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夫哭着求复婚,我已嫁京圈大佬 > 第34章 期限是——永远
    小腹涌上一股温热,乔昭面色微变,转身要走。

    沈默言拉住她:“你去哪?等会儿我陪你跟宋小姐打个招呼,她也是烟花设计师,你们多交流交流。”

    “我去趟洗手间。”乔昭抽出手,快步往外走。

    楼梯口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

    乔昭回头,见宋昭星停在台阶上,伸出手,笑盈盈地喊了声“峥哥哥”。

    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宋家和谈家是世交,七年前就订了婚,最近怕是要办喜事了。”

    “可不是嘛,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京北找不出第二对这么般配的。”

    “谈总向来不参加这种场合,今天破例来了,八成也是为了宋小姐。”

    乔昭手指攥紧,脚下步子更快了。

    她想找个女服务生帮忙,可大厅里人人都忙,只能先拐进洗手间。

    关上门,她低头看了一眼,果然。

    正想着是打给沈默言还是打给酒店服务电话,隔间外有人喊:“乔小姐在里面吗?”

    乔昭一愣:“我是乔昭。”

    “乔小姐,外面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给您。”

    一个小包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乔昭接过来一看,是包卫生巾。

    她怔了怔,会是谁?

    从隔间出来,乔昭看见谈峥站在洗手台前。

    他个子高,洗手台显得矮了一截,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整个人清冷得像深秋的月光,和这间灯火通明的洗手间格格不入。

    他扫了眼她用包挡着的位置,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自己的身体都不了解。”

    “提前了两天,没准备……”乔昭脑子一抽,下意识辩解,随即反应过来,她干嘛要跟他说这个。

    谈峥脱下外套,递过来。

    乔昭没接。

    “你就打算这样出去丢人现眼?”

    乔昭也有外套,在大厅,本想叫服务生帮忙拿一下,听他这么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那也不是丢你的脸,谈总大可不必主动贴上来。”

    “这么不希望跟我扯上关系?”谈峥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微凉,力道不大却让人挣不开。

    乔昭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声音极轻,却一字一句像钉子似的坚定:“曾经是我傻,把年少的诺言当真,但我确实是个玩不起的人,请谈总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期限是——永远。”

    四目相对。

    不知过了多久,谈峥走出洗手间,停在走廊尽头,推开一扇窗,点了一支烟。

    风灌进来,烟头忽明忽暗,烟雾刚升起就被吹散。

    宋昭星提着裙摆走过来,目光盈盈地落在他身上:“峥哥哥,你和我一起倒香槟吧。”

    谈峥目光仍看着窗外,淡笑道:“前几天扭了手,你自己倒吧。”

    宋昭星抿了抿唇,眼底的光黯了一瞬:“好吧,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这时两个服务生走过来。

    女的说:“一个女生在卫生间哭得稀里哗啦,那叫一个惨,也不知道怎么了。”

    男的随口接道:“还能怎么,被甩了呗。”

    宋昭星从两人身上收回视线,回头看向谈峥,他手里的烟夹在指间,已经燃了长长一截灰,忘了弹。

    .

    乔昭没再回宴会厅,让服务生把外套拿出来,给沈默言发了条信息,就离开了。

    等电梯时,电梯门映出她的脸,眼睛还是肿的。

    她怔了怔,上次哭是什么时候,竟想不起来了。

    电梯门开,一个中年女人扶着一个穿旗袍的老太太走出来,乔昭微微侧身,等她们出来,自己走进了电梯。

    门合上的瞬间,老太太突然回头。

    中年女人问:“老夫人,怎么了?”

    老太太盯着电梯,喃喃道:“像,太像了,要不是我的芮芮不能生育,我真要以为那孩子是芮芮的……咳咳。”

    中年女人为她顺着背,“您呐,就是思念成疾,走吧,大小姐的接风宴开始了。”

    .

    乔昭打上车,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散脸上的潮意,脑子也清醒了些。

    路边两个鬼火少年朝她吹了声口哨,她终于想起来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那天,她兴冲冲地跑去找谈峥,告诉他以后就是他的学妹了,请多多指教。

    他没说话,点了支烟,抽了一口,把烟雾吐在她脸上:“修车妹,我玩腻了。”

    那表情,轻蔑极了。

    然后他不管呛得直不起腰的她,骑上机车走了。

    她追了两条街,腿摔破了,爬起来再追。

    不知道第几次,她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一双棕色皮靴出现在视线里,朝她伸出手。

    她抬起头,咧嘴笑了,把手放进他宽大的手掌里,“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站起来,刚要扑进他怀里,他一把推开她:“乔昭,你不过是本少爷闲来无事的消遣,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她眼泪瞬间涌出来。

    她不记得那天是怎么走回家的。

    只记得回到家,她捂着被子哭了一天一夜。

    乔振平在外头骂:“哭哭哭,你妈死了也没见你这么哭!老子挣不着钱,全是你哭的!”

    两天后她才走出房间,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流过泪。

    即便后来谈峥发来宋昭星的照片,说他订婚了,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所有人都问她,恨吗?

    大概是恨的吧。

    毕竟年少时以为抓住了光,结果那道光亲手把她推回了黑暗里。

    .

    回到家,乔昭把搬家时路遥剩的半打啤酒全喝了。

    度数不高,脑子还是迷糊了,第二天周末,早上被电话吵醒。

    “你好乔小姐,我是安康康复中心的吴医生,您弟弟最近情况不太好,您能否来一趟,商量一下治疗方案?”

    “好。”乔昭挂了电话,手掌撑着额头,用力按了按。

    安康康复中心,是京北有名的抑郁症治疗机构。

    乔昭隔着窗户看着里面。

    一个清秀的少年蜷缩在床角,目光空洞,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他最近一直这样……”吴医生低声介绍着病情,见惯了这种病人,语气里全是职业化的平静。

    乔昭心里翻涌起一阵酸涩。

    没遇到谈峥,她也会像弟弟一样浑浑噩噩地活着。

    不,还不如他。

    至少不会有人为她支付这么高昂的治疗费用。

    所以,她不该记恨谈峥。

    他给过她两年的光,哪怕后来他收回了,那也是他的自由。

    她……又怎能心生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