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昂对二人笑道,“今天来的都是烟花界的前辈,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不必了。”沈默言信步走近,径直站到乔昭面前,将谢子昂挡开半步,“我自己的妻子,我自然会带她应酬,不劳谢少费心。”
谢子昂闻言一挑眉,“以乔小姐的才华,沈少要是肯给她铺条路,何至于今天还是个初露头角的新人,你说是吧,峥哥?”
说最后一句时,他看向站在双方中间的谈峥。
靠得近的几人面面相觑,圈子里谁不知道,这对兄弟水火不容,谈峥从不许这个弟弟叫他哥。
甚至不高兴时,都不许谢子昂在外面跟他打招呼,希望这位活祖宗别发火。
谈峥今天倒是没发火,他撩起眼皮,目光冷冷地从沈默言身上划到谢子昂身上,慢条斯理地开口,“一个拿她充门面,一个拿她当由头,都挺碍眼。”
不负众望,无差别攻击。
今天宴会的几个重量级人物都在这边,周秉义快步过来,与几人寒暄后笑着看向乔昭,“在谈总的帮助下初步查明,你的原料被掉换,跟任素筠脱不了干系。”
“抱歉,去趟洗手间。”乔昭听了没有一点高兴,表情淡淡地挽着路遥转身离开。
恰好有位老总过来搭话,说有意合作,路遥便停下与他聊,乔昭独自往洗手间方向走。
靠在洗手台前,她给方秋影拨了个电话,了解了下任素筠的情况。
“她早年确实有才气。”方秋影顿了顿,“不过这几年江郎才尽了,靠着早年的名气在圈里混脸熟,怎么了,是她在搞你?”
原料被换的事,方秋影也是看直播才知道的,当晚就在电话里把周秉义骂了个狗血淋头。
乔昭说,“还不确定,老师,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行,你放手去做,老师给你兜底。”
“谢谢老师。”
挂断电话,乔昭往外走,刚出洗手间没几步,一只大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拖进了旁边漆黑的房间。
两侧都是休息室,这间应该也不例外。
还没等她眼睛适应黑暗,谈峥已经轻车熟路地带着她坐进沙发,她整个人跌到了他腿上。
她挣扎着站起来,被他一把扯了回去。
他双手掐着她腰侧的软肉。
“真把谢子昂当白月光了?”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后传来,漫不经心里透着咄咄逼人。
乔昭挣了一下,挣不开,索性不挣了,但语气冷冰冰的,“以前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毕竟谢少的气质,挺符合白月光的特点。”
谈峥的指尖在她腰上收紧了一寸,“白月光有什么好?不过是脑补出来的,虚无缥缈的幻想。”
“至少它是一种慰藉,是对抗疲惫与平淡的精神避难所。”她亲密地坐在他腿上,声音冷静得像在讨论学术问题,“总比实实在在拥有过,又失而复不得,耿耿于怀一辈子强。”
谈峥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耳廓,“为什么不得?只要你招招手,什么不是你唾手可得的?”
乔昭侧过脸,在黑暗中与他对视。
这句话等于在告诉她,只要她点头,她要月亮都去给她摘来。
可他给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和任素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针对她?
幕后的人是谁?
谈峥是在帮她查,还是故意引开方向,替谁打掩护?
乔昭一根根掰开他箍在腰间的手,“谈总还是留给想要的人吧。”
她想站起来,男人却翻身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封住了她的嘴。
“离谢子昂远点。”他贴着她的唇,气息粗重,“他不是好东西。”
“唔——”乔昭几乎窒息。
他的手触到她失守的边缘时,一膝盖顶中他小腹,趁他闷哼松劲的当口猛地起身,“你就是好东西了?谈峥,你再这样,我告你性骚扰。”
她匆匆推门而出。
呼吸到外面新鲜空气,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谈峥比七年前疯得多,那时他从来不会不分场合地按着她亲,现在像一头很久没得到满足的公狗。
看来和宋昭星闹得不轻。
乔昭折回洗手间补了口红,回到大厅,沈默言径直迎上来,“昭昭,你嘴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她目光越过他,在人群中搜寻路遥的身影。
沈默言眼眸微眯,“有点肿。”
刚才谢子昂似乎也离开过。
乔昭没找到路遥,刚才跟她谈合作的那位老总正和别人寒暄,她快步走过去打断,“路遥呢?”
对方愣了愣,说没留意。
乔昭心里一紧,拿起手机拨号,无法接通。
以前路遥就在宴会上出过事,她提着菜刀把人救出来时,人已经不省人事了。
她攥着手机,叫住一名服务生,“一间一间休息室搜。”
服务生为难,“要是冲撞了贵客,我们担不起。”
沈默言也皱紧眉,“昭昭,别小题大做。”
“滚开!”乔昭一把甩开他,“我自己搜。”
她快步往休息室方向走,脑子里飞速地转,有一个人能帮忙找到路遥。
就在这时,路过一扇门时,一只手猛地伸出来,捂住了她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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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峥知道乔昭不想被人发现,在休息室里缓了一阵才出来,往大厅走的路上,目光无意间扫过光洁的地板,一个平安符静悄悄地躺在那儿。
他弯腰捡起来,翻过背面,一个小小的“QT”刻在角落,笔画稚拙。
高考前,不知她听谁说的,城郊寺庙的平安符灵验,缠了他好几天,带她去求一个。
他拿笔敲她脑袋,“好好复习,不许搞封建迷信。”
她撅着嘴回家睡了。
过了两天,他把平安符挂在她脖子上,她愣了一瞬,随即绽开的笑容像三月破冰的湖面,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又隔了一天,她给他看她刻的字,她扑闪着大眼睛说,“咱俩的名字刻在一起了,以后会刻在结婚证上吗?”
谈峥不记得当时是怎么笑她不知羞的,此时他攥紧了手里的平安符,脑子里“嗡”一声。
他拨出电话,声音冷冽,“封锁酒店,翻底朝天,也要把乔昭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