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重新坐下来,看着端上来的满满一桌子她爱吃的,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之前她不是没这样猜过,可真从他嘴里说出来,反倒没那么难受了。
男人和女人,不都是这点事吗。
爱也好,不爱也罢,终极目标都是床上相见。
她抬眼看向谈峥,“一定要睡到我?”
“睡不到抓耳挠腮,吃不好睡不好。”谈峥盯着她,不闪不避,像盯着志在必得的猎物。
乔昭:“那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谈峥还真认真地想了想,“恐怕没有,就算你离开京北,离开华夏,我也会把你追回来,就像猫捉老鼠,不管多远,都要把猎物吃到嘴。”
她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谈峥这人,混账又君子。
像昨晚,他不屑对神志不清的她趁人之危,但他会死缠烂打,不择手段,逼你清醒着心甘情愿。
乔昭深深吸了口气,“我……需要考虑考虑。”
她现在是他的笼中鸟了,笼子没关门,可她的脚已经被绑住,跑不掉了,只是她需要心理建设。
谈峥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给她夹了个虾饺,“多吃点,补充点营养,脑子转得快,好好想想。”
乔昭没说谎,她从没来过这家餐厅。
以前是条件不好,后来嫁了沈默言,不至于连顿饭都精打细算了,却没那个心情了,甚至每次经过这条路,都有意绕开走。
今天坐到了梦寐以求的餐厅里,却味同嚼蜡。
周围都是压低的交谈声,只有他们俩,一句话没有。
“昭昭?”熟悉的声音打破沉默,沈默言径直走到桌旁,先朝谈峥微微一笑,然后目光落到乔昭身上,“你怎么跟阿峥在一起?”
昨天两人闹得那么僵,可他手里有项目跟谈氏合作,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的热络,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乔昭本就淡漠的表情,更添一层疏离,“我没有人权?跟人吃顿饭都不行?”
沈默言笑的温和,“我和两个部门员工要去邻市出差,顺路吃个饭,看到你和谈总在一起,有点意外罢了。”
乔昭:“意外完了就走,别影响我请谈总吃饭,不然谈总不满意,我还得再请一顿。”
“再请?”沈默言顿了顿,立刻反应过来:“是不是昨晚……?”
乔昭挑唇,“烟花好看吗?”
沈默言脸色微变,“昨晚你真出事了?我不知道,但我和顾清许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我答应你,顾清许再也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是真的。”
乔昭:“我也还是那天的问题,没有顾清许,还有张清许、李清许呢。”
沈默言有个绝活,就像那天在观澜国际一样,答不上来的问题总能岔开话题,但这次他没有,而是面露踟蹰。
如果真像顾清许说的那样,当年那个女孩因为救他过得不好,他还是会花很多精力去帮。
当然,他不会生出男女之情,可乔昭未必能接受。
“不重要。”他的犹豫,乔昭看在眼里,“沈默言,咱们俩的关系,就算大街上有人捅我一刀,你见死不救都不为过。”
“昭昭。”沈默言脸色沉下来。
这句话,好像在他和乔昭之间划了一道经纬线,永远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一男一女走过来,女的低声提醒,“沈总,跟张总约的十一点,算上路上的时间,再不走来不及了。”
“等我回来再说。”沈默言留下一句话,便匆忙走了。
乔昭收回视线,对上谈峥似笑非笑的脸。
“我什么都没说吧。”他先开了口。
他是怪她和沈默言吵架捎带上了他?
乔昭语气多少带着点嘲讽,“我想知道,睡几次你才满意?”
“一次两次,三四五六……”他眉尾一翘,“谁知道呢,睡着看吧。”
乔昭扯了扯唇,阴晴不定,还真是他的风格。
不过应该也不会太久,他和宋昭星都到了结婚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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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洗澡时,乔昭给路遥打了个电话。
路遥愧疚的一夜没睡,聊了好一会儿才算揭过这篇,末了还说,她的车被楚池渊开到公司楼下了。
所以出来时,乔昭坐了谈峥的车回公司。
反正都要睡了,送一趟也不算啥。
到公司楼下,谈峥转过头,“这段时间先培养培养感情。”
乔昭扯了扯嘴角,“没必要吧,咱俩最多算炮友。”
谈峥皱眉,“太陌生的两个人,床上没默契,我喜欢合二为一的那种心流状态。”
乔昭嘴角抽了抽。
“有什么问题吗?”谈峥看着她。
“……没有。”
谈峥:“那就好,炮友也是友,祝你工作愉快。”
乔昭迈下车的腿一顿,“呵呵,谢谢。”
看着乔昭走进大楼,谈峥脸上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冷声吩咐:“盯紧沈默言,不许让他靠近乔昭,懂我的意思?”
“懂。”彭宴一脚油门,车子重新蹿出去。
葡萄还没摘到,就先拆架子了。
彭宴瞥了眼后视镜,“谈总,从餐厅出来,二少爷的车就一直跟着咱们。”
谈峥靠在后座,闭着眼,“不用管。”
到了路口,彭宴掐着时间灯开过去,跟在后面的迈凯伦被拦在红灯前。
另一个路口,一辆大货突然失控,直直朝迈凯伦冲过去。
“砰!”
巨响炸开,车身瞬间变了形。
彭宴轻轻吐了口气,“谈总。”
谈峥这才睁开眼,眸底一丝波澜都没有,“谢子昂好歹是我弟弟,沈家敢动我的人,就必须承受我的报复,跟沈家的合作,取消。
再查查沈家别的项目,能截就截,截不住就分流给别人。”
“是。”彭宴面上平静,心里却一阵阵的生出寒意。
他就知道,那事儿没那么容易完。
敢动乔昭,所有人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至于谢子昂是不是无辜,那不是谈总考虑的范围。
“再查查他被送到哪家医院。”谈峥语气平平,“我这个当哥哥的,得去看看他。”
“是。”
谢子昂被送到了市人民医院。
病房里,他一条腿吊着,手上打着石膏,脑袋缠满了纱布。
看见谈峥走进来,他猛地想起身,浑身伤口被扯动,疼得他又跌回床上,咬牙切齿地吼,“是你……昨晚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出气,其实是为了乔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