地响。

    扑克牌被洗得跟活了一样,从左手流到右手,从右手流回左手,一张都不掉。

    “哎呀,你有事就说呗。”

    他把扑克牌往桌上一放,拉过两把椅子,一把给马成,一把给陆凝儿:

    “还办事——”

    他的声音忽然停了。

    马成把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

    塑料袋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闷闷的,但很实。

    他伸手捏住袋底,往上一提——十捆百元大钞从袋子里滑出来,落在桌面上。

    十万块。

    现在就摆在桌子上。

    一瞬间,屋里都安静了。

    全都盯着这十万块钱,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