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峥坐着,沈默言站着,可居高临下的气势却像在头顶压下来,“我谈峥做事,需要跟你交代?倒是你,自己老婆出事不着急,小三倒维护得这么紧?”
沈默言张了张嘴。
顾清许和那个男人被拖走了,沈默言也被保镖架着往外轰,他拼命扭头,“谈峥!你跟乔昭到底什么关系——”
又是封锁酒店,又是雷霆动怒,一定是为了喜欢的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
可他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推出门外了,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
关门的瞬间,他听见彭宴在里面说,“我们爷已经仁至义尽,别回头又去老宅告状,说我们爷不维护自家人,至于医生……呵,二少爷自己找吧。”
沈默言站在走廊里,慢慢回过味来。
原来如此,豪门就是这样,再看不顺眼,也不是外人能动的,那是打家族的脸面。
沈默言想起正事来,乔昭呢?人呢?中了那种东西,一个人能跑到哪儿去?
他一边快步往电梯走,一边掏出手机拨她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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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峥回到另一个房间时,医生已经给乔昭输上了液,路遥守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
“不好好待在宴会厅,跑哪儿去了?”谈峥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路遥脸刷地白了。
她还没开口,窗边的楚池渊三两步跨过来,“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不是你的出气筒。”
“楚爷。”彭宴接话,“我们家小昭昭就是为了找路小姐才落了单,刚才清醒一瞬,第一句话就交代我们务必找到路小姐。”
第二句才是不处置那些人。
“对不起。”路遥握住乔昭的手,声音颤抖。
谈峥一把将她拉开,不让她碰乔昭。
路遥被甩的一个踉跄,被楚池渊稳住身形,转过身,一拳捶在他胸口,“都是你!要不是你把我拉走,还拿走了我手机,昭昭怎么会联系不上我。”
“我……”楚池渊没想到会是这样,半天才挤出一句抱歉。
谈峥弯腰去抱乔昭,她却猛地往后一缩,双手拼命推他,声音嘶哑,“别碰我!再碰我一起死——”
他动作僵在半空。
医生皱眉开口,“乔小姐这是应激反应了。”
“是刚才吓的吗?”路遥带着哭腔问。
医生:“有这个可能,但按临床经验,一般是以前经历过这种事,这次又被勾起了心里的恐惧,然后放大了。”
“都怪我。”路遥眼泪又掉下来,愧疚得浑身抽搐。
楚池渊揽住她肩膀安抚,“怨我,都怨我,顾家,你给我等着——”
正在那头承受非人折磨的顾清许还不知道,她这一下,不光身体遭殃,还把谈家和楚家一起得罪了。
谈峥想起在卫生间里,她说他没来救她,原来不是胡话,竟然是真的,像被人闷头打了一拳。
他不在的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别怕,阿峥哥哥带你回家……”他放轻声音哄了好一会儿,乔昭才慢慢平复下来。
谈峥抱着乔昭离开,彭宴高举着输液瓶跟上。
进了电梯,彭宴顺了顺输液管,“爷,您私自处置,会不会惹小乔昭不高兴?”
谈峥一脸的无所谓。
可顿了一下,他眼神沉了沉。
说酒的时候,顾清许歇斯底里,却难掩心虚,可说香不是她点的时候,底气是十足的。
电梯到了负一层,他迈步出去,沉声吩咐,“今天的事,你再从头到尾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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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昭醒来,阳光从没拉帘的窗户直直晒进来,刺得眼睛疼,身上也跟着燥。
她一翻身,正对上谈峥的眼睛。
不是第一次在同一张床上醒来了,倒也不至于像头一回那样没见识地“啊”一声。
她抬手打了个招呼,“嗨,好巧。”
“不巧,这是我的床。”他靠在枕头,像是没睡好,少了几分凌厉。
乔昭拍了自己嘴巴一下,说的什么鬼话。
让混沌的大脑快点转起来,她坐起了身,清了清嗓子,“昨晚那些人,查到了?”
谈峥点了一下头。
“那些人……”
“处理了。”那语气,跟说扔了袋垃圾似的。
“哦。”
谈峥眯起眼,“哦?”
她又“嗯”了一声,抬腿下床。
比赛中,原料被调换,紧接着又出这种事,她不信是巧合,但昨天脑子不清醒,只想着别打草惊蛇,现在清醒了才反应过来,其实也不影响什么。
谈峥一时分不清她到底是气狠了,还是脑子终于归位了。
她没找到拖鞋,准备光脚踩地,谈峥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乔昭倒在床上,厚实的床垫将她弹了两下,她仰头瞪他,“你干嘛?”
谈峥修长的手指解睡衣扣子,她蹭地坐起来,“你、你别乱来。”
他露出脖子上的痕迹,有草莓印,有挠的,还有咬的,大大小小一片。
“耍完流氓就想跑?”他冷声说。
乔昭咽了咽口水,“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做出那么禽兽的事。”
其实她也没多少底气,她这人,酒品不详。
以前喝醉,谈峥总说她轻薄他,这几年应酬也喝酒,但路遥说她喝醉后很安静,比平时还乖巧。
偏偏,她醉了就不太记事。
而且中了那种东西跟喝酒不一样,完全没印象了。
乔昭:“昨晚……情况特殊……”
“这不是你侵犯我的理由。”谈峥义正辞严,“我已经不干净了,乔昭,你说怎么办吧?”
她张了张嘴,一脸无语,“有什么不干净的,又不是没亲过。”
顿了一下,她忽然明白了,他是觉得对不起宋昭星吧。
她脸色淡了下来,“抱歉。”
谈峥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一块儿倒在床上,两个人挨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上。
“我不要抱歉。”他声音低哑,在她耳边说,“我只要你。”
乔昭的心跳猛地加速。
她想往后退,后脑勺却被他掌心托住,退无可退。
他眸底映着她的倒影,烫得她眼睫直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