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慢慢收紧,“你不是回沈氏了吗?可以在沈氏谈。”
沈默言不为所动,“昭昭,你知道的,在外面我不谈私事。”
“艹。”路遥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以前为了顾清许还少谈了?”
电话那边,沈默言听见了,也没说什么,耐心极好的等着乔昭的答案。
乔昭想了想,对着电话,“好。”
她带着路遥一起到青湾别墅时已经暮色四合,她把车停在小区路边,熄了火,“遥遥,半小时我没出来,报警。”
“好。”
乔昭走到别墅门口,门虚掩着,像是专程在等她。
她刚要推门,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
“少爷,是顾安之,他以为少夫人欺负了顾清许,替妹妹报仇,故意针对少夫人。”是贺成的声音,“还有,圈子里都在传您和顾清许好事将近。”
沈默言声音低沉,“谁放出的消息?”
“查不到,现在传的沸沸扬扬,老宅那边刚还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那些依附或站队沈家的,根本不敢跟少夫人合作。”贺成顿了顿,“少爷,我们要不要帮帮少夫人?”
“看来乔昭找我就是为这事。”沈默言的声调听起来愉悦了几分,“你先准备着,等她求了我,就给那些人打电话,问问他们有几个胆子,敢毁我沈默言妻子的约。”
贺成犹豫了一下,“少爷,恕我直言,您主动帮了少夫人,她心里自然会感动。”
沈默言:“不,通过这件事,我要让她知道我对她有多好。”
“不。”乔昭推门走进客厅。
沈默言闻声转头,脸上浮起笑意,几步迎上来,伸手去握她的手,“昭昭,你来了。”
乔昭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看着他,“通过这件事,我只知道我自已有多好。”
“昭昭……”
“沈默言。”乔昭忍不住打断,看着眼前儒雅温润的男人,突然感到一阵窒息,“打断我一条腿,再给我副拐杖,还要我对你感激涕零?沈默言,你最大的本事,就是永远能把自己的算计包装成别人的福气,你真让我恶心。”
沈默言怔了怔,脸上浮起一丝迷茫,“我只是希望我们和好,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
这话要是在出车祸的那个大雨夜之前,她或许会很感动。
可是没有或许。
“我们已经离婚了,往后各自婚嫁,互不相干,沈教授,给自己留点体面。”她语气很冷。
“不,那不算。”沈默言一把抓住她的手,“我说了,那个离婚我不承认……”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和你都没有任何关系了。”乔昭想挣脱,可他攥得太紧,她深吸一口气,“沈默言,放手。”
“我不放。”沈默言盯着她,“让你回来,就没打算放你走。”
“松开!”乔昭急了。
沈默言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她眉眼间的温顺全都不见,只剩下莫名的猩红。
“哗啦——”
一只花瓶在两人中间炸开,瓷片溅了一地。
再也拼不回来了。
沈默言松了手,僵在原地。
乔昭看都没看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
路遥在车外急得团团转,看见乔昭出来,一把抱住她,“你没事吧?”
乔昭深吸一口气,“没事,只是——”没得谈了。
话卡在喉咙里,她看见了谈峥。
他大步走来,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乔昭怔住,“你怎么来了?”
彭宴叹了口气,“小乔昭,谈总为了你的事,挨个给那些老总打电话,你倒好,宁可去求沈默言……”
都不来找他。
后面这半句,彭宴咽回去了,毕竟人家关系再僵,终究是夫妻。
乔昭呆了呆,慢慢明白了,京北的经济格局,谈沈两家分庭而立,那些恢复合作的,是站队谈家的。
至于沈家阵营的那些,有自已的倚仗,自然不怕谈峥。
“谢谢。”乔昭喉咙像塞了团湿棉花。
“你的设计过关,不然我打多少电话都没用。”谈峥语气冷漠疏离。
说完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车尾灯在暮色里远去,路遥抱住乔昭的手臂,急得晃她,“你怎么不跟他说,你不是去求沈默言的?”
“遥遥,如果一个人两次把你当成替身,你还会感恩戴德吗?”乔昭说。
谈峥现在对她纠缠,不就是因为宋昭星还没跟他和好吗。
“什么?”路遥瞪大了眼,“这个人渣!”
这场危机最后以赔了四十万收场。
“遥遥,对不起。”乔昭满心愧疚,“所有损失走我个人账。”
“行。”
车停在路口等红灯,乔昭拿起手机转账。
路遥见她来真的,一把抢过手机,“宝贝,你别以为上次救我,你付出了什么,我心里没数。”
乔昭叹了口气,“这么说我更无地自容了。”
上次也是她连累的,她发现自己就是个灾星。
“宝儿,有件事我必须坦白。”路遥声音低沉,“上次的事,沈家确实施压了,但那个供货商,是楚家安排的。”
乔昭满脸震惊,“楚池渊知道吗?”
“他父母希望他跟门当户对的千金联姻,他应该是后来才知道的。”
“这次假期跟你说的?”
“嗯。”
乔昭知道她自揭伤疤,只是不想让自已愧疚,“行吧,扯平了。”
乔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抬手按密码,隔壁的门猛地拉开,谈峥一把将她摁到墙上,不由分地吻了下来。
他的唇重重碾上来的那一刻,乔昭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疼。
他咬她的下唇,舌尖凶狠地抵进来,像要把她整个人拆了嚼了。
她双手推他的胸口,指甲隔着衬衫掐进他的皮肤里,他都纹丝不动。
她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呜咽,全被他封了回去。
“啊——”
女人的尖叫声划破走廊,谈峥这才停下来。
转头。
宋昭星站在几步之外,手里的购物袋“啪”一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