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扭成一团。
我站的远远的看戏，光头怒了，
两个黑衣男人上前，像撕狗皮膏药一样把四个人撕开。
“行了行了。”
他走到中间，左边看看顾觉白，右边看看我妈。
“我这个中间人来说句公道话，平分！娘家和婆家，一边四千万，刚刚好。”
顾母眼睛一亮，点得脑袋像拨浪鼓：“对对对，这才是最公平的。我们顾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家，平分，我们同意平分！”
我妈的眼珠子转了转。
拍了拍被抓皱的衣襟，脸上挤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行吧，平分就平分，谁让我是讲理的人呢。”
她叹了口气。
“本来这钱就该全是我的。算了，就当是我们姜家大气，不跟你们计较。”
满屋子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八千万啊！一家一半也有四千万！”
“姜笑笑这个妈虽然嘴毒了点，但关键时候还是讲道理的。”
“顾家也算明事理，没全吞。”
“这下好了，皆大欢喜。”
已经开始有人笑着讨论四千万该怎么花了。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看我一眼。
这群人为了我的钱争得头破血流，又为了我的钱握手言和。
我妈分到了四千万。
顾家分到了四千万。
而我，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光头搓了搓手，从顾觉白手里抽走那张彩票，高高举起：“我来公平公正的进行划分，都听我的，我谁也不偏袒——”
他的目光落在彩票上，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又抬头看了看我妈。
“你他妈耍我呢？！”
他猛地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我妈脸上。我妈整个人被打得横飞出去，半边脸瞬间肿成一个紫红色的馒头。
光头把彩票狠狠摔在她脸上。
“你自己看看！这他妈是什么号码！”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
零三，十一，十八，二十四，二十九，三十五，特别号十二。
光头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从沙发上提起来。
“你他妈拿一张根本没中奖的破彩票，让老子陪你演了半天戏？”
我妈哆嗦着手捡起地上的彩票。
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我记得中奖了的！我亲眼看见的！不是这张！绝对不是这张！”
顾觉白一把夺过彩票，眼睛几乎贴到纸面上。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从指尖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整条胳膊。
“零三……十一……十八……二十四……二十九……三十五……特别号十二……”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念。
每念一个字，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两个人同时猛地扭头看向我。
“姜笑笑！”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中奖的那张呢？！那张彩票在哪？！”我妈扑过来哀嚎着。
顾觉白也冲了过来，一把推开我妈，两只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笑笑！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顾母急忙附和：“你一个女孩子家哪里拿得了这么多钱？赶紧交出来！大人替你保管！”
我一脸无辜。
“顾觉白，咱俩一起去买的彩票，你忘记了？”
“你买了一张，我买了一张。”
我指了指他手里那张被我攥得皱巴巴的彩票：“现在我的这一张，就在你手上啊。”
我转向我妈，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妈，你刚才说你亲眼看见我手机里的照片了。”
我调出相册，把屏幕亮到她面前。
“是这张吧？”
屏幕上是一张彩票的照片。
角度有点歪，但号码清清楚楚。
零三，十一，十八，二十四，二十九，三十五，特别号十二。
和手里那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