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涛是高中生,又是最年轻的队长,如果公社有进城当工人的指标,他肯定是第一人选。

    得罪了人,大队卡他,他的前途就毁了。

    自家孩子的前途是前途,人家孩子的前途也是前途啊。

    “爷爷,好……”赵金涛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赵金涛还是去了一趟大队。

    进大队书记办公室,就看见吴霞坐在那里哭哭啼啼的。

    大队书记见了赵金涛,一蹦起来了:“杨家老太太怎么样了?”

    赵金涛瞟了一眼吴霞说:“幸亏送医及时,抢救过来了。”

    书记郭保华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书记,这事怎么处理?”赵金涛问。

    “怎么处理?两个女子打架,气得杨家老太太心脏病发作,那是她们的纠纷,你来问我怎么处理?那你说应该怎么处理?”郭保华反问。

    早知道就是这种结局,如果要追责,郑凤林必然也会受牵连。

    “吴霞不能住在杨家了,免得又有纠纷。”赵金涛忍了又忍说。

    “那是,吴霞,要不你暂时住在大队部。你现在跟赵金涛去二队,把你的收拾出来。”

    “我不去,杨家人还不打死我啊。”吴霞扭捏着腰肢说。

    “行,行,我派一个人跟赵金涛回去拿东西。”郭保华无条件的接受。

    “不是,书记,吴霞惹了那么大的祸,总得跟人家说句对不起吧?”赵金涛不满的说。

    “道什么歉?本来我就没有说错,杨巧不就是攀附富贵吗?瞧他们家小人样,嫁个没腿的,还洋洋自得,我就是看不惯。”吴霞依然嘴不饶人。

    “吴霞,杨巧的丈夫是军人,他没有腿,是为了保卫祖国,你侮辱军人……”赵金涛有些愤怒了。

    “吴霞,你太口无遮拦了。大革命形势下,怎能侮辱军人。金涛啊,她年轻,说话没有轻重。走走,我送你出去,派人去把吴霞东西拿回来。”

    郭保华瞪了一眼吴霞,扯着赵金涛出去了。

    一个小小的大队,就弄权作势,这个世道啊。

    赵金涛满目疮痍,杨政,兄弟,答应了护着你家人,却无能为力啊。

    心中最柔软的角落,也被刺疼了。

    第二天,郑凤林早早去上工,今天给玉米地除草,全是妇女们的活。

    一大片玉米地,一人管一拢,郑凤林在毛婶和秀兰婶中间占了位置,她们两个是村里的长舌妇,爱八卦,还喜欢传播八卦。

    果然,才下地,毛婶就开始打听了:“凤林,杨政他奶没事吧?”

    “没事,就差一口气,队长一路按压,抢救回来了。”郑凤林淡淡的说。

    “别说,赵金涛还有一些本事呢,心脏病都能抢回来。到底是有文化的人。”毛婶赞叹道。

    秀兰婶插话:“你说那孩子,年轻有为,咋还不说对象呢?”

    “金涛是个好孩子,他妈那张嘴,骂人能骂十里街,谁不怕啊。”

    毛婶斜视郑凤林说:“不是一个厉害的娘,我看凤林与金涛就挺好。”

    “婶,,别乱拉鸳鸯谱,我可配不上人家。”郑凤林对赵金涛根本没有心思。

    “那你还想嫁给谁啊?莫不是想跟巧巧一样,嫁到城里去?”毛婶打趣说。

    “毛婶,巧巧的事,你们可别瞎议论了,巧巧奶奶就是为这事气得差点没命了。”

    “哟,不就是吴霞说了几句,你不是跟她打起来了吗?”秀兰婶拉长了声调。

    “换谁谁不生气啊?她还好意思讽刺别人,自己是个什么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郑凤林开始抛话题了。

    “吴霞是什么人?不就是知青吗?”毛婶好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