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深吸口气,拉着路遥走了。
沈默言抬脚要追,彭宴横跨一步挡在他面前:“沈教授,耽误了正事,您是打算同时得罪谈总和楚总?”
他拦住了沈默言,也拦住了谢子昂,但没拦住宋昭星。
宋昭星快步追上谈峥,伸手挡住了闭合的电梯:“峥哥哥,我有话问你。”
谈峥看了眼似笑非笑的乔昭,脸色沉得厉害。
宋昭星咬唇,“就一句话。”
谈峥转头对乔昭说:“到楼下等我,嗯?”
他迈出电梯,门在他身后合上。
他站在宋昭星面前,冷着脸:“什么事。”
宋昭星红着眼眶:“峥哥哥,你发那条声明是什么意思?”
“既是谣言,澄清是应该的,对你对我,都好。”谈峥说。
“你知道我不在意……”
“我在意。”另一部电梯上来了,谈峥迈进去,没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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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昭刚要发动车,副驾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谈峥弯腰撑着车门:“路小姐,我的助理送你回家。”
路遥扭头看乔昭:“宝贝儿,我不下车,他会杀了我吗?”
“他敢杀你,我就捅了他。”
“……那、那我也回不来了呀。”路遥缩了缩脖子,怂的一批,“我要是现在下车,算背叛你吗?”
乔昭深深吸口气:“不算。”
“好嘞。”路遥屁股抹了油似的滑下车。
谈峥紧接着坐进来,车门关上,整个车厢被一股强势的压迫感灌满。
乔昭冷笑:“我说呢,沈默言怎么突然过来,你把他引来,让他撞见谢子昂,故意让他以为谢子昂就是我的白月光,谈总好手段。”
“沈默言确实是我叫来的。”谈峥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她,“可我不知道他瞎成这样,就谢子昂那副整容失败还买一送一的货色,他也配?”
毒舌的很,谢子昂的皮相不说数一数二,也算上等了吧。
他语气一顿,眼底忽地浮起一点光:“这么说,你承认我是你白月光了?”
“引号,带引号的。”乔昭狠狠一脚油门蹿出去。
谈峥整个人被惯性拍进椅背,然后手下意识抓住车窗上方的把手,下颌线瞬间绷紧。
乔昭余光扫了他一眼,淡淡挑唇:“我要是你,现在就下车,堂堂谈爷,死在我这种马路杀手车上,太冤了。”
谈峥不紧不慢地扯过安全带扣上,扭头看她,眼里笑意更深:“不冤,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佳话,热搜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商圈巨鳄与烟花设计师双双殒命,殉情还是殉情’。”
“谈峥!”
“说吧。”他脸上的笑倏然收拢,目光定在她侧脸上,“为什么跟谢子昂走得那么近?你们怎么认识的?”
乔昭盯着前挡风玻璃,声音冷下来:“谈总拿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沈默言至少还是我前……”
“前什么?”他喉结轻轻一滚。
乔昭:“……钱袋子。”
谈峥胸口微微塌了一下,“我也可以当你的钱袋子,不,我当提款机,不限额的那种。”
“你是提款机,但不是我的。”
谈峥蹙起眉,偏头看她:“你没看声明?”
“看了。”乔昭目不斜视,“很感动,谈总用心良苦。”
他听着这语气不对味:“咱俩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第三轮比赛马上开始了,谈氏是投资方,一旦有人爆出宋昭星和你的关系,她会被多少人追着骂走后门、关系户,为了保住她的前途,谈总这步棋下得及时又漂亮。”
谈峥抬手扶住额头,“乔昭,我教你打开思维,没让你打开脑洞。”
乔昭双手攥着方向盘,声音忽地拔高,“是啊,没办法沟通,你和我,从来都隔着十万八千里,从来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乔昭,我教你的东西都忘干净了?”他扭过头盯着她,声音沉哑,“别拿自己不当回事。”
“不是你说的吗?”乔昭猛打方向盘靠边刹停,“要我——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谈峥的表情像被点了死穴。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车厢里忽然静得窒息,只有她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余震。
“还能开车吗?”谈峥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平静,刚才那些翻涌的情绪,似乎只是她单方面的无能输出。
他只是作壁上观。
她重新把车开上路,到了地库,乔昭推门就下车。
反手一摁,差点把谈峥锁在车里。
好巧不巧,电梯停在一楼,门一开,早上出门时碰见的那对小夫妻又走了进来。
那男人一进电梯就认出了他们,看着他俩一个贴着左边,一个靠右边,两人之间空的能再站四五个人,他冲谈峥咧嘴一笑,“嘿,哥们,怎么着,又惹人家不高兴了?我跟你说,咱们这个小区风水好,旺姻缘,但是有一条,身为男人,得学会低头。”
最后那句是压着嗓子对谈峥说的,可电梯就这么大,谁都听得见。
乔昭冷冷开口:“这位大哥,你误会了,他只是我邻居。”
“嗯。”谈峥不紧不慢地接上,“她搬过来第二天,我就搬过来了。”
他媳妇一把掐住男人胳膊,笑骂:“就你那两下子,也就会骗骗我,人家比你会多了。”
“哎哟,媳妇轻点,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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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一开,乔昭踩着高跟鞋走出去。
进了家门,“砰”一声,门被甩上。
谈峥站在门口,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目光幽沉。
“行了,再盯下去,这门都被你看出个洞了。”对面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楚池渊趿拉着拖鞋靠在门框上,嘴里还叼着半根香蕉。
谈峥收回目光,扫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失恋了,找你诉诉苦。”楚池渊咽下最后一口香蕉,把皮往屋里的垃圾桶一扔。
谈峥迈步走进自己家门,“我问你怎么进来的。”
“密码是乔昭生日,一查就知道了。”楚池渊跟在后面,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倒。
谈峥坐下来,长腿交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欢迎”,“先跟我说说,你什么时候恋过。”
“啧。”楚池渊一手捂着胸口,“怕我耽误你金屋藏娇?问题是,人家让你藏吗?”
谈峥嘴角微微一挑,“你不是失恋了吗,我教你一招。”
“你要是有招,还用隔着这两道门?”楚池渊抬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不听拉倒。”
楚池渊一把拦住他:“洗耳恭听。”
谈峥靠回沙发背,慢悠悠地开口:“身为男人,要学会低头。”
楚池渊等了三秒,确定他没有下文了:“那对方是头倔驴怎么办?”
谈峥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要是知道,还用隔着这两道门?”
他以为两道门很近了,可事实上,无异于天堑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