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自己培养起来的心腹,一边是周师长的亲家,处理不好,那是要吃大亏的。

    周师长在军部,远没有郭保华重要。

    求人办事,升官发财,周师长也没有这个权力啊。

    郭保华不一样,他能在吃饱都难的今天,源源不断的提供各种物资。

    野兔,土鸡,猪肉,茶叶,新米,只要有的,郭保华都会偷摸的送到他家去。

    郭保华想保吴霞,那女孩子,细皮嫩肉的,谁不稀罕?

    可是不行啊,闹得太大,不给一个交代不行啊,只能牺牲吴霞咯。

    吴霞坐牢去了,郭保华家的母老虎也安静了,还给了杨家面子,一举三得,一举三得啊。

    放在古时候,我张伟必然是将相之才。

    听说郭保华把赵金涛小队长撤了,那是郭保华的工作范围,自己不好顾问。

    赵金涛是个实心眼的,当面跟领导争执,说好听点是正直,不好听是情商低。

    我能呵斥郭保华,你也能吗?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张伟接:“付书记,您好,您好。去县里开会?好,好,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大中午的,怎么突然开会?

    以前开会,都得提前两三天下通知。

    茶叶,带点新茶给县委书记尝尝。

    上梁不正下梁歪,付三军热情的接待了张伟,也给他讲故事。

    两人喝着清明绿茶,付三军说:“有个女孩,也许是为了某种利益,嫁给了残疾军人……”

    张伟可是八百个心眼子,第一句就知道自己完了。

    付三军接着讲故事,张伟已经在思考如何转圜了。

    妈的,郭保华,艹你妈,你换个小队长就行了,还去招惹杨家人干什么?

    忍一时风平浪静,这下好了,全完犊子了。

    早知如此,就该割了你那玩意儿去喂狗。

    付三军慢条斯理,讲两句喝口茶,还时不时赞叹茶叶不错。

    张伟全身冒汗,身体微颤。

    终于,付三军讲完了,问道:“张书记,要是你遇到这事,该如何处理?”

    张伟吓完了,恨不得跪下:“书记,我,我错了……郭保华欺负杨家人,我不知道啊。”

    “啪”的一声,付三军严肃的说:“周仲海说得很对,换了他,也会用‘不知道’三个字搪塞过去。这件事的根源是什么?

    是郭保华乱搞男女关系,与杨家有什么关系?你他妈为了郭保华,给女知青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杨家揭发了女知青侮辱军人家属吗?”

    “没,没……”

    “既然没有,女知青的罪名哪里来的?今天女知青侮辱军人家属,明天村民侮辱军人家属,想打击谁报复谁,都按上侮辱军人家属得了。张伟,来,来,你也给我按一个,我把县委书记的位置给你。”

    张伟全身抖得厉害:“书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说怎么补救,我张伟绝对照办。”

    “为了一个郭保华,得罪周师长,值得吗?人家今天是师长,明天可能就是市委书记,省委书记。你张伟自作聪明,我不得不处理你。”

    “是,是,书记,这些年在六山公社,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您不能开除我啊。”

    “周师长也猜到了,可能是基层干部使坏,你也蒙在鼓里,他没有说要开除你。”

    “周师长真这么说,我,我确实不知道。”

    周师长儿子结婚时,自己跑前跑后,他还是承情了的。

    “纺织厂工会主席空缺着,你去纺织厂吧。”

    “书记,我……”

    张伟愁眉苦脸,虽然是平级调换,工会是个没有油水还很麻烦的地方啊。

    “你要是不想去,就先在家待岗,有合适地方再下调令。”付三军冷冷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