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指着我手指哆嗦。
“退婚。”
“今天这婚事，我们顾家高攀不起。”
一听这话，我妈脸上立刻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拉住顾母的手。
“别啊亲家！有话好好说嘛！彩礼好商量，你们就给个一百五十万意思一下。”
刚刚平息的议论声顿时又沸腾起来。
“都这样了还值一百五十万？想钱想疯了吧！”
“倒贴我都嫌恶心！”
我妈不落痕迹的看了我一眼，见我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模样，嗓门猛地扬了起来。
“亲家，我女儿虽然不干净，但是痴情啊！”
“前头那二十多个男朋友，哪个不是她倒贴？那个开宝马的老赵都四十八了，她给人家送了一年早餐，风雨无阻，比送外卖的还准时。”
“那个做建材的老周有老婆有孩子，我女儿愣是每天上门伺候人家，上个星期还去帮人家刷厕所呢！”
顾母的脸色扭曲到了极致，猛地冲上来一巴掌狠狠抽在我脸上。
“你这个贱人，一边跟我儿子交往，一边还舔别的男人！”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内心却没有半分波澜。
反而看着我妈，露出了认同的笑容。
“对，说的没错。”
我妈对上我的视线，似乎是认为我是被亲情伤到了，所以才自暴自弃。
顿时，忍不住愈发得意。
“虽然我女儿打了五次胎，但她现在还能生，保管不让你们顾家绝后！”
我笑了，笑的更加开心。
说啊，说的越多越好。
希望马上，她不要后悔。
顾母见我还敢笑，气得扬手又要甩两巴掌，顾觉白突然怒吼出声。
“够了！”
他转头看我，眼神满是坚定。
“笑笑只是一时糊涂，我原谅她。”
“这门亲事，继续！”
所有人都傻眼了。
“顾家这个……竟然还是个痴情种！”
“什么痴情种，我看就是脑子有病！”
顾家亲戚忍不住喊出声：“顾觉白！你是不是疯了！这种女人你还要？”
顾母两眼一翻，整个人往后栽，被顾父一把扶住。
她缓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指着我，手指头抖得像秋风里的枯树枝：“是你！是你这个女人给我儿子灌了迷魂汤！”
我妈脸上的笑意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她不甘心的闯进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透明文件袋。
“哎哟，光顾着说闲话了，正事差点忘了。”
“亲家，这贷款合同你们也过过目。我们家笑笑虽然嫁出去了，但这钱可不能赖啊。”
她迫不及待的把合同散开，抽出里面一张照片。
献宝似的绕着客厅走了一圈，怼到每个人脸上。
所有看了照片的人脸色大变，几乎都是下意识的闭眼睛躲开。
照片转到我跟前时，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个果体女人，那张脸，我对着镜子看了二十五年。
正是我自己。我妈得意的冲我挑眉。
“你们不知道，我女儿有多孝顺！她弟弟结婚要买婚房，她二话不说就去果贷了，两百万！亲弟弟嘛，当姐姐的能不管？”
“现在滚到四百多万了,不过亲家你们家底厚实，区区四百万算什么？你们肯定还得起！”
满屋子的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果贷几百万的扶弟魔，谁娶谁家破人亡！”
“顾觉白你醒醒吧！这种女人娶进门，你们全家都得跟着跳楼！”
顾觉白死死盯着茶几上那沓合同，他的眼眶红得快要裂开。
“姜笑笑。”
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往外挤：“这是真的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