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政心中暗想,一定要努力,努力,为家人争光。

    门开了,刘大宝的妹妹刘小草端来两杯茶,刘大宝正式介绍道:“杨政,我妹妹刘小草,在纺织厂上班。”

    “杨政哥哥好。”

    “你好,小草。”

    刘小草跟巧妹差不多大,机灵俏皮,有工作,有家人陪伴左右,她比巧妹幸福多了。

    “你们聊,我去帮妈妈洗碗了。”

    “好,你去忙吧。”杨政羞涩的笑着。

    “杨政,你多大了。”

    “23了。”

    “还不找女朋友?”

    “刘哥不急,我急什么?我才进厂,家里条件也不好,暂时不考虑结婚的事。”

    “嘿嘿,我家有人上门提亲,爸爸妈妈也为我婚事着急,说不定年底就结婚了。”

    “我们厂女工太少了,就厂部几个,漂亮得很,也看不起我们工人。”

    除了各车间办事员,就是宣传部女子最多。

    她们光鲜亮丽,哪里会嫁给一身油污的臭工人。

    聊起女人,杨政想起来孔纤歌:“你说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偏偏喜欢陆寒那一根筋?陆寒确实有才,厂里有才的青工也不少啊,为了男子,丢了性命,何苦呢?”

    第一次见孔纤歌的时候,杨政都震撼了,世上还有那么清纯漂亮的女孩子。

    可惜,孔纤歌根本不会正眼看她。

    也正是心中的一丝情愫,孔纤歌跑出去以后,杨政才会冒着大雨找了一夜。

    “可不是嘛,几乎所有青工都喜欢她。”刘大宝不自然的笑笑。

    “你也喜欢她吧?”杨政打趣问。

    “我……我……未必你不喜欢?”

    “第一眼见,惊为天人。诶,她家不在厂区吗?”杨政想起来什么,问。

    “不是,她家住在淮林市二中。”

    “淮林市二中?不就是在西边吗?刘哥,那晚我去的东边,陆寒去的南边,你去的西边啊。你没有发现异常?”

    如此说来,孔纤歌受辱以后,是要回家的。

    可她,怎么会遇险呢?

    “我……我追出去以后,路上没人,接着就下起了大雨,我寻着大路往二中走,没有见到孔纤歌。”刘大宝低声说。

    “也是,罪犯不可能在大路上为非作歹,一定是拉到了偏僻的地方。那晚雨大雷大,就算她呼救,也听不到啊。”

    杨政重重的叹口气,孔纤歌为了爱情,耍了一些心机,但罪不至死啊?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有了,心中还是惋惜的。

    刘大宝慌乱的端起茶缸,说:“喝茶,喝茶。”

    杨政喝了一口水,起身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的婚事定下了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去迎亲。”

    刘大宝也站起来,拍拍杨政的肩膀说:“那是当然,我们是好兄弟嘛。”

    送杨政出了楼道,路灯下,把杨政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刘大宝若有所思的回去了。

    杨政对刘大宝特别的信任,他是自己进厂以后的第一个朋友。

    杨政从未想过,孔纤歌与陆寒吵架那晚,差不多到了深夜,看热闹的都是单身宿舍的青工,刘大宝住在家属区,他哪里得到的消息?

    孔纤歌跑了,他为什么那么着急的去寻找?

    而且孔纤歌极少与工人打交道,刘大宝为什么知道她住在市二中?

    刘大宝回屋,爸爸妈妈和小妹在选黄豆。

    “杨政回去了?”刘大妈问。

    “回去了,他上长白班,早上起得早。”刘大宝也帮着选黄豆。

    “杨政这孩子真不错,高高大大的,踏实稳重,有礼貌。”刘大叔从心底喜欢杨政。

    “他家成分不太好,是富()农。”

    “富?农?那他怎么进的机械厂?”

    成分可以压死人的年代,机械厂政审非常严格,富》农怎么可能进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