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夫哭着求复婚,我已嫁京圈大佬 > 第16章 他的讽刺,她习以为常
    “师公!”乔昭对上那双黑冷的眸子,握紧了筷子,“我没离婚。”

    “没离?”章天睿狐疑地看向方秋影。

    “我只是说气话,你还当真了。”方秋影气定神闲地夹了一筷子金针菇。

    章天睿看了眼碗里自己最不爱吃的菜,心有灵犀,“啊,那是我误会了。”

    一个小插曲总算过去,乔昭心里松了口气。

    谈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冷不热地开口:“牙都咬碎了还能往肚子里咽,这副好牙口,真佩服。”

    乔昭只低头扒饭,他的讽刺,她习以为常了。

    三年前父亲成了植物人,弟弟抑郁症,奶奶过世。

    即便他们对她不好,可血缘上的亲人一夕之间全部离开,她也一时心情压抑。

    她迫切需要一个亲人,以为沈默言会成为她的慰藉,所以闪婚了。

    “谈总过誉了,我只是学得好而已。”乔昭冷静的回看他。

    谈峥还想说什么。

    “啪!”方秋影把筷子往桌上一搁,面色阴沉的看向他,“我看谈总吃得差不多了,走吧,免得我这小破地方憋屈了您这尊神。”

    谈峥面色平静地起身,“祝方老师岁岁有今朝,告辞。”

    说完,拿起风衣往外走。

    章天睿跟着起身,“我去送送。”

    乔昭也站起来,“老师,我去趟卫生间。”

    “去吧。”

    乔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泛红,却没掉一滴泪。

    领证前一天,消失了四年的谈峥突然来找她,上来就劈头盖脸的说:“不要嫁给沈默言。”

    她怎么回的?

    她说:“我死也要嫁。”

    所以那天大雨夜,他嘲讽的问她:“这就是你死也要嫁的男人?”

    是,她输了。

    但她不会在他面前承认离婚,不会承认当初的选择是错的。

    从洗手间出来,乔昭听到方秋影压低声音,“迫不得已就可以那样伤人?你们男人只会找这种借口。”

    章天睿赶紧求饶:“别连坐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告诉你,在昭昭面前,多吃东西,少说话。”方秋影又夹了一筷子金针菇塞进他碗里。

    “我……”章天睿看着堆满的碗,“好吧。”

    “老师。”乔昭故意放重脚步,坐下后说,“抱歉,打扰您兴致了。”

    “这算什么打扰,我早想赶他走了。”方秋影说。

    章天睿也笑着附和:“就是,这小子拽拽的,不讨喜。”

    乔昭没接话,心里却轻轻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还有老师,有师公,还有路遥、林屿舟这些朋友。

    吃完饭,乔昭离开。

    方秋影和章天睿送她到胡同口,看着她上了网约车。

    往回走时,方秋影扫了眼停在暗处的一辆车。

    章天睿会意,“我在前面等你。”

    方秋影点了下头,朝那辆车走去,后座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下了车。

    “不要打扰她。”方秋影开门见山。

    “我只是来给您祝寿,顺便商量比赛规则。”谈峥声音很淡。

    方秋影冷笑:“你这么大个老总,为这点小事亲自跑一趟?”

    “这次比赛的最后冠军,要代表国家参加国际比赛,不是小事。”他淡淡的说。

    “小峥。”方秋影看着他,“当初是你把她带到我面前的,但我不会让你再伤她。”

    “您想多了。”

    方秋影看着比自已高出一头的男人垂着眼眸,她顿了顿,语气缓下来,“当年你把她领到我面前,十六岁的姑娘啊,长得小小一只,像十三四岁的孩子,一晃快十年了,她出落得跟朵花似的。”

    “老章说你有你的不得已,可人心这东西,是会变的,有的人被伤过,变得比以前更硬,有的人变得再也不敢伸手,还有的人,是外面看着硬邦邦的,里头早就碎得不敢让人碰了。”

    她拍了拍谈峥的肩膀,言尽于此,转身走了。

    谈峥站在原地没动。

    胡同口的路灯昏黄,他的影子像一棵被砍去枝干的树,沉默地立在黑夜里。

    .

    这晚,乔昭做了一个梦。

    一个炎热的午后,一个高瘦张扬的少年走进修车店,他浑身透着混不吝的冷劲儿,好像谁都不配放在他眼里。

    醉酒后的鼾声混着机油味弥漫在店里,熏得他扇了扇鼻子。

    大概嫌环境太差,正要走,余光扫过角落,一个女孩正埋头看书。

    他走过去,她面前堆着物理、化学,还有一本翻烂的《烟火设计与燃放规范》。

    “喂,你炖大杂烩呢?”

    女孩抬起头,眼神又冷又木,“伞放那儿吧。”

    少年一愣,想起来了,前几天大雨,她把伞借给了他。

    “你那把破伞啊,扔了。”对上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到底有点心虚,“大不了本少爷还你一把新的。”

    她没应,也没撵他,低头继续看书。

    少年头一回被人这么晾着,忘了自己是要来修机车的,忿忿地“切”了一声,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轻轻的嗓音:“我妈走的那天,隔壁在放烟花,我想学会怎么做,等她忌日的时候,放一颗最好看的给她。”

    这是在回答他“大杂烩”的那个问题。

    谈峥顿住脚步,沉默了很久,转身走回来:“本少爷帮你画图纸,就当赔你那把伞了。”

    那个夏天,他帮她画了人生第一张烟花燃放轨迹图。

    图纸的边角,画着一张小像,是她低头看书的样子。

    她懵懵懂懂的烟花设计师的梦想,从这儿开始变得清晰。

    那次之后不久,她把他带到了老师面前。

    黑夜里,乔昭缓缓睁开眼。

    她说不清这算不算梦,因为那就是她和谈峥第二次见面的场景。

    只是比当年真实发生时还要真,连他当时细微的表情,在想什么,她都能感知到。

    ……

    后半夜,乔昭盯着天花板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顶着黑眼圈,在楼下见到了路遥,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蹭路遥的车去公司。

    等红灯时,路遥偏头看她,“发生什么了?”

    乔昭愣了愣,“很明显吗?”

    路遥摇头:“其实看不出来你心情差,但谁让你姐我是半仙呢,掐指一算就知道你昨天有事。”

    乔昭沉默了一会儿,“有一个人,我越努力维持体面,越做不到,遥遥,是我太记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