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许她张狂 > 第134章 我想要你在乎我
    奚娴月窝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最后还是放下了。

    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在意这段关系。

    从昨天到现在还不到一天,要是现在就眼巴巴地发消息过去问他“你在干什么”“殷怜怜长什么样”“你们去哪玩了”,那也太掉价了。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扣在沙发扶手上,闭上眼。

    手机刚放下,就震了起来。

    她捞过来一看——霍缺。

    接起电话,那边先开口了。

    “打完球了?”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

    “一起吃个饭?”

    奚娴月理所当然地想到他应该和殷怜怜在一起,语气淡了下来,“你们吃吧,我已经回家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我去找你。”

    “不用,”奚娴月把冰袋换了个位置,重新敷在脚踝上,“你好好陪你朋友。”

    霍缺没说话。

    办公室里,他靠在椅背上,手机贴在耳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说“不用”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在跟一个普通同事客气。好像他去陪谁、跟谁吃饭,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心里一阵不舒服。

    她看起来毫不在意。

    王捷风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的。

    “霍总,分公司的闫经理把这个季度的报表汇总送上来了,他还在会议室等您。”

    霍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知道了。

    电话那头,奚娴月听见了王捷风的声音,愣了一下。

    “你在公司?”

    霍缺的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不然我应该在哪里?陪别的女人逛街吃饭吗?我是专业陪玩?”

    奚娴月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只问了一句,“你怎么没去?”

    霍缺不回答,一个劲地反问,语气幽怨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该去吗?”

    奚娴月顿了顿,受伤的脚踝搭在抱枕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你不去难不成还要我去?”

    霍缺的语气彻底沉下来了,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你什么意思啊奚娴月?让你男朋友去陪别人玩,你心里很高兴,显你大气了是吧?”

    王捷风还站在原地等着指示,当场听见这句话,整个人一愣,眉毛忍不住抬了抬。

    好家伙。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王捷风面不改色地垂下眼睛,盯着手里的文件夹,假装自己是一根柱子。

    电话那头,奚娴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什么大不大气的,跟一个小姑娘我犯得着吃醋吗?”

    霍缺哼了一声,不依不饶,语气里全是委屈,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

    “噢,你的意思是你以后去陪小男人玩,我就应该这么大气,不能吃醋是吧?你是在铺垫什么?”

    奚娴月被他这套逻辑气笑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指桑骂槐谁呢?”

    霍缺整个人的语气都透着一股“我不开心”的气压,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哥在浮州,他带殷怜怜去玩了。”

    奚娴月顿了一下。

    霍缺的哥哥霍铮,最近正被家里催着和左家联姻的事,和程纭闹得很僵。他跑到浮州去找程纭,拿殷怜怜当幌子,倒也说得过去。

    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

    “那你——”

    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嘟的一声,干脆利落。

    奚娴月握着手机,垂眸看了看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慢慢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她靠在沙发背上,抱紧了怀里的抱枕。

    算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无所谓。

    奚娴月在心里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念了几遍,像是在给自己洗脑。她告诉自己,只是和他玩一玩,不必当真。

    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想动,窝在沙发上,冰袋从脚踝上滑下来她也懒得去捡。天色渐渐暗了,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把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暧昧的昏暗里。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霍缺的脸,一会儿是殷怜怜的名字,一会儿又是那句“那你喜欢我吗”在耳边反复回响。

    门铃响的时候,她还没完全醒过来。

    第一声,她以为是梦里的声音。

    第二声,第三声,她恍惚了一下,睁开眼睛,客厅里已经全黑了,只有手机的屏幕在沙发角落里发着微弱的光。

    门铃又响了。

    紧接着,手机也震了起来。

    她捞过手机,接通,霍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着急。

    “你在哪?”

    奚娴月懵了一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家啊。”

    “开门。”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了。

    她爬起来,脚踝传来一阵刺痛,这才想起来自己扭伤了。她单腿跳着,扶着墙,慢慢挪到门口。

    门打开的瞬间,霍缺站在门外。

    他一手提着一个大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只穿着一件深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夜风从他身后灌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

    他拧着眉看她。

    奚娴月靠在门框上,穿着白色的家居服,睡眼惺忪,蓬松的长发垂下来,整个人懵懵懂懂的,像一只刚被吵醒的猫。

    她睁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他,声音里带着疑惑。

    “你怎么来了?”

    霍缺:“家里藏人了,我不能来?”

    奚娴月被他这句话说得又气又想笑,侧身让开门口。

    “你进来找找?”

    霍缺没接话,提着两大袋东西跨进门。

    奚娴月关上门,单腿跳着往沙发挪,姿势有些滑稽,像一只受伤的鹤。她跳了两步,忽然觉得身后有风——霍缺放下袋子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你干嘛?”她搂住他的脖子。

    霍缺没说话,把她放到沙发上,蹲下来,托起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小心地查看脚踝的伤处。他浓眉紧皱,一脸严肃,好像她不是扭了脚,是断了腿。

    奚娴月解释:“只是扭到而已,不要紧……”

    “疼吗?”他打断她。

    “还好。”

    霍缺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在骗我”。他放下她的脚,目光落在茶几上——小谢买的消肿止痛药膏还封着口,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一次都没打开过。

    “没擦药?”

    “冰敷热敷过了。”奚娴月说。

    霍缺没再问,拿起药膏看了一眼说明,去洗手间把手洗干净,坐回来,挤出药膏在掌心里化开。他托起她的脚腕,手掌覆上去,缓缓地打转揉搓,力道不轻不重。

    奚娴月嘶了一声,皱起小脸,“疼。轻点。”

    霍缺的手顿了一下,放轻了动作。他的手掌有薄薄的茧,粗糙但温热,大掌握着她细白的小腿,药膏在皮肤上化开,随着揉搓逐渐发热。

    “还疼吗?”他问,声音低低的。

    奚娴月咬了咬唇,“好……好了。”

    霍缺小心地将她的脚放回沙发上,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心疼,有气急,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想骂她又舍不得,只能自己憋着。

    “扭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语气沉下来。

    “你又不是医生,告诉你干什么。”

    霍缺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奚娴月被他盯得有些心虚,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干嘛啊,弄得好像我要死了一样。”

    他问:“告诉我是很难的事情吗?”

    奚娴月抿唇:“你急什么,我连我妈,连琪琪都没告诉。”

    干嘛因为这种小气生气。

    “你受伤了,为什么要害怕别人关心,被人知道。我是你男朋友,难道我没资格关心你吗?”

    奚娴月:“才一天不到……”的男朋友。

    “那我在你心里,跟陌生人一样吗?”他静静地看着她。

    “我就是觉得休息休息就好了。”奚娴月偏开视线,“你……因为这个生气?”

    “不是生气。”

    霍缺垂下浓密的眼睫,沉默了几秒,再抬起来的时候,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多了一种近乎坦荡的认真。

    他说:“阿月,我想要你在乎我。”